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先婚后不爱 > 43. 43
    “邱蔓?”邱蔓啪地一声把杂志摔在茶几上,“你叫我邱蔓?”

    这可不是她演出来的。

    她这是真怒了。

    她以为罗焱开口至少是一声宝贝。他要是应景的话,叫一声姐姐,最合她心意。他要是上道儿的话,叫一声主人,她咬咬牙也能接得住。

    结果,邱蔓?

    他直呼她大名?

    “不然叫你什么?”罗焱大步流星地来到邱蔓面前,居高临下,“宝贝?姐姐?还是你有更配套的建议?”

    邱蔓被罗焱看了个透透的,白瞎了一身装扮,原本连傲视群雄地推眼镜的手势都练过,现在被吓得双手托脸将滑落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说话还结巴:“配……配什么套?”

    她原本给自己立的人设要么是不近人情的教导主任,要么是铁腕女首富。

    现在像东施效颦被人指指点点是怎么回事?

    罗焱俯身,凑近看邱蔓的脸:“你舒服吗?”

    他看她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看她深红色口红下的嘴唇,也看她整张脸的“边边角角”,所以他的眼球有小幅度地动。

    邱蔓的大脑却一动不动:“嗯?”

    “打扮成这样,你舒服吗?”

    “还行,一般……”邱蔓在罗焱的审视下一步步坦白从宽,“不……不怎么舒服。”

    “那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邱蔓终于有一道能回答上来的问题,声音洪亮:“因为你喜欢啊!”

    轮到罗焱不解:“我喜欢?”

    邱蔓终于有了得理不饶人的机会:“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看片儿吗?那个女主就是戴这种眼镜!还有,你忘了你的处男之身献给谁了?还有!我看了网上一个调查,喜欢这种御姐的男人多达33%,稳居第一,所以你不用狡辩,三分之一的男人和你志趣相投。”

    给罗焱买耳机的那天,邱蔓还买了这副金丝眼镜,并为了它又从眼镜店折回彩妆店,买了一支她之前没有涉猎过的“牛血色”口红,厚涂。

    这也是她除了耳机之外,给罗焱准备的另一样礼物。

    这段时间,她逼着罗焱禁欲,这礼物也就从长计议了。

    今天费彦博说罗焱憋坏了,她不能无动于衷。

    说得冠冕堂皇一点,她看开了。

    总逼着罗焱禁欲也不是办法,就算他对她只有友谊和欲望,就算欲望被满足了就会消退,她也要letitgo了。

    但说得敢作敢当一点,那就是她也憋坏了……

    她和罗焱上一次亲热还是在捉奸邓仪琳和赵凯旋的酒店,当时,她不让他戴T,他“草草了事”,换言之就是他爽了,她没有。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亲热过。她准时来了月经。

    但她第一次搞不懂月经前后到底是何时欲望更强烈。

    因为她始终强烈。

    前几天,她趁罗焱加班不在家,用了玩具。

    曾经被她评价为比真人更胜一筹的玩具,如今顶多是聊胜于无。

    然而邱蔓自认为的连珠炮在罗焱看来,更像是笑话。

    他蹲下身,忍不住,只能尽量不被邱蔓发现地轻笑了一下,再改为仰视她,逐一反驳:“我给你看片儿?难道不是你非要看吗?不依不饶。”

    高考后的暑假。

    在那座海边城市。

    邱蔓打着学习的旗号非要看罗焱手机里的小电影。

    “你别管是谁非要看,”邱蔓的视线高于罗焱,有助于她的气势,“你就说,女主是不是戴这种眼镜。”

    “我忘了。”罗焱可以发誓。

    那个小电影本就是费彦博自作主张发他的,他第一次点开,就被邱蔓抓了个正着,第二次点开,就是邱蔓非要跟他一起看,后来,他再没点开过。

    “呵,”邱蔓冷笑,“那你的第一次,你也忘了吗?”

    这个,罗焱忘不了。

    用邱蔓的话说,罗焱的“处男之身”献给了邱蔓。

    然而,他知道她另有所指。

    四年前的春节,邱蔓在两家人的聚餐中喝多了。正逢窗外飘雪,她拉着罗焱去雪中散步,问他在“那事儿”上是什么风格。她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不会和他聊这方面的事。

    罗焱回答不上来。

    风格?一边想她一边自力更生,算什么风格?

    邱蔓穷追猛打,非要罗焱说出个门道。

    罗焱想破头也只能说:“都听她的。”

    她?他所谓的“她”,只有她。

    邱蔓却像个炮仗:“都听她的?凭什么都听她的?罗三火,你的脸面呢?魄力呢?骨气呢?”

    “习惯了。”罗焱对邱蔓何来脸面、魄力,和骨气。

    邱蔓再刨根问底,自顾自得出的结论便是罗焱的第一次献给了一位强势的女性,他弱势的风格也由此奠定。

    如今再回想,她未必是真的喝多了。她懦弱而极端的一面偶尔会跑出来,践踏罗焱的秘密——那是另一个装模作样自以为是惺惺作态的她碰都不敢碰的秘密。

    婚后,邱蔓尽量不去想罗焱以往的经验。她在这方面并不强势,倒也省得他往事历历在目。直到那天在酒店,他说他有在“下面”的爱好。

    果然啊,风格没那么好改变啊……

    邱蔓既然把自己摆在追求罗焱的位置上,既然要对他投其所好,那么耳机也好,“御姐”也罢,都给他就是了。

    “我的第一次?”罗焱快要憋不住了,“你就这么好奇我的第一次?”

    “我好奇个屁!”邱蔓口不择言了,“你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那你要我说什么?”

    “你就说,你属不属于33%的范畴!”

    “你看的那个乱七八糟的调查,33%喜欢御姐,另外67%喜欢什么?”

    “甜妹、火辣、温婉……好多种呢!”

    罗焱都不要:“我一种都不喜欢。”

    “那你就不是男人!”

    “邱蔓……”

    “不准再叫我名字!”邱蔓觉得太不公平了,“你助兴的说辞不是一套一套的吗?你倒是说啊!我都为了你打扮成这样了,我都不在乎是不是在模仿你的某一任前女友了,你还叫我名字?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助兴,你倒是助啊!”

    “没有前女友。”

    邱蔓一根筋:“你又听不懂人话了是不是?我让你叫我宝贝。”

    “我说,我没有前女友。”

    邱蔓怔住。

    罗焱无可奈何:“是谁听不懂人话?”

    邱蔓冷笑。

    罗焱娓娓道来:“你不用好奇我的第一次,因为你都知道。我第一次牵手是和你,第一次拥抱是和你,第一次接吻是和你,第一次做/爱也是和你。你觉得我是什么风格,我就是什么风格。”

    邱蔓爆发:“你放屁!”

    “御姐和甜妹我都不喜欢,除非是你。”

    “哈!你把诈骗当助兴吗?好好笑。”</

    p>罗焱不厌其烦:“我不是把诈骗当助兴,是把助兴当诈骗。我第一次叫你宝贝,第一次说我爱你,都是真心话,以后再说,也都是真心话。”

    罗焱此时此刻的状态与其说是表白,不如说是投案自首。

    他搞不懂邱蔓为什么会在新婚夜严词拒绝了他的爱之后,又接连让他感受到了亲近、占有欲,和喜怒无常。

    假如这些不是爱,那是什么?

    但假如这些不是爱,他投案自首就是自寻死路。

    但他没办法了……

    邱蔓对他太好了。

    邱蔓给他买这买那,做这做那,甚至在电动车面前舍己救他,他原本就每天都活在受之有愧中,她再为了他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他真的招架不住。

    或许这对她来说只是情趣?

    或许是他自作多情。

    那他也认了。

    哪怕邱蔓一个平A,他就放了大招,他也认了。

    邱蔓被罗焱的大招硬控了。他说什么?他没有前女友?他的每一个第一次都属于她?他说……他爱她?

    “我不信。”邱蔓喃喃道,“你怎么证明?”

    罗焱在邱蔓面前蹲久了,垂放在膝上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小腿。

    他出于讨好地抚了抚:“根本不存在的人和事,我拿不出物证。人证行不行?你去问我妈,去问费彦博,去问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丝袜的手感很陌生。

    能让他直言不讳的邱蔓也很陌生。

    罗焱心跳得很快。

    邱蔓更是陷在一个陌生的境地里唯唯诺诺:“连干妈都瞒着我?”

    “她偏心你,但好歹也是我妈。”罗焱的手从邱蔓的小腿肚来到膝窝,能透过丝袜感受到她因为先前的急躁或后来被他吓到而微微发汗的潮意。

    邱蔓顾不上罗焱的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我要给费彦博打电话。”

    罗焱没有异议,手没入邱蔓明显比她平日里的码数小一码的西装裙。

    邱蔓给费彦博拨了语音通话,费彦博隔了一会儿才接通,依然不够她字斟句酌。

    她开口就是恐吓:“罗焱跟几个女人谈过?我给你五个选项,一三五七九。你要是选错了,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这恐吓,像是要把罗焱撕了票……

    “算……”费彦博严谨,“算你吗?”

    邱蔓暴躁:“少废话!”

    “算上你,一个!”

    邱蔓也有严谨的时候:“你知道我对‘谈过’的定义是什么吗?”

    费彦博也有暴躁的时候:“我管你什么定义!你什么定义他也就你一个!”

    “谢谢你,”邱蔓的礼貌姗姗来迟:“打扰了。”

    “罗焱!”费彦博放声,“你还活着吗?活着给我吱一声!”

    罗焱看邱蔓的眼色。

    邱蔓把手机递向罗焱:“他让你吱一声。”

    罗焱这才对费彦博开口:“活着。”

    “有缘再见。”

    费彦博作为被py的一环,功成身退。

    剩下邱蔓和罗焱二人,不好收场。

    邱蔓再推眼镜,板着脸还真有了几分御姐的味道:“你爱我?”

    “九年了。”

    “你从十八岁才爱我?”邱蔓不是找茬儿,是自认为她对罗焱的感情要萌生得早得多。

    罗焱却有更急切的事:“你先说,你的丝袜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