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和迟来的竹马成婚了 > 25. 第 25 章 心意通
    “则遇哥哥,你和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好不一样啊。”

    “怎么个不一样法?”

    “就譬如今日,要是换做之前的你,肯定懒得陪着我胡闹,可现在的你就会。”

    “我爹娘老是说你稳重靠谱、行事妥帖、年少有为。”她将杯中最后一口蜜煎香饮尽,“我一开始可嫉妒你了,觉得他们就是被你的外表给骗了,这世上哪来这样的人。”

    “所以我老是来寻你玩,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这般。”

    “那你失望了吗?”他脸上掠过转瞬即逝的浅笑,也好奇她的答案。

    “你啊,一开始就会装。”萧苓玉眯起眼睛仔细回忆,“和谁都装不熟,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逢人都以礼相迎。我还和迎迎吐槽过呢,哪有十八岁的人活得和二十八三十八一样的。”

    “后来嘛......发现你其实有趣的很,只比我们大了两岁而已,能成熟到哪里去呀。”

    是啊,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郎君罢了。

    楚则遇一时分不清她是骂是夸。

    “原来我之前在你眼中是这般。”他失笑,“当时初来乍到,和谁也不相熟,收着点性子总没有错。”

    那时的他以为青州和孟京一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布满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可这一年待下来,他切身体会到青州的不同。

    不光风水养人,生活在这儿的百姓也更加淳朴。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岁来到平州养病的那段日子,有母亲温柔的陪伴,过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原来江南的日子是这般相似。

    “孟京好吗?”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天子皇都,不夜之城,应该很不错吧。”

    “可是我下午听顾恪雪那么一说,我也觉得没那么有意思。你说,越是高门大户里,越是充满虚情假意吗?”

    顾恪雪下午絮絮叨叨了许多事情,其中不乏他这次和池安王吵架的原因,萧苓玉默默记在了心里。

    顾恪雪的生母,也就是池安王的原配莫氏,在生下顾恪雪后没几年就去世了。传闻池安王头三年日日以泪洗面思念亡妻,可等到莫家式微后,他连人前的体面也懒得维护,一房又一房的姨娘往王府里纳。

    虽然正妃位置一直空悬,那些姨娘膝下也没生出过儿子和他争世子之位,可爹不疼娘去世,顾恪雪的日子终归不好过。

    上个月池安王大张旗鼓地接回了一直养在郊外的私生子,差点没给顾恪雪气个半死。

    他这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比自己小了半岁,也就是说,早在池安王刚与他娘刚成亲的时候,就已经在外头养了人。

    顾恪雪将这些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像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可萧苓玉和楚则遇都是聪明人,听得出他背后的不甘与心酸。

    “这么比起来,青州真好啊。”

    青州算是整个大桓里的一股清流。

    没有其他地方那些三妻四妾的规矩,一双恋人若是如愿成婚,两人就会相伴到老,白头无悔。即便婚内生了龃龉,也无休妻之说,两人好聚好散,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关。

    这都是这片土地上不成文的规矩,是以许多鹣鲽情深的传说都是起源于这里,市面上流行的关于情情爱爱的话本故事,也大多出自青州人之手。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青州的百姓,好像天生就更懂如何爱人。

    “也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同他一样的。”

    楚则遇心生出些仓惶。玉娘自小在这样一片土地上长大,自然看不得孟京的虚情假意,那她会不会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也归到“池安王”一类?

    “孟京也有许多男儿也同青州的男儿一般,一生便认定一个妻子。”他略有些笨拙地解释。

    “也有人自垂髫相识至结发为盟,一直恩爱如初。”

    “哦,是吗?”萧苓玉挑眉望向他,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闪着细碎的星光:

    “那楚大人是哪般人?”

    她逗他的时候惯爱这般叫他。

    本是萧苓玉的一句玩笑话,楚则遇对上她那乌黑发量的眸子,答得分外认真:

    “玉娘,我是后者。”

    “我爹娘二人相濡以沫,我自小耳濡目染,又怎会......”

    怎会长成你不喜欢的模样。

    他眼里的光动了动,像是水面上的重重灯影被木桨轻轻搅动。风从两人之间簌簌穿过,吹起了萧苓玉额前的碎发。她大约是觉得痒,眯了一下眼,但目光没有移开半寸。

    楚则遇极轻地笑了一下,“玉娘,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的话与漫天的烟花同时响起,又同时落地。

    他不知道萧苓玉有没有听清。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昨夜你喝醉了,还记得几分?”

    萧苓玉还记得,全都记得。

    她今日醒得极早,昨夜她说的话做的事流水般涌进她脑海里,叫她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一辈子不出来。

    可目光瞥到桌上安静躺着的那根茯苓簪,她的心莫名平复了下来。

    男子送女子银簪肯定是别有用心,她不信楚则遇是正人君子对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再加上温迎前段日子给她的一通洗脑,袒露心意的念头愈发明晰——

    快刀斩乱麻,她今日就要问问楚则遇,在他心里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就算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过几个月就离开青州了,眼不见为净总比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暗暗给自己鼓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苓玉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袖边。布料轻轻一坠,楚则遇立马察觉到了,低下头轻轻扫了一眼。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记得了呀。”她抿唇憋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话。

    “但今晚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可这件事我也说不准,你得去问问我爹娘。”

    “不过他俩这么喜欢你,应该会同意的吧?”

    烟花再一次在天边绚烂地炸开,楚则遇只觉心跳如鼓,扑通、扑通——

    心里的烟花也在这一瞬无声绽放。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再次张口时声音也哑了:

    “玉娘,这番话,我能当真吗?”

    他缓缓握住了萧苓玉在他袖口作乱的那只手,再慢慢攥紧。

    这一

    刻,萧苓玉无比确信,他也同她一般,早早就暗生了情愫。

    “什么真的假的,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拳轻轻地捶上他胸口,“楚则遇,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嘛!”

    说完,她将两只紧握的手举到两人的眼前,当着楚则遇的面用力抽出。

    这人握的真紧啊,萧苓玉心想。

    楚则遇的心一下子被这个小小的举动撞乱,手仍悬着,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意思?反悔吗?还是单纯逗他玩?

    然后,对着他错愕又迷茫的傻样,萧苓玉重新握紧他的手。

    这一次,十指紧扣。

    “发什么楞,当然是真的啊!”萧苓玉觉得自己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这还看不出来吗?

    还要再做到哪一步吗?话本里没教过啊!

    难不成直接说:“楚则遇我心悦你,你挑个日子来找我爹娘下聘吧!”

    这会不会太直白了。

    正当她绞尽脑汁在想下一步该做什么时,楚则遇比她更快做出了反应。

    他试探着抱住了眼前这个笑得明媚的女郎,两人的身体都僵了一瞬。见她没有反抗,他将怀里的温香软玉环得更紧,下巴也顺势抵在了她的肩上。

    “谢谢你,玉娘。”

    “萧苓玉,谢谢你愿意让我心悦你。”

    谢谢你,愿意朝我走来。

    两个人就这般沉默地相拥着,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流淌,天地辽阔,只容得下他们两颗相依偎的心。

    萧苓玉觉得肩头落了水,这人是哭了吗?

    “诶呀楚则遇,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萧苓玉从他怀里抽身,捧起他的脸颊凑近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还沾着淡淡的水光。

    真哭了啊?

    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萧苓玉捏了捏他那张俊脸,“这有什么好哭的,高兴傻了?”

    “嗯。”楚则遇别扭地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好啦好啦,不笑你了。”萧苓玉心痒痒的,“那你别哭了,笑一个给我看看。”

    她早就馋他脸上的那对酒窝,想要试试手感。

    楚则遇依言。

    他脸颊上浮现出一对若隐若现的浅浅酒窝,萧苓玉得偿所愿,迫不及待地上手。

    她的手好冰。

    萧苓玉看着一双酒窝在她的指腹下陷得更深,软的不像话。再加上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她竟生出些欺负人的快意来。

    她缩回手,将余温攥紧掌心,歪着头笑:“干嘛一副占了你便宜的模样,我又不白摸。”话落,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然后转身就拔腿而逃:

    “我去找迎迎啦,等会儿我们去看灯会!”

    楚则遇先她一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回自己怀里仅仅箍住。

    “干......干什么呀。”萧苓玉本想撩完就跑,现下没成功还被逮回去了,她声音也不由得变得结巴:“不许欺负我,我爹娘他们,他们就在隔壁包间呢。”

    见楚则遇仍不放手,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在他另一边脸颊也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下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