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看见一条一米九多的凶兽都会害怕。

    但是没关系,他发现了。

    铁链在沈暮雪的手上。

    沈暮雪勾唇,“秦伯父,您看我没用,我只是一个军师,我都听谢大将军的。”

    秦尘:“……”

    你特爹的放屁!

    谢燃:“!!!”

    阿雪说都听他的!

    随即又小声说:“你不止是军师,你还是我……”

    “爹!!!”

    话语被外面一道凄惨的叫声打断。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脏污的脸看不清容貌,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哭嚎道:“您要给儿子做主啊!”

    一众士兵、家丁,就连路人都在忠德侯府门口聚集,探头探脑的看八卦。

    沈暮雪看见熟悉的衣服,以及男人身后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丁。

    “…………”

    目光泠泠的瞥向谢燃。

    谢燃则是一脸无惧,傲娇的扬起下巴。

    仿佛在说:没错,我打的。

    还嫌弃的往沈暮雪身边靠了靠,像是怕被那些‘脏东西’污了衣服。

    沈暮雪:“……”

    打人真准。

    每次都能打到别人的‘命脉’上。

    忠德侯老年得子,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平日里宝贝的不行,除了自己,谁都不能欺负。

    当即怒了。

    “儿啊,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手刚碰到男人的衣服,就被滑腻腻的触感恶心到了。

    这是……

    粪!

    “呕~~~”

    第78章 谢燃委屈道歉?

    男人霎时间就哭的更伤心了。

    秦尘疼这个儿子也是疼到了骨子里了,放下对粪的抵触,’深情‘的拥抱了儿子。

    然后———

    “呕~~~”

    门外的路人议论纷纷。

    “秦公子怎么了?这是偷人偷到粪坑去了吗?”

    “我看可能是脚滑了。”

    “不对诶,那两个人是谁?好俊啊,看那个柔弱公子,哇~帅的要怀孕了。”

    “哥们儿,你男的。”

    一群人的目光很快就被沈暮雪的脸吸引。

    主要太亮眼。

    在城中从未见过。

    男人听见这话也不哭了,眼里又升起贪婪的欲望,缓缓转头……

    对上谢燃的大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嚎叫的跟见了鬼一样。

    伸手哆哆嗦嗦指着谢燃,一身粪臭全拱秦尘身上了。

    “爹爹爹爹啊!”

    恐惧还萦绕心头,被揍的地方此刻疼的翻江倒海,“他打上门了,打上门了啊!”

    那群小厮也吓得腿软,当场指认,“侯爷,就是他,他打了公子,您是不知道他下手有多狠啊,完全是冲着我们命来的,差点给公子打的命根子都没了,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呀,侯爷,您可要为公子做主啊。”

    他们背靠侯府,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怎么也要找回场子才行。

    秦尘瞬间洞悉事情原委,对自己儿子无奈,脸上的柔和也渐渐褪去,看向沈暮雪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愠怒。

    “我儿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厉声道:“能让你们把他欺负成这样!”

    脸又肿又脏,如果不是声音,他都认不出这是他儿子了。

    外面群众:“是啊,这两人看着人模人样,下手怎么这么狠辣?秦寿公子虽然是不务正业了些,但也罪不至此啊。”

    “欸?这两人是谁啊?在咱们城中有这等姿色出众的人不会没人不知道吧。”

    “不认识,看衣着以及周身气度,应该非富即贵了。”

    “不对不对不对……那个美公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哪里?快想啊。”

    “快说,一盏茶的时间,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通缉令。”

    众人:“………………”

    ……

    嘈杂的议论声并没有撼动秦尘想要为儿子讨回公道的心。

    谢燃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儿子大街上就想为非作歹,而你真的不知情?”

    鄙夷地瞥了眼两人,抓起沈暮雪的手,“阿雪,我们走,这种人跟贪官污吏没什么两样,用不着费口舌。”

    打?

    他就没怕过谁。

    只是他们不忍让百姓受战火的摧残,想要以和平的方式拿下罢了。

    但也不意味着他是好欺负的。

    “走?”

    秦尘厉声道:“这件事不给本侯一个交代,你们能走去哪?”

    话音一落。

    周围的士兵都拔剑相向。

    这两个人都送上门来了,还得罪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人离开?

    沈暮雪眉梢微不可察的蹙起,淡然道:“忠德侯想要什么交代?是打回来?还是要我们的命?”

    忠德侯·秦尘盯着沈暮雪那双清冷的眼。

    一双深邃如墨的褐眸里酝酿着一道极度危险的寒芒。

    他太知道这两人了。

    一个从饿狼谷全身而退,杀穿西戎王宫。

    一个杀掉李元昼,歼灭天羽军追兵。

    就目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哪怕他在自己身边放上了十面埋伏都不一定能防住两人。

    思及此……

    秦尘冷着脸不吭声了。

    见自己父亲不说话,秦寿着急下令,“打你们?简直想的美!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了!”

    他讨厌这两个人!

    还没有人敢欺负他!

    谢燃眯起眼,眸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光,“好啊,那就看看是谁杀了谁吧!”

    沈暮雪反手抓住谢燃,目光依旧在秦尘身上。

    “忠德侯,下令啊。”

    周围的士兵根本就不听秦寿的,此时还保持围着两人的局势。

    谢燃舌头顶了顶腮,心里的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岩浆滚滚,已经无限趋近临界值。

    “阿雪。”

    他不知道沈暮雪又在玩什么心眼儿。

    但这家伙都骑他们头上拉屎了。

    沈暮雪则是不动如山。

    这是一场博弈,也是一次赌局。

    如果秦尘真的下令了,那么他们之间紧绷的弦就会彻底崩断,迎接而来的会是战火、鲜血。

    而他就是赌,赌秦尘明是非黑白。

    因此,他必须要秦尘亲自说。

    秦寿:“唔唔唔唔,唔唔唔!”(愣着干嘛,动手啊!)

    秦尘捂住了自家蠢儿子的嘴。

    默了默。

    道:“道歉。”

    秦寿:“???Σ(дlll)”

    把他打成这样,就只是道歉而已???

    谢燃:“!(_;”

    憋了那么久,还以为要来个大的,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沈暮雪眼里的寒意散去。

    嘴角微扬,连着语调都软了些,“好,听秦伯父的。”

    随后,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谢燃……

    谢燃:“……………………”

    什么意思?

    看他干嘛?

    默默后退两步,又被沈暮雪一把拽回来。

    诧异:“!”

    来真的?!

    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不巧,看见沈暮雪对他暗戳戳挑眉,瞬间福至心灵。

    “好啊。”

    谢燃无所谓的耸耸肩,欣然点头。

    秦尘自我怀疑了。

    这家伙真好说话?

    秦寿:“唔唔唔唔唔唔……”

    我不同意!

    我不接受道歉,我要他俩死!

    然而抗议无效,谢燃已经打好腹稿,面对一众百姓露出了“深刻知错”的表情。

    “我错了。”

    “……唔唔唔唔唔!”

    秦寿还想反抗:我不需要!

    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深渊,不敢在反抗———

    “我不该在他说:‘飞过来打我’时听信了他的话,主要是我还以为他在邀请我,谁知道呢,一拳就晕了。”

    秦寿:“!”

    不准说了!

    我特么弄死你!

    谢燃继续‘认错’,“我也不该在你准备下药强抢……”

    语气一顿。

    瞥了眼身后的沈暮雪,拖着音调,道:“民男的时候,不小心把你踹进粪坑沐浴,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少年脸上是混不吝的桀骜不驯,佯装出来的懊恼和后悔略显滑稽。

    秦寿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又要挨板子了。

    谢燃突然又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追悔莫及道“哎!真是糟蹋那坑粪了。”

    秦尘:“………………”

    秦寿:“…………”

    沈暮雪压制着嘴角的弧度,强忍着笑意,煞有其事的点头。

    “好了,知道你很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