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栋房子是完全陌生的。
站了两分钟，伸手从包里翻出钥匙。对着大铁锁试了试，没几秒，听到开锁成功的声音。
还好，钥匙是对的。
冉念艰难提着行李箱跨过门槛，走进客厅。
整体建筑是青砖砌成，一共有五间房间，并两个客厅、厕所和厨房。
暂时把东西放在最大的主卧，冉念将所有房间走了一圈，开始提起袖子打扫卫生。
忙碌一整天，整栋乌瓦青砖的小房子焕然一新，显示出古朴韵味。
晚上随便吃了点袋子里的小零食，冉念洗过澡睡了。
次日，回了回手机上昨晚的消息，她继续开始收拾几间屋子。
所有柜子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看过一遍，最后在一个初中课本里翻到一张借条。
上面写着：初三，x月x日，借款十五万，长大后还。
给她提供借款人的姓名：卫常明。
借款人姓名：冉念。
接着，在同一本书里又翻出打给赵婶家和村长家的欠条。
看到后两张，冉念的心落了地。还好，看来所有欠款都夹在这本书里了。
冉念仔细把书放到行李箱里。
次日一早，她背着包来到村口大叔家等车，几经转车，她的身影最后在G城一中大门前站定。
十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小跑过来，带着她进校门，又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儒雅的大致五十岁的男子。
冉念主动出声打招呼，“校长好，我是冉念。”
“坐，先坐。”校长和煦笑着。
“感谢你来帮忙拍宣传片，现在暂时不知道要拍几天，我在学校的教职工楼给你腾了间宿舍，你暂时先住那。”
宣传费已经省了，不能连吃住都不给人家安排好。
主要也是校长还有所求，“是这样的，我看距离过年还有段时间，我们学校下周正好校庆，你要不留下顺道参加个节目？”
冉念：“……可是，我已经毕业了，会不会不好？”
“都是从G城一中走出去的，有什么不好！”
校长拍板定下。
“我看网上说你好像会跳舞，正好，晚会上单人舞的节目还没有，就你了。”
冉念张了张嘴。
校长说：“别谦虚，我相信你一定能表演好。”
主要是有她热度高啊！她就是上去跳个广播体操他都是同意的。
好吧，冉念推拒不了，“我……有件事想问问您，叫这个名字的，您能不能看看是否认识？”
她把写了名字的纸条推过去。
“曾经妈妈生病家里欠了一大笔钱，那时候还小，不小心把联系方式丢了。”
“卫常明？”校长念出她递过来的纸条。
想了想，点头，“你问对人了，我认识。”
“就是不知道这个卫常明，是不是当初借你钱的那个。”他写下电话，让冉念把纸条拿过去，又说，“你们同届不是有个叫卫松行的吗？他叔叔就叫卫常明。我认识的卫常明就是这个卫家的。”
冉念心下一动。
这么巧？可惜，之前她完全不知道，不然上次拿书的时候，就能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了。
“谢谢您。”她把纸条郑重收好。
“没事，我代表学校也谢谢你。”校长说。
又是拍宣传片又是帮忙出节目的，也挺辛苦。
“今天没有拍摄计划，你来的路上估计挺累，先去休息休息，好好休整，下午我再让宣传处的老师和你商量晚会节目的事。”
“好。”
……
冉念被分到的就是个单人间宿舍，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厕所有热水器，比她家条件可好多了，在家洗澡她还得靠大锅烧热水呢。
午饭在食堂草草吃了，下午4点，宣传处的老师才联系她，让她有空到朱雀楼的三楼舞蹈室来。
冉念到的时候舞蹈室不止有宣传处的老师，还有两个扎着马尾的高二女生。
她一进门，两人互相掐住了手，无声啊啊啊啊叫了几声。
冉念笑了，冲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对宣传老师道：“老师好，我是冉念。”
“你好你好。”宣传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笑着自我介绍，“我姓文，叫我文老师就好。”
“这两个是学校摄影部的，负责记录花絮素材。你有没有想好要跳的，要不先跳一小段看看效果？”
正好冉念前阵子兼职的时候一直有在练基本功，她脱下外套，冲已经拿起摄影机对准她的人笑了笑。摆起手，跳了一段仙侠剧里常见转场的几个舞蹈动作。
她轻灵又随性，摆臂，旋腰，踢腿，全是说不出的美感。
文老师看得眼睛一亮，很有功底啊。冉念停下后，她忍不住道：“稳了，上台绝对没有问题。”
“就是服装恐怕有点来不及……”学校根本没有合适的演出服装。
一名女生赶紧举手，“老师老师，我有一件超适合学姐的汉服，而且我有全套发包和发钗，明天我带来给学姐试试？”
文老师点头，“那麻烦你了。”
女生耶了一声。
“学姐我在高二（一）班，明天你记得来我们班找我！你不来我跟班主任请不了假，我明天一定会带来的！”
“好。”
……
女生第二天带着满满两个袋子进班，从早读起笑容就没落下过。
她同桌看不下去了，“一早就傻乐什么呢？”
都笑大半天了。
女生神神秘秘，意味深长，“保密，晚点给你看个大美女。”
“哪呢？”她们学校还有不为人知的美女？有点漂亮的不都被讨论烂了，早不是什么新鲜事。
“哎呀，都说了晚点，你急什么，等着就是了。”
……
冉念从班主任那要到高二（一）班的课表，看到第四节课是音乐课，她便直到第四节课才找到女生班上来。
“老师你好，麻烦问一下闻梦在吗？”冉念礼貌的站在门口询问。
“哇~”班里顿时哇声一片。
一群脑袋跟向日葵似的全看向门口。
闻梦的同桌拼命戳她。
闻梦也使劲的举手，“学姐，我在这我在这。”
音乐老师往下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别闹腾，她看向冉念，“同学，有什么事吗？你是高几的？”
“我是今年六月毕业的学生，文老师让我来帮忙喊闻梦同学去排练。”
这样啊，音乐老师点头，“闻梦，你去吧。”
“谢谢老师！”闻梦喊的超大声。
提起两个袋子脚踩的比风火轮还快，一瞬就不见了她的背影。
……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二十分钟前。闻梦的桌子前前后后坐满了来八卦的人。
“上午那个学姐谁啊？长得好漂亮！”
“对啊对啊，比那几个你们经常说的漂亮多了。”
“你们排练的什么？”
“她要上节目？第几个上，我逃了晚自习也得去看！”
闻梦直接报了个视频关键词。
“不知道了吧？自己晚上回去看，她在网上可火了。”
“还是我们直系的学姐，考上A大的！”
“她回来是帮忙拍宣传片，这周就住在教职工楼那边。”
“第几个出场保密，排练老师不让说，到时自己去看。”
“那她表演什
么能说吧？”有同学继续问。
闻梦摊手，“不能。”
闻梦的同桌对冉念表演什么没兴趣，她只好奇，“高三的祁洛会不会跟她一起拍摄宣传片？”
俊男美女组合，她爱看！
闻梦摇头，“学校找过他，他拒绝了。”
她同桌啊的一声，“这都能拒绝？”
“那看来他的高冷是对所有人了。”她叹气。
闻梦赞同的点头，“是啊。”
冉念被跟拍了三天后，发现G城一中是真能省钱。一中根本没想请专业的摄影团队，第一天被文老师介绍给她的那个摄影部同学，其实就是这次拍宣传片的主要摄影师了。她还奇怪呢，怎么三天都过去了，学校还不提拍宣传片的事，原来是打算走日常化路线。
她好奇，“学校给你多少报酬？”
摄影女生：“为爱发电。”
冉念奇怪，“那你课业那么繁重，能忙的过来么？”
女生：“我走艺术生路线，文化分要求不那么高，可以偷懒一点。”
“而且我喜欢拍东西。”
冉念点点头。
行，她自己没意见就行。
“那我现在要去食堂吃饭，你还拍么？”吃饭素材应该够了吧？女生都跟着拍三天了。
“拍！”
冉念：“……”
周一，升完国旗后，冉念被安排上台念一周表扬通告。
这也是宣传片的一环，是女生和校长提议加的。校长还挺听年轻人意见，听她把灵感一说，周一马上就把冉念安插上去了。
冉念清脆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操场。
被点到名的班级纷纷抬头。
女生紧紧盯着摄像头，聚精会神把这些全部摄录进去。
晚上。
校庆晚会7点开始，6点50，后台挤满了人。冉念在8点来到后台，她的节目在8点30分，是倒数第三个。
在最后面的是弹钢琴表演，表演人叫祁洛，听说是学校为了留住观众，特意放在最后的。
文老师小心翼翼给冉念画着妆。冉念的脸不用太多修饰，只要稍微上个底妆，再选择合适的眼线和口红色号就行。她生怕画蛇添足，反而破坏了美感。
8点29分，冉念穿着复原款的汉服，等在幕布后面。
8点30分，随着音乐起。两边幕布拉开，追光灯打到她身上，一道背影映入观众眼中。随着灯光移动，她起舞懈腰，绷脚点翻，很快带起现场观众的尖叫。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她把舞蹈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等她退场时，台前还有不少人喊再来一段。主持人赶紧上前宣布下一个节目。
冉念也赶紧把舞台让给下一个人。她走得很快，绕到幕布后要下台阶时，有点急，没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箱子，差点被绊的摔了一跤。
一人伸出手臂扶住她，“小心。”
“谢谢谢谢。”
冉念道完谢继续快速往前走。
前面文老师来接她，“表演的非常棒！”
“前门有人来给你送花，人太多了，你等会儿直接从侧门走。”
冉念顺利离开后，文老师来到扶了冉念的男生这，“祁洛，你准备好，下一个就是你。”
看看时间，“加油！”
祁洛颔首，“谢谢老师。”
目光瞄了眼已经消失的人影，若有所思，“刚刚那位，就是学校想让我拍宣传片的搭档？”
“是啊，但这不是你拒绝了吗？”
“你说要专心高考。”
“别说，人家还是A大的呢，成绩一点不差的。”
祁洛意外，“她是A大的？”
“对，校园宣传栏还贴着呢，你应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