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 > 36.身体怪好的
    示意阿福拿上帽子,正打算走出寝宫去往垂拱殿的李蕴忽然觉得不对,他扭头看向周家父子,见到小周太医眉头微皱,老周太医更是松了一口气,察觉到他的视线时,老周太医松的那口气重新提了起来,整个人紧绷成虾子。

    不对。

    李蕴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了回去。

    朝着阿福抬抬下巴,阿福会意后驱散了室内侍立的宫人,他自己守在门口。

    李蕴盯着老周太医看了一眼后迅速看向小周太医。

    老周太医腿脚软了起来,慢慢哆嗦着要跪到地上,小周太医往前了一步扶住了父亲,他斟酌着说道:“官家,您脉象有点怪异,我和父亲在家仔细研读医书始终没有参透其中缘故,我们学艺不精,让官家失望了。”

    听到儿子这么说,做父亲的老周太医立刻推开了儿子。

    “官家,是微臣私下做主不让儿子说破的,都是微臣的错,与周广涛无关。”

    “闭嘴。”

    李蕴看着小周太医,“你给我诊脉的次数很少,让我想想,这半年来,一共两次吧。”

    小周太医点头,“官家好记性,在今天前,一共两次,一次今年年初,一次是父亲先去给大娘娘看平安脉了,才轮到小臣为官家诊脉。”

    李蕴轻笑,“你说,你诊出了什么?”

    老周太医滑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李蕴没搭理,兀自看着站着的小周太医让他把话说透说清楚。

    跪在地上的老周太医伸手抓着儿子官袍的下摆,把小周太医拽得踉跄了一下,李蕴看着这一幕,险些笑出了声,心中又升起几许怅然。

    “说吧,我又不是嗜血好杀之人。”

    老周太医叹了口气,爬起来想先说,被李蕴瞪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小周太医周广涛说:“上次为官家诊脉,脉息尚弱,现下感觉越发明显。‘漉漉如欲脱,如珠转动,往来流利,进而还却’,《脉经》说这是滑脉。”

    李蕴坐直了身体,他喃喃,“多久了?”

    “快四个月了,脉象稳健,胎息平稳,再过些时日,应当能在腹中感觉到胎动。”

    小周太医轻轻皱了下眉,他敏锐地发现官家对此不反感,与之相反,他隐约感觉官家期待着。

    他第一次为官家诊出滑脉时,认为自己学艺不精,竟然从男子身上诊断出了有孕女子的脉象。

    那时候没吭声,返家后和父亲说了,父亲让他明哲保身、讷言少语,太医行走在宫苑禁中,知道的越少越好,哪怕知道了一些眉目,也当自己是个心眼盲的人来看待。

    这是周家几代为医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甭管周家父子咋想的,李蕴听闻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站起来,用手圈着自己的腰身。

    红袍勒出来的腰细照样很细,不见任何起伏膨隆,里面竟然藏了个小东西了?

    掐指算一下的话,竟然和沈长河头几次的时候就有了!

    真是错怪沈长河了,他身体还怪好的咧。

    李蕴往前走了几步,他迫切地想和沈长河分享这个消息,快到门口时步子慢了下来,他笑了下,忘了沈长河不在京中。

    哪怕在京中,他该怎么说?

    李蕴迟疑了,甚至有些退缩,上辈子凌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他闭上眼,眼前依旧能够浮现出沈长河眉目紧缩地看着自己,那张饱受边关风霜的脸和幽深的眼睛……

    “周志玩忽职守、欺瞒于朕,罚俸一年,革去太医院院正一职。”李蕴往外走着,边走边说:“念在你们父子二人救大娘娘有功的份上,施以小惩。但凡外面听到任何关于我身体情况的风言风语,我就诛你们九族。”

    老小二位周太医忙说不敢。

    “行了,以后还要烦劳你们二人。”

    尾音已经消失在门外。

    老周太医狠狠地哆嗦了下,紧紧抓着儿子的手不敢松开,真是怕了,怕官家发怒把他们父子二人砍了。

    “爹,没事了,官家很高兴。”

    老周太医结巴了两下没能吭声。

    小周太医扶着老爹往外走,小声说:“我觉得官家很期待这件事情的发生,也很重视他的出现,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好好看护。”

    “唉,是爹错了,还好官家没有计较,宽纵了我们。”

    “嗯。”

    父子二人相携着走出门,便看到刘大官等在门外,阿福表情严肃认真,领着他们二人到小厅仔细叮嘱,也询问了许多饮食上的忌讳、生活中应当注意什么。

    主要是小周太医在说,老周太医做点补充,毕竟他们世代行医也没遇到过怀孕的男人啊!

    还是见识少了。

    ···

    入京的官道内骏马奔驰,一路扬起灰尘。

    只是离京半月,沈长河竟然恍惚觉得隔了许久许久,他看着越发近的城门,心跟着迫切激动了起来。

    没有直接回家,沈长河领着众班直先绕行去了囿园新修的武备堂,到殿前司说了一声,等报备清楚后让众人散了。

    满是灰尘脏污的班直看了看彼此,哈哈大笑起来,纷纷拿换洗衣服去洗漱。

    沈长河在武备堂有自己的住处,房间不大,却是单人单间,洗完的他擦着头发,听到身后笃笃笃杂乱的脚步声,沈长河猛然看了过去,把孟固看得莫名其妙。

    孟固,“咋的啦?”

    沈长河摇摇头,他以为是刘大官呢。

    孟固挠挠头,披头散发地跳过了门槛,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沈长河的跟前,“哥,你猜我听到什么?”

    “什么?”

    沈长河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他带了一些小镇上的小物件回来,民间的游戏之物,做得不算是精致,但胜在充满乡野风趣,他会喜欢的吧。

    “季娘子去后,宫里面就剩下一位张娘子,深受官家喜爱,官家把新得的大姑娘送到了张娘子处抚养。”

    孟固藏不住话,叭叭叭地倒出了自己洗澡时听到的消息。

    “内侍省向官家建言,广纳后宫,也被官家否了,大家都猜测,是官家深爱张娘子,独宠于她,不愿意新人进宫让张娘子不高兴。还有……”

    “还有什么?”

    孟固刚要说,眼角余光瞥见沈长河面无表情的脸,他心里面咯噔噔得心悸,要说话的舌头被小猫叼了似的。

    沈长河,“说。”

    孟固不敢造次,站直了说,“传言张娘子有了身孕,只是月份尚不足,所以没有对外说。等等,哥你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