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先婚后不爱 > 44. 44
    邱蔓的西装裙长度及膝,罗焱的手抚在她的小腿肚时,还只是心猿意马,在她的膝窝逗留了一会儿后,绕上来,硬生生挤进她太过于合身的裙摆,渐渐察觉不对劲。

    她的丝袜上有破洞。

    不止一处。

    据他“不完全”探索,左腿上一处,右腿上两处。

    皮肉从破洞挤出来……

    罗焱的视线落下,邱蔓的一层灰色西装裙便形同虚设,他俨然将“不堪”的风景尽收眼底。

    邱蔓质问他凭什么从十八岁才爱她,他本该解释,本该说十八岁之前的悸动、迷茫、狂乱,他不敢说是爱,但喜怒哀乐从始至终被她牵动这样够不够?

    他的解释绝不是狡辩。

    就算任由她“蔓不讲理”,他在这件事上也绝不让步。

    但能不能等一等?

    他们先解决一下丝袜的问题好不好?

    被罗焱提及丝袜,邱蔓如梦初醒,一掌拍在罗焱在她西装裙里作祟的手上:“你懂什么?就这个款式!”

    “这叫什么款式?”罗焱的手在大规模地探索后,食指指尖试着往其中一个破洞里钻。

    当即传来刺啦一声。

    邱蔓拍了罗焱第二掌:“这就叫好撕款!免得到时候你撕不开,你没面子,我也跟着冷场。”

    罗焱憋得难受——他身处邱蔓的美人计之中,却要憋笑,怎能不难受。

    他又怎能不给她捧场:“‘御姐’的丝袜,谁敢撕?”

    邱蔓还是这句话:“你懂什么?我命令你撕的时候,你敢不敢都得硬着头皮上。”

    算了……

    罗焱对邱蔓向来锲而不舍,破天荒地心说算了,这种“御姐”她真的演不来,她死记硬背的样子真的好好笑,他来喊cut也算是救她于水火。

    于是罗焱收手,起身:“你等我。”

    邱蔓看罗焱走向卫生间,追上去:“你要洗澡吗?你要‘现在’洗澡吗?现在?”

    言外之意是我“忙活”了半天,你定力会不会太好了?

    她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忙活”仅限于讲解,连生搬硬套都算不上。

    罗焱阻止了邱蔓的脚步:“坐回去等我。”

    邱蔓一哆嗦。莫非……罗焱是这种风格?她原计划是训狗,罗焱在说他爱了她九年之后,不但不对她汪汪两声,还“跩”起来了?

    然而等邱蔓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回沙发了……

    已经把“御姐”的脸丢光了。

    邱蔓的大脑一片空白并没有持续太久。罗焱对她的表白,后劲太大,像泼墨一样侵占。爱,九年,她隐约感觉有更重要的什么被她忽略了,但一时间找不到头绪。

    罗焱并没有让邱蔓等太久。

    他没有洗澡。

    他只是挽了衬衫的袖口,洗了把脸,以及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邱蔓看罗焱走出卫生间,边脱衬衫边走向她。到底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她的主场吗?今天不是她对他布下天罗地网吗?游刃有余的反倒是他?他脚下就差生出红毯了……

    罗焱将呆头呆脑的邱蔓撂倒在沙发上,更觉得自己的决策是对的——今晚指望不上她。

    “不满意我从十八岁才爱你?”罗焱压上去,继续邱蔓刚刚的话题,“可我要是讲十八岁之前的事,你未必敢听。”

    邱蔓还不服:“你敢说,我就敢听!”

    正中下怀。

    罗焱有太多太多话想说了。

    于是罗焱对邱蔓说了上小学时,他便因为她学会了嫉妒,对黎今安或隔壁班一六五黑皮体育生“一视同仁”。

    他说了上初中时,他第一次梦Y,梦里是她,之后每一次,也都是她。

    他说了上高中时,有一次课间,他听到前桌两个女生聊天,一个调侃另一个是花痴,问她是不是连自己和男神的小孩名字都想好了。

    他听了才知道……原来他这样的叫花痴?

    他无数次想过他和邱蔓将来的小孩叫什么。

    甚至,他说他关注了她的整个发育期。

    他知道她的胸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什么时候迎来第一次月经,更知道她心理上的波动,爱美、敏感、自我,脸上长一颗痘就世界末日,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学会把“隐私”挂在嘴边。

    罗焱对邱蔓的预判是对的。

    邱蔓越听越不敢听。

    相比“露骨”,她更不敢听他深埋的细枝末节。

    “你别说了。”邱蔓今晚的心理准备做了很多,低俗的、热烈的、悲壮的。

    很多,唯独不包括温馨而深刻的。

    假如她现在猛地睁开眼,发现是在做梦,反倒更说得过去。

    “那不说了。”罗焱好一副对邱蔓百依百顺的模样,但嘴总不能闲着,不说话,那就接吻。

    邱蔓被榨干了一口气,才别开脸:“口红,你都吃下去了。”

    她是说有害健康。

    罗焱才不管:“你不是为我涂的吗?”

    那他当然要吃下去。

    邱蔓的西装套裙真的太小码了,凹造型还可以,这样被压着,从胸口到腰身都勒得她喘不上气。罗焱察觉,接吻不能停,手伸下去扯邱蔓西装上衣的单排扣。

    一扯就开了,两粒纽扣同时脱线。

    他没有半分的抱歉:“这也是‘好撕款’?”

    “不是!”她声讨,“很贵的。”

    “我赔你。”

    “十倍。”

    “狮子大开口?”

    “其中九倍是精神损失费。”

    罗焱请教:“你的精神损失具体指什么?”

    涉及精神层面,邱蔓又呆头鹅一样了。

    认知的颠覆,使得她看罗焱仿佛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枕边人、梦中人,心上人。

    孤立无援和受宠若惊哪个都不饶她。

    罗焱看邱蔓泫然欲泣,不可能再逼她:“宝贝,我先用手。”

    站在他的角度,邱蔓没有对他说“我也爱你”,邱蔓的眼泪依然是个不解之谜。

    但至少,相比新婚夜,她没有再将他的爱当作洪水猛兽。

    这足以让他感恩戴德。

    “你说什么?”邱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相信此情此景罗焱要“自力更生”,那她算什么?观众?

    无需罗焱回答,罗焱的手对两层阻碍一鼓作气——邱蔓的“好撕款”丝袜虽死犹荣,另一层质量倒是好,包容他的手,邱蔓这才意识到他所谓先用手……

    不是对他自己。

    是对她。

    “不行!”邱蔓下意识抗拒。

    罗焱耐心:“理由?”

    邱蔓找不到理由,只能反问:“那你有什么理由?”

    罗焱当然有。邱蔓第一次抱着他的手臂睡觉,他发现她“睡觉都不老实”,用手验证了他的猜测。当

    时,他不敢吵醒她,浅尝辄止。

    他的一切经验都和邱蔓息息相关,没过瘾的事,想再来一次怎么不算理由?

    耐心便像是道貌岸然。

    邱蔓坚持不懈地喊不行。一开始是叫板,诸如“我说不行就不行”。后来是陈述事实,诸如“我不行了”。最后是求饶,诸如“真不行了呀”。

    呀也没用。

    呀只能让罗焱变本加厉。

    邱蔓的脸上一塌糊涂地混杂着眼泪和汗水,下滑的眼镜还要靠罗焱出手帮她扶一扶。

    然而他才不是好心:“不准摘。”

    “还敢说你不喜欢御姐?”邱蔓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宁死不屈。

    罗焱畅所欲言:“我说了,我只喜欢你。你要是再听不懂,我只能当作是你想听。你想听多少遍,我说多少遍。邱蔓,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邱蔓溃败得极度彻底,里里外外都麻了、熟了、透了。

    “我恨你。”她说的也不算违心话。

    她现在的感受错综复杂,在铺天盖地的庆幸中有怨憎在叫嚣——罗三火,二十七年,你早干嘛去了?然而更多的是惶恐。她知道问题出在她身上,她知道是她一开始就把他当作错误答案排除掉。

    尤其是,他的表白让他变得光明正大。

    只剩她还躲在阴暗处。

    罗焱什么都接受:“恨就恨吧。”

    邱蔓的这张三人沙发足够大。

    她独居时,周末能在沙发上窝一天,从坐到躺,从躺到趴,从趴到坐,这头那头,耍得像自由体操。

    现在多了个罗焱,将将够他同她调换上下的位置。

    罗焱将邱蔓翻到他身上:“宝贝,你说话算数吧?”

    邱蔓的感受可以用污糟来形容。

    她的眼镜、妆容、衣着,都极度不舒适,浑身有一种心理上的刺痒。

    她的欲望让她置身于只有一台电风扇的盛夏,对着电风扇猛吹,仍治标不治本,停与不停,水分都像白给一样往外渗。

    她烂泥一样趴在罗焱身上:“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喜欢我用嘴。”罗焱推着邱蔓的肩头,将她稍稍撑起来,用拇指抹她出界到好远的口红。

    不是要帮她清理。

    故意越抹越糟糕。

    在此之前,罗焱也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阴暗面——护她护了好久,却是为了得到她,弄乱她。

    邱蔓头一歪,狠狠咬了罗焱的拇指:“休想!”

    不让想?

    那直接来。

    邱蔓咬人的力度怕是连豆腐都咬不动,更别说和罗焱抗衡。她被罗焱推坐起来,纽扣处只剩两条线头的西装上衣被脱掉,留一件黑色真丝吊带,西装裙早就堆在腰上,小一码的结果就是出了汗扒都扒不下来。

    丝袜早就不碍事。

    罗焱到现在才看到另一层是红色,或许也是出于她对“御姐”的理解,撕不坏,脱不掉,也没关系。

    从旁即可。

    “是你自己上来,”罗焱给邱蔓选择权,“还是我帮你?”

    邱蔓将两个选项在一锅粥的脑袋里过了一遍,请问……这两个有差别吗?!

    难为她还能灵机一动,费九牛二虎之力往下挪了挪,要解罗焱的裤扣。

    但罗焱怎么可能让她这样投机取巧?

    易如反掌,他托她上来:“不主动,那就多受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