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宴会厅呆了两个小时,苏糖早就呆烦了,再加上了来了这么久既没吃也没喝的,着实有些难熬。
吃什么的倒还好,她也不饿,但是不喝东西就有些扛不住了,此时的苏糖只觉得口腔干地厉害。
就在苏糖想找服务生问有没有瓶装水时,就看到有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进来,上面装满了未开封了矿泉水。
苏糖也没有多想,在服务生推车经过时顺手要了一瓶。不过她还是长了个心眼,在检查了下开封没有问题后才打开放心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上千块一瓶的矿泉水就是好喝,没有普通生水的寡淡生硬,入口回甘丝滑,还带着一股特别的清气。
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顺畅了,就连疲惫都减轻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大半瓶都喝完了。
但是渐渐地,苏糖就感觉不太对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四周的空气好像莫名热了起来,她的脸都开始发烫了,心底更是感觉有把无名火在烧似的,整个人燥热地厉害。
空调坏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
苏糖想要找服务生查看一下,是不是空调坏了,只是刚站起身,双腿就不受控制地跌回到座椅上,一股从骨子里泛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差点没让她呻吟出声。
这是……中药了?!
电光火石间,苏糖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她没看过一千也有八百了,哪里还没猜到自己中套了?至于是谁干的,结果显而易见。
想到这里,苏糖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心中对苏家那对母女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只是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很谨慎了,酒和吃的都没有碰,怎么还会中药?难道是那瓶水?可是她明明已经检查过,那瓶水没有开封过,那这是怎么回事?
苏糖却是不知道,对于像苏长宁这种混迹娱乐会所多年的人来说,像这种伪装成未开封、骗人喝下带料的饮料的手段她见识的太多了,甚至她自己也在别的女生身上用过不止一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显然由不得苏糖思考这些了,赶紧离开才是要紧。
撑着发软的身体,苏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手机,准备让楼下的金叔上来接她。
只是当看到手机右上角那无信号的标志时,心中顿时一沉。
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苏长宁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此时的苏糖终于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她必须尽快自救,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只是还没等她站起来,苏长宁这对母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前一后抓住了她的胳膊,苏母更是一脸夸赞地假意关心道。
“糖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你这孩子,酒量不好就别喝这么多酒嘛,算了,我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以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了。”
说着两人不由分说就架起了苏糖,想要把她带离宴会厅。
苏糖想要反抗,但是却发现她现在全身上下软绵无力,压根就挣脱不了两人紧紧握住的手掌。
就连声音也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一般,发生的声音没比蚊子蚊子的嗡嗡声大多少,想要找人帮忙都说不出口。
苏糖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被两人架着扶出宴会厅。
而在这到大门的这一路,也不是没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全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就在苏糖快要绝望时,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胆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个苏伯母,苏二姐姐是生病了吗?我看她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叫救护车?”
苏糖努力睁开眼睛望去,却是那个喜欢听八卦、说她长得好看的粉色泡泡裙、叫筱筱的女孩,此时正有些紧张地拦在她们面前。
苏母没想到都快出去了还来个多管闲事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但是想到来人的身份,到底还是耐下心应付道。
“原来是筱筱啊,多谢你关心了,你苏二姐姐没事,就是有些喝多了,我们扶她到客房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说着就扶着苏糖越过了她去。
只是小姑娘似乎有些执拗,又很快追了上来重新拦在两人面前,看着反应明显有些不对劲地苏糖,鼓足勇气道:“但是我觉得苏二姐姐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要不还是送医院吧,检查一下也能放心。”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烦?
此时苏长宁母女都有些着急。
要是再被这么耽误下去,要是就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虽然在这个港城上门社会一向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为准则,但是保不齐有多管闲事的,或者是想给贺连城卖好的出来横插一脚,那她们的算计就落空了。
想到这里,苏长宁的声音顿时多了几分狠厉和不耐烦:“黎筱筱,你怎么这么烦啊?你是她家人还是还我们是她家人?让开!”
“话不是这么说的……”
粉色泡泡裙,或者说黎筱筱还想要再争取一下,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黎小姐,虽然你这是好心,但是苏伯母和苏大小姐才是苏二小姐的家人,你这个时候站出来,像是她们不关心苏二小姐的身体一般。”季月浅笑着站了出来道。
“可是……”黎筱筱有些发愣,不明白季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连苏母和苏长宁也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可是的。”季月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道坚定。
“要是苏二小姐真的病了,苏伯母和苏大小姐不会不管的,肯定会带她去医院看病的,对吧?”
“……季小姐说得对。”虽然不知道这季月为什么帮她们说话,但是也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两人连忙把苏糖扶着离开了宴会大厅。
黎筱筱本来想追出去的,但是却被季月给拦住了去路。
“黎小姐,人自己家的事就让人自己解决吧,我们这些局外人没必要搅进去,不是吗?”季月浅笑着向黎筱筱举了举杯,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明白了。”黎筱筱定定地看了她一会,低下了头。
“真是聪明人。”季月再次浅笑着举了举杯,然后施施然
离开了。
“筱筱,你刚才干嘛?好好地拦着苏伯母做什么?”季月一走,江瑶,也就是之前和她一起聊八卦的蓝色短礼裙就跑了过来,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自己这个好朋友一向胆小,刚才怎么敢拦下苏长宁那个疯女人的?还和季家大小姐对上了?吃错药了了?
黎筱筱咬着嘴唇,没有回答,而是在犹豫片刻后猛地奔向门外,当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后,不禁把嘴唇咬的更深了。
“筱筱,你到底怎么了?”见好友一言不发地就跑了出来,跟在身后跑出来的江瑶有些着急,连忙问道。
“……瑶瑶,苏二姐姐好像遇到危险了。”黎筱筱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能有什么危险,不就是喝多了吗?”江瑶随口说道,但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惊讶地捂住了嘴。
“你是说……”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但是刚才苏二姐姐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喝多了,而且咱们不是观察她好半天了吗?苏二姐姐压根就没碰宴会上的酒,怎么会喝多呢?
而且苏长宁对贺七爷的痴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些喜欢贺七爷,怎么会好心送抢了她心上人的苏二姐姐回客房休息?怎么看都有猫腻。”
黎筱筱一开始还有些不确定,但是越说到后面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们虽然年龄小,但是从小在这种豪门大院长大,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但是听也听多了各种勾心斗角的事,苏家母女打的什么算盘就算猜不到十之八九,也能猜到个六七成,瞬间沉默了下来。
但是知道归知道,但两人都不过是刚踏入大学校园的学生,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人都有些茫然了。
“……要不我们报警吧!”黎筱筱试探地说道。
但是话刚说出口,江瑶就瞪大眼睛反对道:“筱筱,你疯啦,这种事怎么能报警?先不说警察敢不敢管苏家的事,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苏家和贺家两家的面子往哪里放?苏家也就算了,贺家,尤其是贺七爷,是你家能得罪得起还是我家能得罪得起的?”
她这个姐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这种丑事居然想着报警?不想在上流圈子混了?
“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她们已经把苏二姐姐带走一会了,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黎筱筱一脸着急道。
“……这样吧,我们把这事告诉你哥和我姐,让他们想办法联系和贺七爷。”江瑶咬了咬牙,说道。
她们这个身份可没有贺七爷的联系方式,甚至她们的哥哥姐姐也未必有,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对对,我可以告诉我哥。”听江瑶这么一说,黎筱筱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始掏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道。
“我哥这些年和贺氏集团打过不少交道,曾经还和贺七爷一起吃过饭,说不定有他的联系……怎么没信号?”
“你手机的问题吧,我来……靠,怎么我手机也没信号?”江瑶也拿出手机,只是看着那同为无信号的标志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突然间,她们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