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双更]等
萧承邺踏入流云宫官的时候,就看到姜月芽坐在抱厦
夏前的栏杆上发呆,
此时已过黄昏,星夜寂寂,宫灯远远明着,并未照亮姜月芽的面庞
距离略有些远,萧承邺看不清姜月芽的神情,
宫人们得了安福海的示意,都不敢上前禀报,只能屏息凝神不敢抬头。
姜月芽靠着廊柱,她仰头看着满天繁星,确实是有些迷茫的
直到身边一热熟悉的龙涎香侵袭而来。
她迟钝地转过脸,就看到萧承邺冷肃的眉眼。
她愣了一下,才要起身:“陛下?'
萧承邺直接按住了她的手。
“吓着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姜月芽先是摇了一下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翻过手心,轻轻握住了萧承邺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纹路紧密贴合,才发现竟是天衣无缝,”上次陛下同我说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想明白了,也不怕了。
但是现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甚至那名葛内侍都不知是否做错了事,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在了皇官之中,
怎么不让人心惊胆战。
萧承邺神情淡漠而疏离,但握着她的手很暖。
“汶皇官之中,从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萧承邺告诉她:“不光是官人、黄门,便就是我们,也是这般的。
平生第一次,萧承邺与人用了我们这个词,
姜月芽安静听着,她问:”一直如此吗?”
她没读过书,不懂得那些大道理,但她是有眼睛,有耳朵的
坊间也有争斗,百姓也要吃饭穿衣,人活在世就免不了要同旁人竞争,可到底没有这么残酷
不过两三句话的工夫,一个大活人就死了,
她把自己的根法磕磕绊绊说出来,然后认真问萧承邺:“陛下,这些都有必要吗?
萧承邺忽然意识到,她虽然表现得很好,宫规丝毫不出错漏,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同这皇宫格格不入
她从未以贵人的身份来思考问题。
或者说,她嘴里经常说荣华富贵,但她贪图的从来不是这些
内心无所求,身份便没那么重要”是必要的。
萧承邺告诉她:”若是纵观历史,千百年来,历朝历代的政治斗争都是如此,远的不说,便是十几年前大皇兄和三皇兄相继离世时,宫里都不知死了多少人。
“那时候,”萧承邺的声音平静的吓人,“乱葬岗都放不下,腥味久久散不出去。
姜月芽瞪大眼晴。
她的眼睛太清澈了,萧承邺清晰看到了她的惊慌和无措。
他慢慢松开手,伸手环住她单薄的肩膀,用自己宽厚的胸膛替她遮住寒冷的夜风
姜月芽哆嗦了一下,却还是慢慢放松下来,乖顺靠在了他怀中,
真的不那么害怕了。
萧承邺说:“皇宫之中,朝堂之上,斗争会这样激烈,是因为所图太大了。”
"龙椅、爵位、金钱、权利,都是他们斗争的理由。
姜月芽的理智慢慢回笼,她若有所思:“其实民间也是有杀人越货的,说到底”说到底,只看动手后的利益是什么。'
想明白这一切,姜月芽便不那么害怕了。
她清晰意识到了一点。
“"不是因为官廷可怖,只是这里的利益太大,所以斗争越多而已。
萧承邺心中微松
他点头:“对。’
姜月芽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当时事发突然,大家都没回过神,但我
很是不好,说了一句且叫官人好生安葬。
萧承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捏着她肩膀的手一顿,下意识把她往怀中带了带
姜月芽自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现在回想起来,我终于明白了。
姜月芽抬起眼眸,看向萧承邺.”想要作恶的人,总会作恶,但心存善念的人,却永远向善。
这皇官之中,除了皇帝,没有人比太后再尊贵,
“跟身份无关,跟既得利益也无关,”姜月芽眼睫忽闪,“只跟人有关。
萧承邺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他偏了一下头,用脸颊碰了碰她毛茸茸的发顶,嗅到了熟悉的茉莉芬芳
"不怕了吧。
姜月芽却在此刻沉默了。
萧承邺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的回答,垂下眼眸,却又看到了她的迷茫。
夜里风冷,姜月芽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冷风,脸颊都泛起了红
萧承邺又紧了紧臂弯,
“你想不通,就问朕。
姜月芽长长舒了ロ气
“陛下,你说,我会变吗?
萧承业邺眼眸中闪过一抹怀念
他的的右手动了动,轻轻拍了拍姜月芽单薄的肩膀,好似在安抚稚童。
"变,或者不变,对朕来说都不重要。
萧承邺勾起她的下巴,让她回望自己
四目相对,萧承邺眼眸里只有郑重”姜月芽,若按善恶来评判一个人,那朕一定是大恶人,”萧承业邺的声音幽深而冷寂,“但在先帝的皇子之
间,唯一能继承大统,坐拥天下的,亦是朕。
姜月芽张了张嘴,她似乎想要反驳
但萧承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温热的手指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阻拦了她的宽慰和劝诫
萧承邺不需要旁人的安慰
他十几岁就手染鲜血,却也从来不做噩梦,
人是他杀的,事是他做的,现在他荣登大宝,君临天下,未来还能手刃仇人,替母报仇
所以做过的一切他都不心虚,也不彷徨,
但他也不为此得意。
他只知晓,事情必须要做,他必须要赢,这就足够了,
姜月芽曾经看到的,是他最光鲜亮丽的模样。
是少年帝王,是英俊郎君,是会耐心教导她宫规,陪她玩闹用膳的夫君
唯独不是从荒凉冷官里重新爬回来的满手鲜血的阴鸷皇子
成为太子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氤氲在他周身的阴霾似乎都散去,朝野内外,异口同声,皆是陛下英明,太子仁善。
所有的血腥过去都不必提,萧承邺看向姜月芽,告诉她:“对于朕来说,善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保全自己,让自己好好活下去。”"人死了,一切都是白搭。
他母亲足够善良,足够纯粹,可她还不是死在了最鲜活的那一年?
那时证据确凿,父皇即便心里不舍母亲,最后也不过贬为麻人,一口薄棺葬在了妃园寝的角落里,
为此,他还要感恩陛下仁慈
到底没让母亲曝尸荒野,成了孤魂野鬼,没让他没能降生的阿妹成了罪子,
“你可知,在我被封为太子之前,我母亲的名字一直是夏麻人。
姜月芽一瞬不瞬看着他,眼眸中的深潭荡起无数涟漪,
冰冷的雨水滴落深潭,搅动了潭水。
"后来兄长们接连故去,弟妹们年幼不知事,只剩我能继承大統,在毫无翻案的证据时,我母亲和夏氏就恢复了荣誉。
“那时我母亲就又变回了夏贵妃,现在,我母亲是敬敏皇后。
萧承邺忽然笑了一下:“多可笑啊。”证据重要吗?对错有用吗?”萧承邺问她,“该重要的时候重要,该不重要的时候,就一无是处。"
说到这里,萧承邺的手微微松开。
这些话,埋在他心里很多年
就连太后都不能说,更不提外人了。
他心底最怨恨的,其实是先帝,
如今他自己成了皇帝,才更是明白先帝当年的无情,皇帝想保谁?想护谁?
哪怕是天底下最坏的人,也能护住,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为之费心,
还是自私凉薄,懦弱无能。
八岁时,他就是孤儿,身边一个至亲都没了。
心事无人诉说,都憋在心里,支撑他从地狱爬回来,
姜月芽动了动嘴唇,她没有开口,反而转过身,一把抱住了他
她其实是有些冷的,体温也比他低很多,但每次她靠过来的时候,萧承邺都觉得她很温暖
她的拥抱就更炙热了。
好似太阳被拥入怀中。
刚冒出头的戾气莫名被她打断,一瞬就散了个干净,
姜月芽牢牢搂着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贴在了他的脸颊边
“陛下,你身上好热啊。
姜月芽忽然有些明白,他为何在如此淡漠而疏离的情分之后,还会关心太后,而太后也在病痛和痛苦之余,关心他
因为他们都曾经失去品重要的人。
一个没了母亲,一个失去三个孩子,孤独的两个人因为身份和过往生疏,却也知晓对方的为人
所以,总是忍不住想要关怀
嘴里说着自己是大坏人,可他不还是这样善良?
会在忙碌过后的深夜,因为知晓她会害怕,所以特地过来看望
那些话,她都听明白了,也不会再害怕彷徨
她知道如何做了,
姜月芽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像在哄年幼的稚童
“陛下,你的话都都听进心里去,也都懂了,”姜月芽坚定告诉他,
“善恶对错都不用去思量,我会好好活下去,健康快乐,笑口常开。
姜月芽的声音清澈,如涓涓细流流淌进萧承邺的心底,
“我也会长长久久陪伴在陛下身边,等我们一起白发苍苍了,还坐在廊下赏月色。
姜月芽提醒他:“陛下,到时候不许嫌我烦。’
亲人或许真的会渐渐离去,但也会有新的人,慢慢来到身边
萧承邺垂下眼眸,他看着她肩膀上乌黑的发辫,淡淡应了一声:“那时候眼睛花了,就看不清了。
姜月芽忍不住笑起来,
她松开手,重新坐在萧承邺的身边,歪着头靠着他的肩膀
“陛下,我们明日出去玩吧!
荷风宫和长春官的事情,随着慎刑司的介入
而暂时离开了争议旋涡。
经太医院诊断,葛内侍的死确实是意外,他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头,所以才昏迷不醒,人送到太医院的时候已经不太行了,全力医治还是没能救活,
无论葛内侍究竟做了何事,都应该在彻查清楚后再定夺其罪责和生死,
,现在这样忽然被殴打至死,确实显得无辜
因此当时太后就下冒,
人共风去去业事去I比、は=士仁士0口工立士0九nn、力ne
终生不得复用
作为一官主位的柳贵嫔因管教不力,被罚三月俸禄,以儆效尤
对于穆昭仪来说,这事都算是无妄之灾,因此并未有所惩罚
当日在慈宁宫的辩驳已经十分清晰,现在就是等查清最后的偷盗倒卖线索素,就能彻底结案,
到时候是非对错,再另行处置不迟。
说来也冷酷,宫里其实隔三差五就死人,这事虽然也引起宫人们的议论,却到底也算是意外,因此不过两日就彻底被人淡忘了
一晃神就到了惊蛰,
且不提这些时日闹了这么多事,便是没有,萧承邺也不准备让宫妃们行先蚕礼
提前一日便下旨,先蚕礼依旧由太后娘娘主持。
惊蛰这日玉京落了雨。
细细密密的水珠落入田地里,打湿了朝臣工整的官服,
但他们人人都挂着笑脸,嘴里说着:”圣上英明,今岁定是风凋雨顺。
亲耕礼和先蚕礼先后行完,就连萧承邺的玄色礼服的衣摆都湿了一片。
他搀扶着步履略有些蹒跚的太后,亲自送她前行。
一路行来,先农坛中的花木还是旧日模样,太后难得感叹:“去岁来时,那棵松柏还没有这般高大。
“物是人非啊。
那时,先帝还在,
萧承邺垂眸不语,只稳稳扶着她,一步步来到马车边,
这并非出宫时乘坐的凤辇,微风吹动太后鬓边的碎发,她抬起头,就看到马车里明媚的笑脸
姜月芽悄悄探出头,对太后甜甜一笑:“娘娘,咱们出去玩吧。
见到马车里是她,太后有些疑惑,却又有一种果然是她的释然
等坐上马车,太后才说:“你一直等在车里?
这一等足有一个多时辰,可是不短。
姜月芽点点头,却笑着说:“我运气好,马车里可淋不到雨,还是陛下和太后娘娘受累了。”
姜月芽并没有学过伺候人的活计,但她办事麻利,眼里有活儿,很轻快就帮太后换下了沉重的大礼服,取了一件素色的外衫给她换上
太后瞥她一眼。
倒是没制止,任由她动作。”可要感谢太后娘娘呢,”姜月芽垂眸给太后系衣带,“若非蹭娘娘的东风,我也出不了官。”
“你不怕我吗?
太后忽然问她
姜月芽动作不停,她抬起头,大眼睛依旧忽闪着。”为何要怕您?”
姜月芽系好衣带,帮她整理衣衫,最后扶正一斤,她满意点点头,
“娘娘是我的长辈,哪里有成日惧怕长辈的道理?
论说嘴甜,整个百里巷的小孩子都比不过姜月芽,她阿娘说,以前年节的时候她出去跑一圈,回家时衣兜里的糖果都塞不下。
虽然只是几,句寻常的讨巧话,但她夷情太直垫了,让人觉得这就是她的真心所根
太后淡淡看她,过了片刻,才说:“你倒是机灵。’
她今日佩戴的是凤冠,发髻梳得十分整齐,取下凤冠换成简单的莲花冠,过程并不复杂
郑尚典没跟来这辆马车上,因此只有姜月芽一个人忙前忙后。
仿佛真应了姜月芽的那句话,太后娘娘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所以哪怕姜月芽不小心弄痛了太后的头发,她也没有训斥,甚至还很配合.
虽然她依旧冷着脸。
等一切忙完,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刻,马车平稳行驶,不知去往何处,
太后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她跟皇帝确实少了母子亲情,却是最坚固的盟友。
她了解他,知晓对于他而言什么最重要,便是疯了也不会害她
因此太后颇为淡定,等她吃了口茶,又被姜月芽哄着用了一块水晶糕垫补,这才问:“去何处?
姜月芽也在边上吃呢。
水晶糕的外皮是澄皮,透明柔韧,圆润可爱。里面包事的馅料各有不同,有红豆沙,绿豆沙,栗子,枣泥,还有姜月芽特地建议的芝麻盐-
ロ下去又香又糯的,口感甚至都不同,
豆沙是沙,栗子和枣泥是细腻,芝麻盐咚吱咚吱的,很有嚼劲
她吃得可认真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后已经等了她一块水晶糕的时间,
姜月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知道用帕子擦脸颊,
"太后娘娘,”姜月芽坐正身体,很认真说,“陛下觉得生辰日的寿礼不过是寻常之物,那节日隆重,不好随意更改,便想借着春耕日,请娘娘出官玩赏。
姜月芽说:“这份孝心,是陛下特别给娘娘准备的寿礼。
太后听着她的话,那双古井无波的眼平静看着她,似平没有任何情绪
但若仔细看,能看到那枯井中的风动了,
姜月芽添油加醋说完,然后就期盼看向太后,她眼睛亮品晶的,总让太后想起初升的朝阳
很难得,太后竟然笑了一下。
虽然那笑容很浅,但姜月芽还是瞧见了”是你建议的吧?’
太后声音很淡:“皇帝心里可没那么多风花雪月,他呀,小时候就很倔的。
美月芽眨眨眼,哩哩笑了一声,没有把汶好名头应下来
太后没再问
她掀起边上的车帘,安静看了一会儿,才说:”这是去皇觉寺的路,
“咦,娘娘怎么知晓?您莫非是神算?’
太后继续看着,表情甚是平静,看不出什么想法”“因为这条路,哀家走了很多次。
当年她在皇觉寺养病,可一年三节两寿还是要出面,那时她依旧是皇后,就不能躲过这许多责任
所以这条路,她看得太熟悉了,
其实现在都能回忆起来,每次从宫里离开的时候,她都觉得如释重负,而回去的时候,却是满心惆怅。
太后一时有些出神,因回忆起往事和痛苦,再度觉得心情烦闷,
但姜月芽点却一无所知。
她坐在边上,乖觉点头,说:“以前我还在开鱼摊的时候,也是每天都走同一条路。”
她讲起故事来,表情鲜活,语气夸张,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沉浸其中
“我家的鱼摊在桦树巷鱼虾街,那条街都是做鱼货的,家家户户的鱼缸木盆摆放的七零八落,可能走得次数太多,我闭
眼睛都不会磕碰
姜月芽笑着,看不出辛劳生活的心酸,只有对自己聪明能干的得意。
“我那时候还算过呢,我若是不拉车,一刻能走回家,拉车就是两刻。
太后的目光从车窗外的景色收回来,慢慢落到她身上,
过往苦闷的回忆仿佛都已经褪色,她跟着姜月芽一下子回到了那些勤劳生活的日日夜夜里
她仿佛能看到小姑娘每天扬着笑脸,站在摊子后面吆喝
巷子或许是昏暗的,但她的笑脸肯定在发光,”你家的生意一定很好。
姜月芽又嘿嘿笑了一声:"不是我夸,那条街上,我家生意最好。
“每日不到午时差不多就能卖光了。
干他们这行当,都是星夜出摊,四更天时宵禁-结束,立即就要开张
每日都是从四更天一直忙到午时,将近要辛苦五个时辰,才能回家吃上一口热乎饭
“我中午吃过饭,回去就睡一会儿,下午起来把车架鱼缸都刷洗干净,省得总是一股子腥味。
“哪那怕做鱼货生音,也得干干净净的,顾客睢着心里才舒坦。
姜月芽说着她的生意经,眼睛都放光:“无论刮风下雨,咱们都得出摊,否则顾客过来一次没开张,下次或许就不来了。
太后也知晓她的过往,知道她十四岁就一个人支撑起家了
小小的姑娘家,却能撑起一片天。
她安静听姜月芽说着,周身的气势越发温和下来。
难得的,她夸奖:”你很厉害。
忽然被这么直白夸奖,姜月芽反而有点羞涩,她抿了一下嘴唇,低下头才偷偷笑。”还好啦。
姜月芽说:“总要生活的。
就在这时,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太后此刻才发现,这一路小半个时辰,她一点都没觉得枯燥难熬,反而因为行至终点而略有遗憾
故事还没听完呢,
姜月芽还没来得及说如何杀鱼
但萧承业的声音已经在车外响起:
“母后,皇觉寺到了。”
姜月芽一瞬就兴奋起来,她眼睛亮品品的,主动上前扶住了太后的手:”娘娘,咱们下去吧。
等两人出了马车,姜月芽才发现萧承邺也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窄袖常服
他头上只戴了一顶莲花玉冠,没有多余的妆点,却衬得他丰神俊朗,眉目如画,
姜月芽直勾勾看着他,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一下,太后和皇帝都看了过来。
也就是美月芽脸皮够厚,一点都不觉得尴力於。
萧承邺有些无奈,他行到姜月芽身侧,垂眸看她略有些褶皱的衣袖。
忍不住伸手抚平,”老实一些。
皇帝陛下叮嘱道,
姜月芽使劲点头,看起来别提多听话了:“我知晓的。’
姜月芽仰着头看着萧承邺,眼睛放光:“陛下,你好英俊啊。
太后站在一边歌脚,目光却一直留在两人身上。
她听到这话,又瞧见皇帝一下子红了的耳朵,难得又笑了起来,
郑尚典心里欢喜极了,
"娘娘还是喜欢皇觉寺,出官这一趟是对的。
太后收回视线,扶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是,也不是。
“出官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25商第25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