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干什么?”秦月挡在自己爹娘前面,皱眉盯着男人,“这里是临川府,巡逻的衙役马上就能到,你们最好快点走!”
“嘿嘿,小娘子长得真标致,不若跟了哥哥我,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男人笑嘻嘻盯着她温婉端庄的面容,觉得她十分符合自己的审美。
站在秦月身旁的秦勇听到男人这番算是调戏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褐色的布口袋,当即就套在了男人的头上,把人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没有丝毫留手。
“哎呦!救命!”男人不由呼救起来。
周围那几个壮汉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手中的棍棒就朝着秦勇身上砸了上去。
“二勇!快闪开!”
秦月脸色苍白提醒,但秦勇根本没听她的,依旧黑着一张脸收拾被他按在地上的男人。
砰!砰!砰!
棍棒落到秦勇身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秦勇身体晃都没晃一下,直到被他按着揍得男人不动了,这才转身,伸手抓住挥向他脑袋的棍棒,一个用力,棍棒便被他夺了过来,一个横扫,便把围着他的几个壮汉打倒在地上。
场面十分混乱,李金莲和秦怀安两人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也冲了上去,秦月见此,左右看了看,从墙角位置看到一根细竹竿,把袖子绑起来,横抱着竹竿,尖细的竹竿顶部就朝着一个举着木棍想要砸秦怀安的壮汉小腿上扎了上去。
壮汉痛呼一声,秦怀安抓住机会,一棍子就扫在他脚腕上,把人给打倒在地上,一棍子接着一棍子,打的这壮汉在地上翻滚哀嚎。
周围围着一圈看热闹的百姓,脸上全都是兴奋之色。
“快打后面那个,他要站起来了!”一个百姓急忙提醒。
李金莲听到后,眼睛一扫,发现了这个百姓说的目标,当即胳膊一甩,手中的木棍抡圆了就敲在了那壮汉脑袋上,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即将站起来的人又倒了回去,捂着脑袋哀嚎。
“左边,还有左边!”
秦月反应很快,当即就一个竹竿扎了上去,被扎到的人一个趔趄,又被秦怀安用木棍扫到另外一条小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于是,这场群架很快发展成了单方面的群殴,还是有场外指导的群殴。
一刻钟后,衙役终于到了,把双方都带着去了府衙。
就在对面的茶楼二楼,一扇正对着这边的窗户开着,在窗户旁正站着两个青年,其中一个衣着华贵,气质斐然,一看便知道绝非普通人,另外一个则是一身黑色劲装,看向旁边人时隐隐带着敬畏。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那黑色劲装青年恭敬说。
被称为王爷的那人目光一直跟随着被带走的那群人,直到看不见了,才是收回目光。
“不急,我们也去看看。”
他说完,便走出茶楼,跟在看热闹的百姓身后,一起去了府衙。
府学距离府衙很近,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的任骁听到动静,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一个箭步,踩着墙边的一块大石头就上了扒上了墙头。
他探头左右张望,远远便看到一群衙役压着几个鼻青脸肿的壮汉走了过来,旁边竟然还跟着秦家人,眼睛微微瞪大。
他当下就跳下墙头,去找了秦晏。
“秦晏,我刚刚看到秦叔、李婶、二勇和秦大姐了,他们好像被衙役带到府衙去了。”
正在看邸报的秦晏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心头一跳,放下手中的邸报就急匆匆往外走,等到到了府衙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他挤进去,便看到了大姐他们四个完好的站着,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并没有受太重的伤,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一旁的衙役道:“这位官爷,我是这四位的家人,我能进去么?”
衙役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他正是这次院试的案首,犹豫了一下便把他放了进去,任骁也一起跟了进去。
“爹,娘,大姐,二哥,你们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秦晏担心询问。
李金莲看到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没事,就是遇到一群骗子,竟然让我花二两银子买他一张破纸。”
她说到这里,有些得意起来:“但你娘我是谁啊,秦家村第一聪明人,怎么会被他骗,但这群骗子被我揭露了,就找我们的麻烦,反而被我们打了回去,是一点亏都没吃,反而打的他们哭爹喊娘!怎么样?你娘我厉害吧!”
秦晏有些哭笑不得:“厉害!娘,你最厉害!”
他看向另外三人,发现秦勇脸上有些青紫,担心询问:“二哥,你受伤了?”
秦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憨的笑:“阿晏,我没事,皮外伤而已。”
秦晏这才放心,又确认了秦怀安和秦月两人的情况,这才彻底安心。
这个时候,暂时代理知府的温言章从后衙出来,很快便对这件事下了定论,秦家人属于正当防卫,那几个招摇撞骗且对无辜之人实施暴力的壮汉则是被关进了大牢,等之后进行审理再定罪。
秦晏带着秦家人走出大堂,目光无意中一瞥,便看到在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中,有一人鹤立鸡群十分显眼,看起来并不是普通人。
他随意看了一眼,这人他并不认识,但莫名却觉得五官有些熟悉,想来是和他之前见过的人有些相似,这才觉得眼熟。
他并没有在意,一个陌生人罢了,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秦家人。
“爹娘,大姐,二哥,我们去找钱大夫看看吧!”
李金莲当即拒绝:“我们又什么大事,不去,不去,二勇回去擦擦药油就行,不用去看大夫。”
“不行,必须去!”秦晏坚持。
李金莲最是拿小儿子没法子,只能听他的,跟在他身后去医馆。
王爷带着身后的几个仆站在路旁,目光放在秦家人身上:“老马,你去查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微微躬身:“是,王爷。”
说完,转身便进了府衙。
只一刻钟,便找到了坐在对面茶楼喝茶的王爷。
老马凑到王爷身侧,从袖子中掏出一叠宣纸递给他。
王爷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p>“那少年竟是本次的院试案首,果真年少英才!”
一旁的老马微微欠身:“王爷,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若是不能按照时间归京,那位恐怕会有所猜忌。”
王爷颔首,站起来便离开了。
另一边,得到钱大夫没有问题的肯定后,秦晏这才带着秦家人离开医馆。
“我都说了我们没事,你非要去医馆,这不是白花银子么!”李金莲一脸心疼,就去了一趟医馆,一两银子就没了。
秦晏笑了笑,安抚道:“娘,我这也是担心你们的身体,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省城了,若是路上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届时花的银子更多。”
李金莲顿时也就不心疼,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次出门的目的,当即一拍大腿:“哎呦!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竟耽误我的时间!”
“好了,阿晏,你回去看书吧,我们先去买东西,一会儿就回去了。”
秦晏点头,他知道李金莲的脾气,也没有多劝,便回到府学继续看邸报。
三日后,府学中的所有邸报全部被他看完,也到了离开临川府的时间。
一行人轻车简行,并没有带着太多行礼,只带了些必要的干粮、水等,乘坐着马车慢悠悠往省城走。
因着有充足的时间,并没有急着赶路,在遇到合适的地方便停下来过夜,一路相安无事,半个月后,一行人到了青云府。
这一路上,秦晏都在整理消化前些日子看的邸报,把重要的信息提取出来写下来给余征三人看。
四人中,余征最为悠闲,他知道自己这次去乡试,也只是走一个过场,知晓自己肯定考不上,心态上便十分放松。
等到了青云府安定下来后,余征便被他爹塞了一大摞书册。
“爹,这些是什么?”
余琛::“这些都是往年的乡试试题,是我花费了不少银子弄到的。”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我能考上个秀才就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了,剩下的就别想了,考不上的。”
“我当然知道你考不上。”
“那爹你还给我这些?”
“不是给你的,是给秦晏的,你送过去。”
余征一愣,当然恍然大悟,也顾不上和他爹说话了,当即抱着怀里的东西直接撞开秦晏的房门,把怀里的东西砰一声放到了桌子上。
正在写文章的秦晏手一抖,一大滴墨汁滴在了宣纸上,他扭头看向余征,又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高高一摞。
“余兄,这是什么?”
“这是往年的乡试题目,我爹花了不少银子弄来的,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水平,索性便都搬过来给你看。”
秦晏放下手中的笔,翻看起来,他速度很快,只一盏茶的时间便看完了十几本。
越看,他心中的底气越足。
“余兄,那这些便先留下吧,等过几日,我便给你押题,保证能让你考过乡试。”
正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余征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歪头疑惑看向秦晏,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他伸手指着自己歪头一脸疑惑询问:“考过乡试?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