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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第22章[双更]朕

    姜月芽的手停留在了原地。

    她眨了一下眼,倒是没生气,只是慢慢收回了手

    她认真解释:“我就只带了这一条帕子。

    萧承邺没有看她,倒是瞥了安福海一眼,安福海就满头汗地送了帕子上来,

    "无事,”萧承邺说,“只是不太习惯。’

    顿了顿,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不是介意你。”

    方才春风亭中还是很愉快的,不过转瞬工夫,气氛便又沉闷起来

    两个人都安静了片刻,还是姜月芽主动开口:“陛下,今日的事,我不是很明白。’

    "虚心求教。’

    她并不觉得萧承邺躲她是因为讨厌她,若真讨厌,在慈宁宫就不会那般“偏心”,方才也不会陪她采花了

    所以她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萧承邺瞥了她一眼,应了一声:“你说。"

    姜月芽向前倾身,手臂撑在石桌上,捧着自己小巧粉白的鹅蛋脸

    她歪着头,语气诽非常困惑

    “就像陛下所说那般,其实柳贵嫔就应该直接禀报后请尚宫局搜查,我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去慈宁官闹这一场。

    萧承邺垂眸看向她:“你不怪她冤枉你?

    姜月芽说:

    “我知道她为什么冤枉我,所以我不怪她。

    见她这么笃定,萧承邺也有些好奇

    “为何?

    姜月芽叹了口气:”因为偏见啊。

    她看向萧承邺:“之前我就说过德妃娘娘了,她毫无根据就要污蔑我,就是因为偏见,觉得我小门小户,自幼穷困,所以就一定是心思歹毒,见钱眼开,只想着往上爬。

    萧承邺看着她,眸色幽深。

    “那你就更应该生气。

    姜月芽忽然笑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脸颊上弹动,姿态随意又轻松

    "她自己眼界不足,偏听偏信,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是她自己的错,我为什么要生气?

    “同理,柳盅嫔也是如此。'

    姜月芽耸了耸肩:“陛下,我娘从小就教导我,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自己生气,太不值当了。

    这话,从未有人跟萧承邺说过。

    年少时,母亲甚是得宠,对他温柔备至之余,多是关心他的安危健康。后来他开蒙读书,母亲更关心的是他的课业

    童年的记忆太过久远了,曾经的幸福也被之后的暗无天日所取代,人生中的大多数岁月里,他都是满心仇恨的,靠着仇恨活到今日

    遇憾的是,母亲离开他的时候,他年纪太小了,时间也太过残忍,时至今日,他甚至已经不太能记得母亲的音容笑貌

    所以他也想不起来,母亲是否曾经教导过他这些人生琐事

    便是教导过,也不是这般轻松而愉快的。

    皇官里的孩子们,生下来就要竞争,他们从小到大都不能放松,必须打得头破血流,做到最好,才能把其他兄弟姐妹踩在脚底下,占据这把尊贵的龙椅

    若是遇到旁人过错,他们必须要立即出手,务必把对方打得再也不能复起才罢休。

    萧承邺看着姜月芽,忽然伸手帮她扶正了发簪”你阿娘是个好母亲。

    才能把她养得这样乐天知命。

    姜月芽肯定他的话:“是啊,我阿爹也是好父亲!我就说我运气好呢。

    姜月芽越说越开心,兀自笑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

    “所以陛下,柳贵嫔这是为何呢?她这样一闹,已经让太后娘娘心生不愉,最后也没落到任何好处。

    该查荷风宫还是要查,最后有很大可能要跟姜月芽赔礼道歉,图什么啊?

    图可以跟她道歉吗?

    美月芽棋到汶里,又忍不住笑了两声。

    萧承邺总是理解不了她的思维方式,就比如这种莫名其妙的憨笑,

    不过不理解也不碍事

    萧承业邺说:

    "你错了。

    姜月芽眨巴眨巴眼

    萧承邺看向她,语气淡淡,

    "柳贵嫔出身将门,祖父阿姐都为国捐躯,满门忠烈,她自幼体弱多病,家中人多娇惯,”萧承邺告诉她,“所以她理所应当觉得,所有人都要娇惯她。”如同你说他们偏见你的出身,若是这样说来,他们也偏见自己的出身。

    萧承邺难得循循善诱:”你仔细根相,若是太后也偏向她呢?

    姜月芽眨了一下眼,忽然福至心灵。

    “她觉得她跟太后都是世家大族出身,所以太后就应该跟她一样存有偏见?

    萧承邺唇角微微扬起:“正确。

    姜月芽嘿嘿笑了一声,她说:“那我明白了,多谢陛下。””明白什么?’

    姜月芽思索着总结:“她认为太后会偏心她,直接让人查我的流云官,虽然最后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

    天,但到底涨了她的气势,落了我的面子,所以闹这一场是怎么都不亏。

    萧承邺深深看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又错了。

    姜月芽一愣。

    她瞪大眼睛,显然完全不明白。

    萧承邺才说:“你就那么确定,最后结果一定会不尽如人意吗?

    这话把姜月芽镇住了,

    即便她一贯聪慧,也没能听懂,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开口:“陛下的意思是?.’

    萧承邺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心底难得那一抹温:左右了理智

    在这权力至上的皇官中,她这一抹纯净,能保留到几时?

    萧承邺不知,也不想去猜想,他很清楚一点,若是一个人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再好也无用。

    萧承邺声音低沉,他说:”若她提前做了手脚,放好了证据,安排好内应,到时候搜官,人证物证俱在,你如何辩驳?

    姜月芽脸上的粉红一瞬间褪了干净。

    她人生里经历过许多生死离别,也确实是艰难长大的,可她到底没有遇到过那么多人心险恶。

    父亲故去后,她还有母亲,母亲故去后,还有隔壁的相似多年阿叔阿婶还有坚强的她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这样用心良苦

    她确实生得美,可这玉京美人如云,不差她这一个

    她家也确实在京中有家宅,可那巴掌大的小民房,都不值得旁人动心思

    所以的确如她所言,她确实是运气极好,平平安安长到今日,

    入官之后,她先是在官中养伤一月。

    她知晓当时是有些流言蜚语的,人家说陛下给了她份位就是恩赐,以后便是不来见她一面,也不能有人指摘他忘恩负义

    那时候想要加道菜,还要自己添钱。

    但姜月芽不甚在乎,她能入官,确实是生命里的意外,她当时就连萧承邺的脸都没看清,哪里会关心他喜不喜欢自己。

    后来她伤好,出官走动,还没过上冷官凄苦生活,就莫名其妙侍寝了。

    侍寝之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她日常瞧不见其他官妃,但官人们一个个都恭敬极了,几乎唯命是从,

    虽然也经历过毒蛇,但对于乡野长大的姜月芽来说,毒蛇又不是什么稀军东西,以前水塘边最多了。

    因为她不怕,她能凭借自己的勇敢抓住毒蛇,所以她没有太往心里去,

    可这一次,萧承邺给了她晴天霹雳。

    她久违的,在入宫将近数十日之后,才终于明白这皇宫里的身份地位,妃嫔的份位等级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真的能为了打击别人,而用出一切手段

    什么身份,脸皮,礼义廉耻都化为灰烬,大抵杀人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姜月芽脑子里真的天翻地覆,思虑万千

    她人生前十八年的普通人生,就在此刻结束

    萧承邺看着她面色越来越惨白,眼瞳越来越震颤,

    他轻轻攥了攥手心,并未出言安慰

    她需要靠自己想明白

    就如同十二年前,八岁的他自己

    人教人是教不会的,只有事教人一次就会

    姜月芽沉思了很久,久到萧承邺都有点于心不忍,想要询问的时候,她却忽然抬起了头

    还是那双清亮的杏圆眼,还是那张漂亮的芙蓉面,但是这一次,有什么似乎不同了。

    姜月芽的眼眸比以前坚定,也比以前更要深邃。

    她眼眸中的清澈湖泊变化了,现在是汪洋大海

    姜月芽看向萧承邺,她一字一顿:“陛下,至少现在,至少我官里的官人,不会有人背叛我。他们肯定都是陛下口谕,千挑万选的人,不会有差错。

    她缓绥吐了口气,神情严肃而认真,

    “所以,你所说的事情,很大可能不会出现,”姜月芽思索着说,“但陛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明白了,谢陛下赐教。

    萧承邺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安慰她几句,但她自己就把一切都想清楚了,

    莫名的,有此失望,可还是莫名的,他又觉的有些高兴

    说不出来,

    胸腔里酸酸涨涨的,

    萧承邺轻声问:“你不害怕吗?’

    她现在是官里最“得宠”的,也是出身最差的宠妃。

    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她,所有人的手段可能都会用在她身上,

    这话萧承邺没有说,因为这些事,除了他自己,旁人也不会知晓,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宫中只会唯一位宠妃,

    美月芽眨眨眼,她回望萧承邺,海中碧蓝一望无际

    “陛下,怎么可能不害怕,但是

    姜月芽笑了一下:“害怕没有用的。

    她双手合十,手背相抵,做了个拳头击打的姿势。

    “我知道我不会变成他们那样的人,那么我要做的就很简单了。我需要更勇敢,更聪明,也更坚定,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我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萧承邺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他看向她,声音依旧低沉,这一次却是温柔的

    “朕也不会让你出差池。

    萧承必难得笑了一下:“毕竟,朕很偏心。

    白“点祖皇帝登其、定后宜品级之后,百多年来长信宣的心位就从未变江

    份位最高的,也是独一无二的便是中官皇后。

    从皇后依次往下,正一品皇贵妃,从一品妃,正二品四妃按照封号分为德、淑、贤、宜。

    四妃之后便是从二品昭仪、正三品姨好及从三品盅嫔

    往下便是九嫔,按照品级和封号,正四品为安、顺、和,从四品为熙、宁、端,正五品为丽、惠、庄,以上全为一宫主位,全部是一品级一人,分居于东西六宫官,

    从嫔位往下便都是小主了。从五品美人、正六品宝林、从六品才人、正七品采彩女及从七品选侍,皆不定数。最未等是正八品的家人子,虽也侍奉皇帝,不算宫妃之列。

    姜月芽入富就被封为从六品才人,不仅有愉字封号,还独居于东西六官之外的流云宫,起点相当之高。要知晓父辈们尚且还在朝中为官的李才人和叶彩女,入官份位都不及她

    然而这还不是最厉害的,短短数十日,她就晋升为正六品的宝林,

    李才人因她降位,柳贵嫔因她被陛下斥责,而她却步步高升,尽显荣宠,

    晋升的圣旨传颂至各官,有人艳羡,有人嫉妒,自也有人满心怨恨,

    消息传到灵心官时,宁德妃正在安静做针线

    听到官人们的真报,银针倏然扎进手指里,殷红的血珠瞬间染红了绢帕,

    宁德妃眉目立即狰狞起来,

    “血、血!

    她身边的南烟面容一冷,上前一步挡在小官女面前,高高举起了手,

    "啪”的一声,鲜红的巴掌印便落在了小官女面上,她侧趴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还不滚出去!

    南烟一边说,一边用脚去踢那小官女,小官女忙连滚带爬跪正,使劲磕了三个头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了,南烟才回到宁德妃身边,把她手里的绣绷抽走。

    “娘娘,莫要为这些小事忧心,”南烟轻声细语,仿佛在年幼稚童,"不过只是个宝林,给娘娘提鞋都不配的。

    宁德妃面容狰狞可怖,此时她紧紧攥着手,哪怕手指已经被针刺得鲜血淋漓也毫无所觉。”血,南烟,血,好红。’

    南烟无声叹了口气,她自后环抱住宁德妃,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摘走了那枚染血的针。

    "娘娘,别怕,”南烟在她耳边唤她,”若若,无事了。

    当手指被帕子包裏,鲜红消失不见,宁德妃整个人才慢慢松懈下来,

    她好似虚脱一般靠在南烟怀中,过了片刻,她忽然贏狂地冷笑起来,

    “南烟,我是不是怪物。’

    南烟温柔至极,她轻轻拍着宁德妃的手背,耐心哄她

    “怎么会呢?娘娘只是被吓唬过,害怕血而已。

    南烟见她很快就从梦魇里清醒起来,便放开她,起身去取伤药。

    等她重新华到宁德妃身边,便让宁德妃靠着她的肩膀,不去看手指上的鲜血

    "上了药,包扎好,娘娘就瞧不见了。

    宁德妃安静靠着,此时此刻,她已全然冷静了下来

    “都发生了何事,你讲给我听。

    听完慈宁官这一场闹剧,宁徳妃不由嗤笑一声:“姓柳的惯会撒娇卖乖,仗着自己身子不好倒打一耙,如今可好了,叫她踢了铁板。

    南烟说:“可不是。

    宁德妃又说:“那李采女也真是禺蠢至极,做的那叫什么事?要是我,直接安排人大早起泼她一身热水,叫她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出门。'

    “娘娘说的是。

    说到这里,宁德妃不吭声了。

    寝殿里一时安静下来,南烟才低声说:“娘娘,之前的事,还继续吗?

    宁德妃瞳孔里满是乖戾和恨意,她死死盯着前面的纱窗,声音冷寂:“自然要继续。”谁敢阻拦我,谁敢对不起我,我必要叫她生不如死。

    另一边,流云宫中,姜月芽却是忙碌起来

    虽然晋封宝林并无封妃大典,只在流云官简单受封,但当日却有礼部官员到场,

    姜月芽一边要配合做礼服,一边跟慕容姑姑学礼词,抽空还要晒花染竹条,忙得不亦乐乎

    兴许是知晓姜月芽一无所有,所以萧承邺每次赏赐都格外大方,比之其他人翻一倍不止

    这一次封宝林,送过来的赏赐就如流水一般,隔三差五就要登门一趟,

    这会姜月芽正忙着手里的活计,边听慕容姑姑讲晋封礼的事宜,外面就传来通传声。

    熟面孔小满子领了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流云官

    “给宝林小主道喜了,“小满子笑吟吟,“小主,陛下特别命小的给小主送来贡缎、香云纱、烟霞锦、织锦、各色绣布共三十匹,名贵香药、今岁新茶、胭脂水粉共三十盒。"

    小满子客客气气的:“小主,香云纱,烟霞锦和雀舌、茉莉香片都是新春御贡,陛下惦念小主,提早就给小主送来。

    姜月芽已经站起身来,她规规矩矩对着乾元宫的方向福礼:“多谢陛下惦念,谢主隆恩。

    小满子报完一串封赏也不急着走,继续跟姜月芽道:前回陛下过来,瞧着流云官里的花木不足,恐怕小主夏日炎热,便让御花园赶紧准备,过几日可能会有官人来打搅小主。

    姜月芽微笑:"怎么会呢?我感激陛下还来不及呢。

    "有劳满公公。

    事情办完,奚小禄低眉顺眼送小满子走了。

    等人都离开,姜月芽跟慕容姑姑对视一眼,便笑嘻嘻跑到那些五颜六色的锦缎面前啧啧称奇

    好漂亮啊。

    慕容姑姑身形格外消瘦,她面容慈祥,总是含笑看人,让人好感倍增,

    自从姜月芽入官,就一直是慕容姑姑教导官规

    后来姜月芽病愈,不需要继续学习,她便离开了流云官

    不过她人虽不在流云宫伺候,但隔三

    圣但隔二差五还更来一趟流云宜

    一是得了陛下口谕教导姜月芽读书识字,二是看一看流云官可有什么不足。

    奚小禄跟泠珠毕竟年轻,许多事没有她老练

    慕容姊姑慈爱看着她自己在那欢喜,等她挨个都瞧过一遍,才过来说

    "烟霞锦颜色特别漂亮,阳光照讨来的时候犹如漫天烟雷落于湖面,好似浮光跃全,因此而得名。

    "烟霞锦异常珍贵,岁贡责不过十匹,小主这里一口气就分了一多半。

    足有六匹,可以做两套新衣了。

    姜月芽眨眨眼”难怪我觉得这缎子最漂亮,还是姑姑有见识。

    慕容姑姑垂眸看着几匹颜色鲜亮的烟霞锦,似是陷入回忆

    “以前的时候,宫官里的娘娘们也是喜欢的。

    姜月芽十分敏锐,她闻言抬起头,看向慕容姑姑:“是哪位娘娘?’

    慕容姑姑回望她,笑了一下。

    “哪位都喜欢。

    说着,慕容姑姑便道:“前些年,先帝身体不丰,娘娘们无心打理,烟霞锦便很少在宫中飘舞了,小主可要裁了做新衣?

    姜月芽灿烂一笑:“当然要做啊。

    她小心翼翼摸了摸柔软光滑的烟霞锦,点点头道:“好东西就要用,香东西也要吃,否则等哪天穿不了也吃不动了,自己可就哭哭啼啼后悔呢。

    慕容姑姑被她逗笑了:“小主说的是。

    官人们也都欢欢喜喜忙碌,泠珠指挥着小官人把赏赐搬进库房,奚小禄站在外面唱诵记账。

    就在这时,一位面生的黄门忽然求见

    这宫里,没有慕容姑姑不认识的人呢。

    见了来人,她笑眯眯对姜月芽说:”这位是营造局王公公。

    能叫公公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宦官,在后官之中,只侍奉主位娘娘以上,若是在各司局,就都是一二把手,

    这位王公公也是个麻利人,一进来先唱念做打:“哎哟,可算是有福气得见小主一面了,小主真是仙人下凡,小的都要睁不开眼呢。

    他声音尖细,调门很高,差点没把姜月芽手里的荔枝吓掉地上

    奚小禄远远站在库房门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德行

    泠珠不在,滢心便麻溜上前,客客气气:“王公公,可是有事?”

    王公公便道:“小主,陛下刚下旨,把流云官西侧殿也一并封赏给了小主,咱家这便赶忙前来,把西配殿装饰一番,好叫小主用的趁手。

    他嘴里这么说,等姜月芽点头之后,却一句都不问姜月芽的喜好,圆卓座屏,书柜书卓就都已经就位,开始热火朝天地收拾起来

    甚至就连多宝阁和古董摆件都一并带来,显然早就有布置草稿,

    姜月芽眨了眨眼,她有些疑惑看向慕容姑姑。

    慕容姑姑看着那清一色的紫檀家具,眼眸里难得闪过一抹惊讶,

    不过她没有对姜月芽直说,只是道:“下有吩咐,且听陛下安排,小主便不用操心了。”

    姜月芽立即不去管他们,自顾自忙活手里之前的活计

    她做得特别仔细,一点点动作,非常有耐心

    慕容姑姑看了一会儿,说:“小主手真巧。”

    姜月芽笑弯了眼睛:

    “做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她有点得意:“这是我最拿手的手艺了,百里巷杂货铺的大娘都夸我手艺好呢。

    忙碌的一天终干随着全乌西去而消停

    傍晚时分,姜月芽正在欢喜点菜呢,外面又传来唱诵声

    姜月芽歪头往外看,瞬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眸

    居然是萧承邺驾临流云官。

    杏圆眼陡然睁大,姜月芽站起身,好奇问:“陛下怎么过来了?’

    萧承邺险些没被她气笑。

    “"怎么,朕还不能来了?’

    姜月芽站起身,欢快跑到萧承邺身边,一句话就把冷脸皇帝哄高兴了。

    "没有啊,我正想这去感谢陛下呢,”姜月芽踮起脚,啪叽一口亲在萧承邺脸颊上,“陛下对我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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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宠妾灭妻,不仅纵容妾室逼死发妻,还想李代桃僵,让妾室女取代她的身份。

    楚云舒九死一生,才知那永宁侯府的假冒嫡长女入宫为贵妃,盛宠不衰。

    想要为母报仇,她必要踏入宫闻,争夺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