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怒气撒在那两名千夫长身上,直接银鞭缠绕,用力一勒,尸首分离。

    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小姑娘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沈清漓跳下山崖,轻盈落地。

    两个拳头就跟流星雨似的‘哐哐’往谢燃身上砸。

    “我们天没亮就埋伏在附近,你就诱惑我们,坏蛋,坏死了,打死你。”

    随着话音未落,山崖上就有许多女子冒头,手里都拿着长枪长剑。

    谢燃笑盈盈的举手求饶:“好好好,错了错了,来,这不是给你们留着吗?”

    招呼道:“姑娘们,下来吃点东西吧。”

    用沈暮雪的话来讲,这是‘觉醒’的女子。

    她们看见沈清漓与邵月在战场上不输男人的战力,备受鼓舞。

    自愿入伍,体力虽然欠缺些,但毅力却格外的惊人。

    练剑?

    一遍不会,就三遍、四遍、五遍……

    直至学会为止。

    每一位女子,都像是初生的太阳,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光芒,也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沈清漓娇哼一声,“我们也要吃肉。”

    谢燃也学着沈暮雪的样子去揉沈清漓的头,“好。”

    “!”

    沈清漓的拳头又硬了。

    如雨点般落在谢燃胳膊上,“你不许不许不许,大女人的头,是你一个小男人能摸的吗?我只能哥哥摸,你不可以。”

    谢燃佯装不敌,被打的连连后退。

    “好好好,大大大大女人,饶小小小小男人一命,快吃吧,午时一刻还要去正面战场呢。”

    这小丫头,也是长大了啊……

    又好奇问:“诶?你哥昨晚去嘱咐你什么了?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给我说说呗。”

    他暖的被窝都凉了,人还不回来。

    不能在说他的坏话吧……

    沈清漓嘴里咀嚼着烤肉,“没说什么啊,就说让我拽着你点,一定要午时一刻才准你出山。”

    心虚的移开眼。

    其实……

    那半个时辰都是哥哥在哄她睡觉……

    不行!

    不能说。

    她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小将军了,怎么能因为想爹娘了,就缠着哥哥陪呢?

    说出去,多没面子啊。

    谢燃狐疑:“真的?”

    他家阿雪就这么信不过他?

    他是那种莽撞的性子吗?

    沈清漓很认真的点头,“是的!哥哥就是这样说的。”

    她没说谎哈。

    哥哥确实是提了一嘴来着。

    谢燃舌头顶着腮,抹了把脸,“我也是有勇有谋的好吗?他就这么信不过我?”

    范小羽、赵戈、刀疤男等三十六人同一时间:“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爹呀大哥,这句话吓死人了。

    谢燃:“……”

    倒也不必这样拆台吧。

    —

    沈暮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立刻吩咐,“时玖,你带领着十二骑携两万兵马从后方支援谢小将军,记住,主要是出其不意,午时一刻,务必与谢小将军汇合。”

    时玖:“是。”

    沈暮雪又问张大,“药粉没有出错?”

    张大保证道:“沈公子,请您放心,数量、剂量、都不会出错。”

    “嗯。”

    沈暮雪眼底滑过冰冷的算计,抬手,感受着气流穿过指缝。

    勾唇,“要起风了啊。”

    秦寿这段时间是看着沈暮雪的筹备的。

    问出疑惑:“你准备风筝干嘛?现在闷热得很,白天一点风都没有。”

    沈暮雪侧眸。

    犹豫之下,还是说:“如今闷热几日,风力较弱,午后傍晚热气与山间冷气相遇,会有风流,千山城外有一处高山,风向偏南,风力更大雨山岭,是最适合放风筝的。”

    秦尘将自己的儿子留在他身边,也是希望他能点播。

    沈暮雪勾唇,“天文地理,若有一样贯通,在战场上,都如有神助。”

    秦寿惊讶的嘴都能塞下鸡蛋了。

    盯着这样沈暮雪,脑海中回忆着在街上的惊鸿一瞥。

    有些酸溜溜地说:“你看上谢燃什么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觉得这样矜贵、智慧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看上莽夫。

    看看四周。

    附耳,窃窃私语道:“难不成他‘那方面’天赋异禀?”

    沈暮雪:“……”

    倒也不假。

    确实,天、赋、异、禀。

    ——————

    明日预告:

    谢燃:阿雪,我想拱你。

    沈暮雪:……

    第101章 关门打狗阵,关门了!

    沈暮雪眉梢微挑,几分不耐烦被刻意压藏在眸底。

    语气里透着清冷与疏离。

    “秦寿,你爹把你放在我身边,是为了让你跟我八卦雪月私事?”

    在秦尘离开去驻守西北方时,是特意以恳求的姿态,将秦寿全权乔托给他的,随意打骂、随意驱使,只求能上进。

    这是一位父亲的信任交托。

    也是一位父亲的善意抉择。

    因为秦寿只要在秦尘手底下一天,那秦寿就有靠山,有托底的人,也永远长不大。

    秦尘不可能护秦寿一辈子。

    秦寿面色僵硬瞬间,又很认真的问:“我爹真没有让我把你泡到手的意思?”

    他觉得他爹是真的很喜欢沈暮雪的。

    “……”

    沈暮雪盯了秦寿几秒,忽然扯唇一笑:“邵家二叔,带他去扫马圈,倒夜壶。”

    这种人动之以情是没用的。

    就必须把人踩进泥里,有所感悟才懂是非。

    秦寿看邵家二叔过来揪他,吓得瞪眼,“沈暮雪!你敢!我爹让你管我!没让你欺负我!”

    沈暮雪不理。

    给邵家二叔的大拳头说话去吧。

    邵家二叔也没有二话,拖着人就往马厩走。

    秦寿见人来真的,立刻‘野猪乱滚’,可邵家二叔从小就是练家子,手劲儿大得很,衣服都扯烂了也没脱手。

    不得已,大吼道:“你撒手!”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忠德侯!你敢欺负我,我爹会杀了你的!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秦寿张牙舞爪的说着。

    邵家二叔就认死理,“沈公子麾下没有忠德侯,只有秦将军。”

    张大躲开了些。

    疑惑问:“沈公子,这秦寿就是禽兽不如,您为何还要管教他?”

    依他看,就算沈暮雪拒绝秦尘也没什么。

    沈暮雪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慵懒道:“看人不能看表面。”

    遥遥望着秦寿的背影。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而且,动动嘴皮子的事,成与不成,对我只有好处。”

    张大:“……”

    不懂。

    *

    前线。

    邵霄与邵月在正面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但不敌对方派出的的两万兵马,被打的节节败退。

    康池映长枪格挡邵霄的长刀,“邵将军,你区区一万兵马,岂能匹敌十万?我只用两万都能轻而易举将你拿下,如若不然,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也可以向陛下请旨,留你家人一具全尸。”

    邵霄不屑:“眼盲心瞎的走狗,我今日定要将你挑于马下!”

    双方力量旗鼓相当。

    但奈何邵霄身边还有邵月,驱马而来,双锏所过之处,人头翻飞,尸体横落。

    双锏蓄力,重重劈向康池映的脑袋。

    康池映:“!”

    双腿夹马,让马匹向前,枪身擦过大刀刀刃,火花四溅中,冲到了邵霄的面前。

    长枪横扫。

    邵霄下腰躲过,邵月顺势大力打在长枪上,‘嗡’鸣阵阵,让康池映手掌发麻。

    邵月看见了高山之巅那个不起眼的风筝。

    大呵一声:“爹,快撤!”

    是清漓的信号。

    康池映笑的残忍,“撤?沈暮雪想要声东击西,计划落空了,也只怪你们跟错了人,杀!!!”

    自以为占尽优势。

    殊不知自己已经追过了头,带着身后跟着的几百名亲兵与大军脱节了。

    邵月得意勾唇,“爹。”

    这人果然上当了。

    邵霄一改刚才不敌的郁闷,调转马头,嘶吼道:“关门打狗阵,关门了!”

    号角吹响,高扬的旋律响彻战场。

    霎时间。

    原本看着被打的分散的军队迅速聚集,在万军之中将康池映围住。

    康池映:“!”

    什么意思?

    邵月手持缰绳,下颚上扬,“康池映,今日你在劫难逃了。”

    康池映看清了局势,冷笑:“我身后可有两万士兵,你能杀的了我?”

    围起来又如何?

    一样能杀穿。

    邵月与邵霄对视一眼,无辜眨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