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妃今天偷看到了吗 > 39. 心疼了?
    “嗯,阿栩你说。”言缨点头,这玉佩蹊跷出现,也未必就是巧合,总要查清楚才放心。

    “我那纨绔表兄帮忙找到了一个老匠人,他认得这玉佩的纹样,此物出自我大梁已经没落的士族——言氏,言语的言。”林栩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听到这个字,言缨头皮有些发麻。从小师傅告诉她,她叫言缨,但从未解释过这名字从何而来,也未说过她姓氏为何。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师傅是从盐盟的“盐”取同音,为她取姓为“言”。

    问起她的父母,师傅一贯是避而不谈。言缨后来也就不再苦苦追问,自己现在也活得自在,身份几何于她并无影响。

    可为什么在师傅遇害这天,一个言氏的玉佩就留在了师傅身边?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更奇怪的是,裴元澈要这枚玉佩又是为何?这一切言缨皆无从知晓。

    沉默良久,言缨开口问道:“那言氏一族如何没落的?”

    林栩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在大梁刚开国的时候,言氏一族是开国功臣,往后几代,也都出过文臣良将。

    但到了近几代,就没再出什么能人,到我祖父同代的言家家主,在朝内也只有一个无实权的官职。好在言家祖产丰厚,还能过上富足的日子。

    后来,听说那言家家主之子染上了赌,很快败光了所有家产田宅,言家家主也被他气死。这样大的一个家族,就此没落。”

    言缨听到这里,虽然慨叹世事多变,但心里竟然跟着松了些,这样听来,好像这言家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那都是上一代甚至更早的事了,她这个年纪,怎么会跟这个言家扯上关系呢。

    今日这一见,她倒是明确了,拿到凶手的画像,应尽快想办法查出他的身份。

    她能借助的力量最佳人选就是裴元澈。而裴元澈又牵涉着南周皇帝李承祯给她的差事,所以,她还是必须待在裴元澈身边,只要他不是杀害师傅的幕后主使,便可与他合作。

    看来接下来除了偷看他的腿,最要紧的就是试探他对师傅遇害之事的态度。

    三人谈完正事,面色皆很凝重。还是言缨先提起小时候在盐盟的时候,她们仨一起在山间肆意玩耍的无忧时光,另外两人神情才逐渐舒展开来。

    叙旧持续到傍晚,林栩便要先回府。林府家规不算很严,但林栩每日必须回府与祖父共用晚膳。

    *

    林栩走后,顾念便也要离去。言缨依依不舍地送别,两人牵马挽手行至城门边,夕阳下看去两人真好似一对难舍的眷侣。

    言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马车上,有人正盯着她,此时那人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话别之时,言缨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姐,你给我的风茄花我不太会用,到底要用多少,才能把人迷晕?”言缨不好直说上次给裴元澈下药后发生的事故,便绕了个弯子。

    “那要看那人的身量了,如果是一般男子的话,有两朵差不多了。不过风茄花毒性没那么烈,用得稍多一些不怕,但是用少了就有点麻烦。”顾念表情微妙地说道。

    “有什么麻烦?”言缨故作镇定继续问道。

    顾念看往来都是人,低头凑到她耳边悄声道:“这个药有点怪,用量少的话,一开始会有点催丨情的效果,因而有的人会用它在办那事的时候用。”

    言缨脸红,嘴里不自觉嘀咕了一句“怪不得”。她想起上次裴元澈对她在榻上做的事,原来是因为这个药。

    顾念见她不说话,脸颊通红,目光闪躲,心中一沉,追问道:“怪不得什么?你不会是用了吧?有没有发生什么……”

    言缨闻言立即心虚地推开师姐,看着好像打情骂俏一般,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别瞎猜,我就是想先弄清楚再下药。”

    顾念松了口气,转而关心道:“你没事就好,刚才林栩在,我没好意思问你,你和太子殿下之间,关系如何了?他没欺负你吧?”

    怎么算欺负呢?

    如果说那些偷吻,那些深夜里的相拥,那些床榻间的嬉闹算欺负的话,那他是没少欺负。

    言缨平日里话本没少看,但真要这事落在自己头上了,也是真觉得羞得很。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与裴元澈之间那些黏腻的肌肤之亲,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摇头搪塞过去。

    顾念见她否认,便也暂时放下了心,她知道言缨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两个姑娘又深深地拥抱了彼此许久后,顾念才翻身上马,言缨站在原地与她挥别。

    待到人影彻底消失,她转身准备回东宫。

    不远处的马车上,裴元澈把这一切看完后,叫来暗卫,阴沉着脸交代道:“跟着那人,看他往何处去。”

    *

    言缨往回走了没几步,天色便阴了下来,裙摆随风而起,看来一场骤雨将至。她加快了步伐,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有些眼熟。

    刚停下脚步,就见里面的人掀开车帘,竟然是裴元澈。

    她吓了一跳,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与师姐见面。

    “你、你怎么在这?”言缨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问道。

    “路过,”裴元澈的声音冷淡,看了一眼黑下来的天,接着一把将她拉上车,“跟我回去。”

    “好。”言缨心说,你都把我拉上来了,我还能下去不成。反正也要回宫,顺路一起回去当然没什么问题。

    可就是感觉他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看着像是谁惹他不高兴,她又不敢问,怕惹祸上身,于是干脆选择闭嘴。

    男人虽然没有月信,但每月也总有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许一会自己就好了。

    一路无言,言缨心中想着今日师姐所说的事,面色有些凝重。

    可这一切在裴元澈看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马车停在东宫门口的时候,天空中雷声闷响,言缨担心淋雨,一下车便急匆匆跑回寝宫。裴元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进屋时,言缨刚把窗关严。

    天彻底阴下来后,屋内变得异常昏暗。言缨正要唤枫荷来点灯,回身却看见裴元澈刚进来,还把门落

    了锁。

    他背对着门外,和周遭的暗色融为一体,言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锁门做什么?”言缨感到奇怪,明明离睡觉的时辰还早。

    裴元澈像没听到一般,不慌不忙地脱下外衫随手扔到一边,之后步履轻缓地走近,在言缨面前站定,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问道:“你今日做什么去了?”

    明明是盛夏,言缨却莫名感觉他周身一股寒意,他的手比指节上的玉扳指还冷,她被冰得缩了一下手。

    “去见阿栩,殿下不是知道吗?”言缨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心想,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吧?

    “只是林栩?没有别人?”裴元澈语速缓慢,像是在给她思考的时间。

    “是啊。”言缨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很镇定,实际却感觉心跳得有些快。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裴元澈表情没变,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一些。

    “还能有谁。”言缨心想,今日见师姐这件事事关重大,她不能随便承认。但或许是因为心虚,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桌沿上。

    裴元澈的眉头微蹙,无意识地拨动着玉扳指,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他突然俯身,把言缨抱起,让她坐在桌上,之后逼近了半步,身子往前靠,挤到她双腿之间,一手将她双手手腕攥住反剪到她身后。这样一来,言缨就不得不与他直视。

    “不肯说实话是吧,”裴元澈眉眼压低,继续逼问道,“那我问你,城门口与你耳语那人是谁?”

    他话音刚落,外面雷声骤起,之后闪电的光瞬间将屋内照亮,言缨看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上挑的眼尾此刻看起来更加凌厉,如同索命修罗一般。

    言缨没想到真让他撞见了,暗道自己倒霉,待到屋里重新暗下去之后,她才敢含糊其词地答道:“她,她只是我的一位挚友。”

    “你早就想好了要去见他是吗?为了见他,不惜同我撒谎?”裴元澈的声音很轻,话却说得很重。

    言缨听他这么问,怕自己得更大的罪名,只得继续撒谎道:“不是,我和她是偶然相遇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偶然相遇,至于那样难舍难分,他对你还真重要。”裴元澈话里讽刺的意味明显。

    言缨心想,顾念确实是她很重要的人,但若这时候说,好像会激怒裴元澈。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就别怪我。”裴元澈见她半天不开口,误会更深了。

    “你要把她怎么样?”言缨急了,霎时红了眼眶,这话脱口而出,说完就有些后悔。

    “哼,这么在乎,”裴元澈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继续道,“我派去处置他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候,外面雨声骤然而至,急切地砸在门窗上。

    “你!你放我下去。”言缨的表情骤变,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以裴元澈行事的风格,师姐怕是危矣。

    “不放,”裴元澈纹丝不动,以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沁出泪花,继续问,“怎么,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