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昭仪娘娘万福金安 > 37. 入寺
    孔雪聆陪着他喝了许多酒,直到她醉醺醺的昏睡了过去。

    萧慕栩从原本坐着的地方站立起来,推门走出去,仇七站在门口守卫。

    见是他来,开口道:“主子,您可要在这里歇息?”

    萧慕栩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楼下跑堂身边让他单独再开了一间房。

    孔雪聆独自睡一间,他住在她隔壁。那跑堂的小二悉心聆听萧慕栩说话时,

    侧面看见他的脖颈上一个红印,显眼的很。

    “你给楼上的姑娘添一件羊绒毯,顺便再给她拿一个荞麦枕头。

    最好再熬一碗醒酒汤放在她桌上。你们店里若有婢女,也安排一个上去伺候她吧。“

    跑堂立时点头应了,萧慕栩则在隔壁的一间房中入住。

    仇七将婢女送来的醒酒汤小心翼翼的吹凉,递给房内的萧慕栩。

    他喝了醒酒汤后,在雅间内静静的看书。

    仇七忍不住地对萧慕栩发出自己的疑问:”主子,您可是看上那位孔昭仪了?“

    萧慕栩不以为意,神色淡淡的:“是又如何?

    只不过我还是得把她送去金山寺。”

    他此刻心里犹豫着要如何把孔雪聆送回宫中,昨日她与自己提的最多的。

    就是如何让她再次收获祁元帝的恩宠,怎么让她的家人不受她的牵连。

    口中念叨着宫里的膳食和待遇是如何的好。

    唯一没说的就是跟他在一起。

    原本听着她的碎碎念,萧慕栩腹中积压了满腹的怒火和委屈。

    直到她默默流泪地睡了过去,迷糊呓语间,轻轻地呼唤着“娘...”。

    萧慕栩想将她占为己有的心思不知不觉间淡了许多,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看着她呼呼睡去的模样,脸色被酒气熏染出一片酡红。

    心中不免有些自在快意,从他的梦中变成现实的睡倒在他身边的孔雪聆。

    回忆起她曾经在宫中所有举动,祁元帝并不爱她。

    只是贪恋这女子风华正茂的容颜,或许对她并不上心。

    就连她掉入悬崖,踪影全无后,也只是象征性地让金吾卫在悬崖底下搜救。

    只是他收到郑云澜的书信之后,才得知祁元帝一并派出了大理寺卿去查案。

    萧慕栩不由沉稳地思忖着与她在一起之后,然而。

    当他伸手抚去那张面容,分明醉得一塌糊涂的女子却一脸愠怒地看向他。

    “萧太傅好不守规矩,不是答应我要送我回到宫里的吗?”

    他最终还是默默地收回了手。也罢,只是一个与他无缘的宫妃而已。

    舍了也就舍了吧,这才有了他与孔雪聆分房而睡的一幕。

    萧慕栩在雅间读了半个时辰的书,很快也在房中歇下了。

    三人各自住着一间雅间,歇息在觅芳楼内。

    第二日一早,孔雪聆渐渐苏醒过来,看着守在房中一夜跪着睡倒的侍女。

    缓缓起身后,孔雪聆轻轻拍了拍她伸在床上的手腕。

    “昨日辛苦你了,照料了我一宿。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侍女抬头看见她,一头长发垂散在床榻上。

    皮肤白皙发亮得惊人,红唇微微起伏着,霎时间将她失神的脑海拉回了现实。

    被孔雪聆吸引住心神的侍女朝屋外透亮的天光看了一眼。

    凭着经验告知孔雪聆:“回姑娘,现在已是巳时了。

    隔壁与您一道同住在咱们觅芳楼的萧太傅也已起身了,

    他们说是等你起来后,在楼里用罢了早膳,便送你去何处来着。”

    酒醒过来的孔雪聆惊讶的张嘴瞧她,心中的惊骇更是无以言表。

    她.....她...昨日都跟萧慕栩那厮说什么了......

    说她想家,哦不对,还说了什么。

    对了..她说她想念宫里的膳食。

    一股酥麻从她的背脊直冲在天灵盖,她惊得脸色赤红,昨日说的话几乎将她卖了个彻底。

    她还威胁他!对了,威胁他送自己回到宫中,说要与他做交易。

    着急得孔雪聆狠狠地锤了床,嘭地一声,响的极其突兀。

    站在屋外守候着的仇七自然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旋即敲门询问道。

    “孔姑娘,你可是醒了?我让人送早膳与你。”

    坐在床上出神懊悔的孔雪聆支支吾吾地开口:“噢,噢。好,你让人送进来吧。”

    孔雪聆被身边的侍女扶着起身,觅芳楼派来的侍女笑着看她。

    不由得打趣道:“姑娘昨日睡着了,夜里时不时还会说梦话。

    奴婢扶着您喝了解酒汤后,您的梦话才停了。”

    一手拿着发梳,轻轻地梳着孔雪聆落垂在腰间的那头似云缎的长发。

    将她昨日的发簪轻轻地簪在孔雪聆的发髻上,从身上摸出红色的口红纸递给孔雪聆。

    接过口红轻抿,孔雪聆收拾齐整了自己的模样。

    随着一道敲门声响起,屋外端着漱口的青盐和水盆的跑堂小二满脸喜色的迎她。

    萧慕栩领着身后的仇七一道走了进来,旁观了她漱口洗脸后。

    她身边的侍女又从底下的酒台处拿了新的口脂与她。

    孔雪聆用罢早膳,接过那侍女好心提来的口脂,轻轻的将嘴唇印红。

    鹅蛋似的脸庞额边垂散着丝缕碎发,满头的青丝被挽在身后。

    整个人收拾的很清爽,她妆容理好之后,朝着站在雅间内一直沉默着的萧慕栩开口。

    “太傅大人,昨日雪聆与你都说了什么?”

    早上回忆起来她对萧慕栩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说法,孔雪聆心中早已不自觉地捏了把汗。

    她是怎么敢的?居然要和大延国里权势滔天的萧慕栩作对,还敢威胁他与自己做交易。

    反应慢半拍的孔雪聆希望萧慕栩能把昨日她的醉言醉语都忘了。

    萧慕栩脸上淡淡的笑,轻声开口:“昨日孔姑娘说,

    让本太傅送你回到皇宫,倒是确实没与本太傅说清楚交换的条件。

    姑娘既然想起来了,不妨再说一遍。”

    孔雪聆记得自己说委身于他,这.....这可是如何开口啊。

    救命啊,真是急死人了。

    满心腹诽的孔雪聆犹豫地拨着眼皮斜视了他一眼,嘟嘟囔囔的说。

    “昨日之事,就当雪聆没有说过好了。”

    萧慕栩轻轻哼了一声,沉默着应对她的翻脸不认账。

    她率先走出了雅间,站在觅芳楼的门口。

    萧慕栩朝着停在巷口的马车挥手示意,与孔雪聆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坐在车内不断拿小动作觑视他的孔雪聆,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帕子。

    见到马车是朝金山寺的方向而去时,心里总算微微安定了下来。

    萧慕栩见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的轻松,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于她不经意间挑眉,“孔姑娘是酒品不太好咯?

    怎么好像昨日与我认真详谈之事,今日都像忘了个干净一般。”

    戏谑的语气揶揄地朝她说着,他昨日不仅被这女人烂到极致的酒品气笑了。

    更有些粉碎她在宫廷中低眉顺眼的形象,只一味在自己面前肆意张扬。

    萧慕栩看着身边低头嗫嚅的孔雪聆,半晌才听她装出柔弱的声音在耳边盘桓。

    “昨日.....昨日雪聆只是喝多了,

    像萧太傅这般威严正直,不苟言笑的身份。

    听到雪聆说要回皇宫,不也没有半分表示吗?

    雪聆这会叫死心了,倒不是昨日说错了什么。”

    孔雪聆说罢后,轻轻抒了一口气。

    萧慕栩没错过她任何一个小动作,只是此刻他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既然答应了要送她去金山寺,至于以后是否能再度帮她回宫。

    恐怕也要等祁元帝的意思。

    若是时机成熟,他也必然会助她回到皇宫。

    毕竟,此行前往金山寺削发为尼,就此青灯古佛的一世蹉跎。

    对他现在如此着迷的孔雪聆来说,无疑不是一种酷刑。

    在昨日之前他未能完全领会与孔雪聆相处的美妙与激情,而这之后。

    他开始能渐渐理解祁元帝为何不想杀她,宁肯将人放在佛寺眼不见为净。

    马车行驶途中一路未曾停歇,进入官道。

    再又拐了两条羊肠小道。

    终于在下午的酉时初刻,萧慕栩的马车终于驶到了金山寺这座佛寺门口。

    他领着人一路走上去,来到佛寺门口时。

    两个接待他们的女尼迎了上来,问道:“施主,您是带家眷前来礼佛?

    还是说,这是那名要送来我寺出家修行的孔昭仪?”

    萧慕栩礼貌性地朝佛寺里的尼姑行了一礼,朝她们解释起来。

    只见一名身着袈裟,头顶带着法华帽的尼姑主持缓缓地走到孔雪聆的跟前。

    语气和善的朝她说道:“孔施主,陛下命你前来我寺修佛祈福。

    按照寺规,您恐怕要削发。”

    萧慕栩此刻不由自主地打断了金山寺的尼姑所说的。

    “陛下虽然下旨让孔昭仪在佛寺里修行。

    但她受内务府敕造的玉碟和身份并没有销去。

    陛下虽未说明孔昭仪在佛寺修行多久,但她的身份仍旧是皇家昭仪的身份。

    还望主持看在陛下的面上,允许孔昭仪带发修行。”

    萧慕栩看着眼前似乎很是为难的金山寺主持,眼神定定地瞥了一眼孔雪聆。

    女主持见他如此执着,心下叹息。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或许施主说的是对的,来日这位姑娘还将回到皇宫。

    至于来我寺修行,本主持允准她可以不剃发。

    但这位女施主,还望你能守我佛门清规。

    在寺内的一应修行事务,都要自己亲历亲为。

    佛寺不比皇宫,在这里,我们每一个出家的修行之人。

    都是要自行照料饮食起居的。”

    孔雪聆见到主持能够让她带发修行,心下一喜。

    连忙答应下来主持的要求,随后跟在主持的身后。

    与萧慕栩在寺内的殿前挥了挥手,与他告别。

    唇形一开一合,像是口语与他道谢。

    萧慕栩站在一旁看过了孔雪聆对他的告别,脑海里浮现的是昨日与她的亲热之景。

    神态有些异样,也朝她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随后领着身边的仇七一道出了佛寺,坐上马车回转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