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替身被强取豪夺后 > 85. 第 85 章
    周氏冷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只见她跪在地上,一身淡色衣裳,面色苍白,似是大病了一场的样子,显出一种苍白脆弱的感觉。

    尽管如此,依旧不掩那极盛的姿色。

    周氏冷眼瞧着这姓洛的女子,想起先前她还没伺候庭树时,入府给自己瞧病的时候。那时这小姑娘已是极盛的容貌,但到底荆钗布裙,减了几分姿色。如今被她那儿子养了一年有余,真比先前更娇贵几分。

    这般姿色,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玉树就是被她这模样勾了去的?

    想到这里,周氏眼中几要喷火,恨不得生啖了洛青桃。

    可恨,可恨她当家主母,竟连一个区区屋里人都撵不走!

    她真恨不得直接把眼前这人拖下去,直接打死了事!可理智告诉她不行,自己那儿子把平沙都派在了她身边,这分明是周全护着的意思。若真不管不顾直接打死了事,只怕自此林庭树真要和她离心离德了。

    虽然她素来对林庭树冷言冷语,可她心知肚明,有这层母子情分在,有孝道压着,他对自己的这一切都只能容忍着,甚至这当家主母的位置、这掌家的大权他也都只能让她拿着。

    可若她真将眼前的女人打死,相当于触了这儿子的逆鳞,他会做什么反应?周氏竟不敢去想,她不敢真和他撕破脸。

    最后,周氏只能指着洛青桃,一脸厌烦,“滚在院子里跪着,没我的话不准起来。”

    她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看见就烦。

    嬷嬷将那碍眼的女人拖下去了,周氏坐在屋里,心中竟只剩一片无力的愤怒。

    她竟只能以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区区的屋里人,罚跪算什么手段!

    那明明就不是她的儿子,可她竟不得不顾忌着他的脸色!这阖府的家业,什么时候才能落到她的玉树的头上,到那时自己才能彻底摆脱那些旧事的阴影。

    越想越愤怒,可却偏偏没有法子,这让周氏好像回到了多年之前。那时候自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多加疼宠,她想教训那人,却被丈夫护着,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多像如今,她想教训区区一个屋里人,竟也被她儿子护着。

    明明时隔多年,可自己心中的那种愤怒和无力却如出一辙,周氏靠着迎枕,想起多年前旧事,面色阴郁。

    洛青桃跪在梧桐院的院子里,脚下的石板硌得膝盖生疼,头顶太阳炽烈。嬷嬷站在廊下阴凉的地方,手里拿着根细长的小棍,三角眼盯着她,只等她身子略有晃动的时候,就要抽她教训。

    洛青桃跪在地上,怔怔的出神。

    周氏为什么罚她?从头到尾,周氏都没有解释过一句,是因为她这次逃走的事,还是因什么旁的原因。洛青桃也不知道。

    在周氏眼里,她不过是个身份低贱之人罢了,罚就罚了,就算不解释,难道就不能处罚了吗。就算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心情不好,难道就不能拿她撒气了吗。

    林庭树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她总想逃,为什么林府富贵荣华,她却总是不想要。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呢。她在山中自由自在,从不用看谁的脸色,她的喜怒哀乐都由她自己。可到了这金笼子里,却什么都由不得她自己。

    或许一开始背井离乡来京城,就是最大的错误。

    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越来越疼,洛青桃身子不由自主有些摇晃,那嬷嬷眼尖,一眼看到,一下露出有些兴奋的神情,走过来手里细长小棍高高扬起,唰一下就要打过来。

    “住手!”却听身后一道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声忙走到她身边,怀着复杂情绪开口唤她,“洛大夫。”

    洛青桃抬头,看到林玉树站在自己身旁,他脸上的巴掌印隐约还可见到。

    她有些迟疑,最后只低声回了一声,“二公子”。

    先前她不知道林玉树对她怀有男女之情,倒是能单纯地将他视作恩人。可后来林庭树戳破了这件事,如今她面对林玉树,反而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中感激仍有,但更多的却是尴尬。

    无论她是否情愿,可她确实已是林庭树的屋里人,隔着这层关系,她是不可能对林玉树产生任何男女之情的,因此她也实在无法想象,他竟会对她产生不一般的情愫。

    但无论如何,林玉树脸上这道巴掌确实是因她受的,洛青桃低声就要道歉,但这时正屋里周氏身边的丫鬟已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话,“二爷,夫人叫你进屋。”

    林玉树只好跟着丫鬟进了屋,临走前他低声道,“洛大夫,你坚持一下,一会儿我会好生劝一劝伯母,让她饶了你,不要再罚跪你了。”

    伯母很疼爱他,他的话伯母会听的。林玉树信心满满。

    屋里,周氏坐在窗边罗汉榻上,见林玉树长身玉立、斯文俊雅,朝自己走过来。她心中瞬间充满慈爱之情,这是自小在她膝下抚养长大的孩子,她将他视作命根子,从小比眼珠子看得还金贵,这就是她的全部指望。

    可恨竟被那祸水一样的女子带坏了!方才玉树一进梧桐院,就似着了魔一样朝那女子走过去,竟还开口和她说话,周氏在窗边看得一清二楚。

    周氏面色瞬间变得怨毒,对身边周绣云命令道,“你出去让孙嬷嬷掌她的嘴,我不喊停不准停!”

    周绣云听了心中大喜,立刻就要下去传话,林玉树脸色大惊,忙叫住了周绣云,看向周氏,“伯母,这是为什么?!”

    周氏阴沉着脸,有些话不能明说,她一摆手,屋里下人,连带着周绣云全都退了下去。

    周氏这才看向林玉树,“玉树,你说我为什么罚她?若不是她勾引带坏了你,你好端端的怎么会帮她逃走?你岂能和这等女子扯上关系!”

    林玉树连忙解释,“伯母,她根本就没有勾引过我,我当初帮她逃走,是我自己的决定,这……”

    “玉树!”周氏咬牙,“她是你大哥的屋里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凭

    什么帮她逃走?她在我们府上金尊玉贵地娇养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怎么到她那里就成了天大的委屈了?非要逃走?还非要你千辛万苦去帮忙?”

    周氏简直恨铁不成钢,带着自己大哥的屋里人逃跑,别管有什么隐情,在外人眼中这就叫私奔!玉树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她的玉树,怎么能沾上这种名声!

    林玉树忙道,“伯母,你不知道,洛大夫当初进府时就是被迫的,她根本不愿意入府来。她一心只想回家的,大哥却强求,她就像笼中的鸟儿一样。她好不容易逃了,如今又被抓回府来,可你却又因此处罚她,伯母,你不觉得她实在可怜吗?”

    “可怜?”周氏声音尖利,“你从小在我膝下长大,油皮都没被蹭破丁点。可如今就因那女子,你竟生受了一你大哥一耳光!”

    说到这里,周氏更恨上林庭树,“你大哥竟敢对你动手!还有,我想将那女子发卖了,你大哥也不准!”

    “我当家主母,竟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只能看你大哥的眼色行事,捏着鼻子忍下她。”

    “如今我不过只是教她一些规矩,这才罚跪了一会儿,你竟也学着你大哥,专程跑过来指责我……”

    周氏失望地看着林玉树,眼中忽然落下泪来。

    “玉树,你大哥对我冷淡,也就算了。可你呢,你自小长在我膝下,虽是隔房的侄儿,可伯母将你视若己出,这么多年来你就是伯母的全部指望。你知道伯母为什么要罚她吗?玉树,实话说,伯母不在乎她逃跑多少次,那是她和你大哥的纠缠。可伯母不能容忍你也牵扯进这桩事来!”

    “伯母一心指望你科举得中、蟾宫折桂,我这多年含辛茹苦的抚养才算有了回报,可她竟带坏了你的名声!你竟和你大哥的屋里人私奔……这样的丑闻若是传了出去,你可知旁人怎么想你?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日后你还怎么为官做宰?”

    “伯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心疼伯母,反而去心疼这么一个外人?”

    见周氏一边流泪,一边失望地看着自己,林玉树一下子慌了,连忙跪到地上,“伯母,伯母,侄儿不是这个意思……都是侄儿不孝顺。”

    见林玉树跪下,周氏心中心疼不已。但还是硬着心肠,“玉树,你和伯母说真心话,你是不是对那姓洛的女子生出了心思?”

    林玉树顿时面色尴尬,“伯母……”

    见林玉树如此神色,周氏还有什么不懂的。不,她绝不容许,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心思,她都要让玉树放弃!

    她厉声道,“玉树,伯母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你若领情,就不要再多说一句话,伯母想怎么处罚她就怎么处罚她!你若不领情……”

    周氏一狠心,转过身去,“那你现在就带她离开梧桐院,日后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我再也不管你了。只是你也再也不要叫我一声伯母,我当不起!我只当这么多年对你含辛茹苦的抚养全都白费了!”

    “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