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棉精认贼作夫后 > 51. 一女拥二夫的先例
    桐律交代了药浴,白叠轮流端起被熬得漆黑的瓷炉,滤尽药渣,漆黑的药顺着壶嘴缓缓流进入木桶,荡开的草药香味让孟极安心。

    白叠引来井水,灌满木桶。

    孟极望着比自己大几倍的木桶,犹豫问话:“全部喝完?”

    他的声音还带着浅浅的鼻音,语气略微惊讶又淡然,似乎只要白叠一声令下,他就愿意化身水牛,哞的一声就开喝,毕竟孟极想要变俊的决心是异常坚定的。

    白叠兀地笑了,孟极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蠢,牵动了嘴角,被刺激到,疼得嘶了一声。

    他忘记自己烂脸了。

    白叠声音变轻:“过来,孟极。”

    孟极低头走到白叠身边。

    “身上,没有吧。”白叠不敢上手去看,要是真的有,她不敢想象孟极会有多崩溃。

    孟极拉开衣襟一愣,胸口处的红榆纹显现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白叠变出药膏:“有点疼,你忍忍。”

    “我自己来。”

    “也行。”

    孟极忍痛挖了一坨药膏,血把白色的膏体染红,他胡乱涂满了手心手背,速痛就当是不痛了。

    到了脸这一步,他对着漆黑的水面,三下五除二就把白色的膏体抹匀在脸上。

    “好了,然后呢?”

    “你过来。”

    孟极扭捏:“难看。”

    白叠也不废话,握住他的手腕,看向孟极的手,照着桐律写给她的术诀默念

    孟极手部的血肉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迅速凝结长出粉色的新皮。

    孟极看呆了:“这么……厉害”

    孟极想起,木族人的绝学就是:活死灵,肉白骨,他居然有幸见到了。

    白叠这么厉害?!自己的眼光真是好!看来脸皮有救了!!!

    孟极反复看着自己的右手,血气被粉肉牢牢包住,他不可置信收拳捏了捏,粉肉回弹了,他眨了眨眼睛,兴奋地忽略了疼痛,是真的,他的手不是一坨烂肉了。

    他主动递出了左手,白叠接过。

    白叠如法炮制,孟极的左手也不在血肉模糊。

    孟极激动地想亲白叠一口,又想到了自己现在只会蹭得她满脸血,顿在原地,思考如何把脸递过去。

    “转过来。”

    孟极没动。

    白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要看到才能生效的,光念咒没有用。”

    孟极闭眼回头,安静露出血脸。

    孟极的睫在抖,白叠拧眉。

    握着孟极的手,白叠每默念一句愈术便轻捏孟极的手表示安慰,血肉像虫子一样乖巧蠕动,搭建重构,最后一个生在识海荡开,孟极的脸便长出了新皮。

    粉色的,新生的,是白叠的。

    白叠怜惜地吻上了孟极的唇角:“好了。”

    孟极睁开眼,摸了摸被白叠吻过的唇角,去看水面,勾起嘴角又平了。

    新皮还是粉色的,得养好久才能变正常。

    “脱衣服,进去泡。”

    白叠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原来是药浴。

    孟极躺进浴桶,把脸埋入水中,五子枫草的小紫花还浮在水面,最后站在孟极的肩肌上。

    黄水泡得皮肤发皱,孟极抹了脸,看着自己心口遇水变深的榆花纹限入沉思。

    这些药材都是白叠亲手催生出的,都沾染了白叠的灵气。

    一个木灵的灵气。

    白叠蹲在浴室外,后悔怎么不留一个小分身盯着,蝶粉毒产生的作用不仅是烂脸,亦会影响心智,孟极晕过去了?

    “孟……极。”

    没回话。

    白叠大声问:“你睡了么?”

    白叠从思考中回神,抓了一把水洒向由白棉丝糊着的纤巧隔门,白色的棉丝门沾上水渍,遗落黄点。

    他看到白叠的一部分身影。

    白叠确定他听得见,为什么不回话,气得白叠要离开。

    “等等,别走。”

    白叠停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门透光,我看见了。。”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孟极烧了旧衣,没压火光,浴房变得亮堂堂得了,白叠看清他的虚影了,躺在浴桶里,若隐若现,他说:“懂了么?”

    白叠低头看鞋:“哦,你叫我干嘛?”

    “旧衣烧了,太晦气,我要新衣裳。”

    门开了,一只手递着衣裳。

    “走进来,我背着你,没事看不见的,你别羞,把衣服放在木杆上。”

    白叠照做。

    出了浴房,孟极对着镜子不可置信地左看右看。

    白叠在旁侧,借着明镜琢磨他的表情,应该,没那么脆弱吧。

    “我不想走。”

    照够了,孟极说话了。

    孟极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没敢看白叠的脸,低头将缘由细细道来:“我现在变得很丑,很自卑,不想出去,我怕她们笑我。”

    听完这番话,白叠觉得孟极就像轻轻一碰就要散开的蒲公英,哪会说个不字,她下意识去怜惜孟极的伤口——脸。

    孟极蹭了蹭她的手,白叠摸到他略显粗糙的脸,放了心,没哭就好。

    “好,我陪着你。”

    月儿高悬,白叠催孟极吃药睡觉:“咽下去,早睡早好。”

    孟极生咽白叠喂的丹药,主动退出白叠的房间。

    白叠奇怪,不一起睡么。

    白叠跟在他身后,怀疑桐律给的药错了,把孟极吃傻了或是吃瞎了,他在几个房间门口不停徘徊,手要推不推的,白叠盯着他发问:“你在干嘛?”

    “有没有,空房间?”

    “你要和我分开?”

    白叠不可置信,孟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改了口:“没,没有,我就问问,了解了解。”

    孟极挠了挠头,被白叠注视着进了房间。

    “灭灯。”

    白叠把灯灭了。

    孟极不再像从前一样霸道地拥她入怀,他静静躺在床铺的边缘,白叠不满地踢了踢被子,孟极闭上眼睛装睡。

    虽然有了一块好皮,但粉色的皮肉与原本肤色差距太大,自己就像一个被缝补的布偶。

    孟极面对白叠和过去的自己,自残形愧。

    很静的时候,白叠发问“你睡了没?”

    孟极回应:“睡了。”

    白叠挪到孟极身侧,感知到孟极的僵硬,霸道地拿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腹上,白叠拍拍孟极的手,酸了鼻子。

    “孟极。”

    “嗯。”

    “好眠。”

    “嗯,好棉。”

    晨光己至,白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孟极抹药。

    孟极睁眼便看到白叠作乱的虚指:“在干嘛?”

    “呵护你的俊脸。”

    “谢过娘子。”

    白叠掐了掐他的肩膀,孟极抿嘴笑,却发现白叠没有正眼看自己,对视的时候,她不似从前一般出神,居然匆匆掠过了他的眼睛,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从前,孟极就是无事坐着,他也能瞥见白叠偷摸着看自己的虚影,两人当是对视都能互盯一个时辰,现在她是嫌弃自己了?

    孟极捏紧了被衾,粉色的手背被青筋挤得发青发紫,他故作平和问:“好了么?”

    “还有手。”

    “我自己来吧。”

    孟极拿过膏药,细细抹匀自己的手心手背。

    他觉得胸口发闷,指使白叠“帮我找几本话本来看吧。”

    “好啊。”

    “我还要几本木族的修炼秘籍。”

    孟极终于向白叠提要求了,白叠喜不胜收,留下一句等着,白叠就去为他找了。

    孟极闭上眼,果然,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孟极打开窗户,怨愁着往下找白叠的背影,却看到白叠仰起的,被晨光普照的盎然笑脸。<

    /p>这是专门笑给他看的,孟极提起了嘴角,白叠眯着眼睛看清晰了他的笑,安心地走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也不让自己多看会。

    孟极无力地轻锤了窗框,倚睡在窗框上望着白叠离开的位置发愣。

    哪儿有小话本呢?白叠清楚得很,那老何首乌哪里有各种宝贝。

    “好爷爷,我要话本。”

    白叠站在一堆矮小孩里格外凸出,何首乌刚成交一笔买卖,他靠着大树,眼褶包住一半的眼球,和白叠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他牙齿漏风地说话:“多大个人还看话本。”

    “你给我。”白叠依旧蛮横。

    “规矩,不能乱,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何首乌的日子无趣,写些话本给木族的小精灵看,让没开智的小木精颠三倒四地说故事来和他交换。

    白叠仔细回想趣事,脑子里想的却是孟极,而其他与孟极无关的事也没觉得有几分新奇,这可让她犯了难。

    记忆中,说什么老头都会乐呵呵地评上一句有趣,最后给他们变话本。

    那随便说一句吧:“何爷爷,我发现你一直长这样,莫非你天天吃长生不老药啊?”

    “还当你是三岁小孩呢,这个事情无趣,揭我短,不给,不给你。”

    白叠怕他拒绝自己,嘴巴一急就告诉他“我,我快要成亲了。”

    喧闹的小家伙们停了下来。

    成亲?和谁?!!!

    何首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看得白叠发咻,何首乌故作高深地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随后挂上了解的笑容,步履蹒跚走到自己屋子里,拿了两本画本递给白叠。

    他意味深长道:“好好看,这可是,我的藏品。”

    “谢谢何爷爷。”

    “爷爷,我也要藏品。”

    “爷爷,你屋子是不是和你一样老,我想去欣赏一下。”

    小鬼头们围着老头叽叽喳喳,有的垫脚想看藏品,白叠捉弄他们,举高画本不让他们看,看小鬼头们上窜下跳,玩弄他们的快乐达到了顶峰。

    何首乌笑得爽快:“好,爷爷带你们去参观。”

    白叠急着回去,留了一句下次见,便拿稳画本,准备前往博学殿,里面有各种藏书,她得给孟极找几本回去消磨时间。

    博学殿里都是小孩,她们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嘀哩咕噜念着术语,时不时崩出几团灵气把自己的头发炸飞。

    白叠扫了一眼就不再看,小孩的眼睛却跟着她走。

    白叠顶着小孩们不加掩盖的好奇一本本找书,每次来这儿都要经历小孩的洗礼,她有些不自在,把画本夹在胸前,紧张地找书。

    “多大了还看木术入门三式。”

    熟悉的训诫声响起,白叠僵住,有了犯错被抓包的幻觉,她缓慢移动脑袋去看那人,是报春长老。

    白叠眨眨眼,欲哭无泪,不是假的,怎么就碰上她了。

    白叠干笑:“好巧啊,你也在这啊,长老,我有事,我先走了。”

    “不巧,我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啊?”

    “出去,边走边说。”

    报春长老神色不改,步履稳定,白叠跟在她身边走了一会,由于报春长老不说话,白叠很有压力,她走得时停时快,精神恍恍惚惚。

    白叠沉不住气了:“长老,我走得累了。”

    “之前和你一起来找我的那个孩子呢?”

    白叠不知该怎么回答,在她床上?

    报春长老提醒他:“我们仙境,历来没有,一女拥二夫的先例。”

    ?哪来的二夫?

    在长老斥责的目光下,白叠想起,那天,孟极没换脸就冲过去了,他抢自己,被长老看见了……

    白叠意识模糊地组织语言,长老接下来的话让她无从谈起。

    “况且那人,是兽族的吧。”

    白叠震惊:“你怎么知道?”

    长老冷笑:“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