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继续说:“你不过就比我大两岁,怎么白天不是坐着就是坐着?就不能躺在我怀里吗?”

    他发现了。

    这段时间沈暮雪的活动量愈发减少。

    体力要是弱了……

    谢燃想到了什么,小眼神觑着沈暮雪,心头一片火热,激动的脸都红了。

    体力不行,被折腾的下不了床怎么办?

    又或者……

    不尽兴怎么办?

    “嗯?”

    久久等不到沈暮雪回应,“阿雪,你说话啊,以后你早点起来,跟我一起练功怎么样?我教你打拳、练功,锻炼身体。”

    沈暮雪现在不想理人。

    也不明白谢燃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但架不住谢燃掐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感觉脑子都要被摇匀了。

    “好了。”

    推开无端发癫的人,“再烦我,就滚出去。”

    谢燃看着沈暮雪困顿的眉眼,老实的抱着人,把头靠在沈暮雪的肩上。

    一室安静。

    这反倒让沈暮雪有几分不适应。

    “你究竟想问什么?”

    就差把‘我有问题,但我不说,你必须主动问’写脸上了。

    谢燃瞬间机灵了。

    “为什么要把秦寿留在身边?就为了掣肘秦尘?你知不知道那家伙对你包藏色心?你前几日还在他面前风轻云淡的排兵布阵。”

    “你知道你每次胸有成竹的时候有多耀眼吗?”

    “都快把他迷死了。”

    “你还让他近身说话,可美死他了吧。”

    越说越酸,越说越幽怨,越说越委屈,最后忍无可忍,直接掀开薄被,跳下床。

    撸起袖子。

    愤恨道:“靠!我今天得要揍的他爹都不认识!”

    沈暮雪一把揪住暴怒的‘小狗’。

    【78】。

    眉眼下藏着零星的笑意,“阿燃,你闻见了吗?什么东西这么酸啊。”

    秦寿近身说话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谢燃能知道也不足为奇。

    但也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这么大。

    “是!我酸!”

    谢燃被拽着裤腰带走不了,就一屁股坐在床边,“我喝醋都要喝饱了,这都发生五六日了,若不是听见张大闲聊,我都不知道!”

    毕竟初次见面,秦寿那家伙就是个禽兽。

    而他家阿雪在情感方面比较笨拙,若是叫那歹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沈暮雪沉默。

    自从谢燃坦言喜欢他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缺了一根筋。

    就例如现在。

    他能一眼看出来谢燃吃闷醋。

    却不知道有什么可吃醋的,先不说秦寿没有碰到他,况且他也是个大男人,就算被碰一下,那也不会掉块肉。

    总之……

    有点,矫情?

    沈暮雪掂量了一下,“我是个男人,你在管控我的行动自由?”

    谢燃若不是足够了解沈暮雪,都快怀疑这人是在故意气他,不,是故意想气死他!

    “沈暮雪。”

    深呼吸道:“若是有一个人对我有非分之想,而我不警惕着距离,反而跟那个人走动很近,你会如何想?”

    沈暮雪:“…………”

    垂下眼帘,认真的去构思这个画面。

    眉头微微蹙起。

    随之,看谢燃不顺眼了。

    松手。

    谢燃:“?”

    下一秒就被踹下床。

    “嗷!你又踹我屁股!”

    谢燃惨叫一声,又爬上床,“你还有理打我了?”

    沈暮雪坐起身,静默的凝了谢燃两眼,“你以前逛青楼,就算逢场作戏,也没少搂人吧。”

    谢燃心里咯噔一下。

    “阿雪……”

    也不知道该高兴沈暮雪在吃醋,还是该担心沈暮雪翻旧账。

    “我真没动手动脚。”

    第106章 终于上当了

    “阿雪?”

    “沈暮雪?”

    “暮雪哥哥?”

    谢燃鲜少有哄人的经验,现在直接一头雾水。

    盯着后脑勺半晌,“喂,你真生气了?”

    沈暮雪不理。

    谢燃伸手拽了拽沈暮雪的胳膊,“别生气了,我真的守身如玉了,就差把‘我是沈暮雪的’六个大字刻身上了。”

    “呵。”

    沈暮雪回头,“我也老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出去吧,别让我一身老人味熏的你睡不着觉。”

    谢燃恍然大悟。

    换来生气的点是‘老’字。

    “我不走。”谢燃从后面把人抱在怀里,在侧脸上偷了个香,“你在跟我闹爱人之间的小别扭?”

    这个体验很新奇。

    以往他若是把沈暮雪惹生气了,都是先踢了再说,现在居然生闷气,真是可爱死了!

    沈暮雪掀了掀眸,“谢燃,你可以信任我。”

    他都能看得明白。

    谢燃一直都在讨好他,是在担心他觉得谢燃的感情是假的。

    所以谢燃就把自己摊开了、揉碎了。

    以最虔诚的姿态送进他的怀里。

    谢燃嘴唇翕动,目光怔怔盯了沈暮雪几秒,忽而变的柔情。

    “哼。”

    傲娇的抬起下巴,“你要先信任我。”

    沈暮雪欣然点头,“好,我信你。”

    无论是他先前自己的印证,还是谢燃这些时日的表现,都无一例外在让他看透谢燃对他的真心。

    两人斗的太久,现在终于能敞开心扉。

    拥抱取暖。

    就在困意即将来袭时,谢燃偏偏猛然惊醒,“对了,阿雪,你让我们放走康池映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想要拖死剩下的六万大军?”

    他听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

    乍一听很有理。

    可根据他了解的沈暮雪来讲,绝不可能放虎归山,更何况,没有了康池映,不是更让军心涣散吗?

    唯一的解释……

    沈暮雪另有算计。

    沈暮雪诧异挑眉,“谢燃。”

    “昂?”

    “你最近吃什么了?”

    “……?”

    “怎么感觉你长脑子了?”

    沈暮雪转过身,笑盈盈的捏了捏谢燃的耳垂。

    谢燃:“……我跟你说正事呢。”

    沈暮雪挑眉,“那你再叫声‘好哥哥’听听?”

    依他看,谢燃或许是不擅长阴谋诡计的,但在战场上,却是智商占领高地。

    人是干净、纯粹的。

    谢燃向来没脸没皮,“哥哥,好哥哥。”

    一边叫,一边往沈暮雪怀里拱。

    沈暮雪被谢燃的头发挠了脖颈,只觉得一阵酥酥麻麻。

    眼底绽放着笑意。

    “天机不可泄露。”

    “……”

    谢燃觉得自己上当了。

    “沈暮雪!你又把我当狗耍呢!”

    手臂用力箍紧纤细的腰身,让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人完全笼罩在身下。

    沈暮雪以前就不怕谢燃的武力‘威胁’,现在就更不可能会害怕。

    抬脚就是踹。

    “再闹你就别睡了。”

    “嗷?”谢燃当即傻眼,“你逗我玩儿,自己不占理好踹我。沈暮雪我真是颜色给多了,你准备开染坊是吧!你要把那两声‘哥哥’还给我!你叫啊———”

    被踹下床。

    老实了。

    *

    “小白菜儿啊,地里黄啊~”

    此时的秦寿正在马厩里辛勤劳动,稍有停歇,邵家二叔的鞭子就抽的‘啪啪’响。

    秦寿现在可不敢挑衅了。

    因为这人是真的打。

    最好是在对方处于‘吓唬’的阶段就老实听话,否则下一秒这道鞭子保准是出现在他身上的。

    乍一听这鞭子破空的声音,秦寿都应激了。

    “喂喂喂!还不准人唱歌吗?”

    秦寿吓得抱住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自己,“本公子唱歌给你听,就都该跪下给我谢恩,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邵家二叔一马鞭抽在柱子上。

    明显给人吓的一哆嗦。

    “你是想难听死我,然后跑路吗?”

    威胁道:“我可告诉你,你做梦,沈公子的吩咐你必须做完,否则晚了一刻,我就抽你十五鞭子!”

    秦寿:“(;′Д`)!”

    爹啊!

    这群人玩儿狠的,您啥时候回来救救儿子啊!

    —

    经过谢燃日以继夜的几日折腾,城中药材彻底没有了,士兵们鬼哭狼嚎的,有不少人又因为没有药物治疗,活生生被拖死。

    不少人被吓破了胆,向上施压。

    在军师眼中,康池映已经彻头彻尾被逼疯了。

    每天想的计谋不是水淹敌军百姓,就是放自城百姓出去骚扰源城。

    扬言说:你沈暮雪不是爱民吗?那就爱吧,全给你拿去爱,爱不死你,你最好往死里爱。

    “再坚持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