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双更]陛
柳贵嫔彻底被气晕了。
她眼睛一翻,整个人往后仰倒,
若非赵姑姑眼疾手快,她就要摔倒在地上
慈宁宫霎时乱成一团,宫人们急忙上前,折腾了一会儿才把柳贵嫔送了出去。
整个过程里,其余人等皆未开口。
有萧承邺开口,事情便就此论定,柳贵嫔丢失十八子的事情自有人去查,暂时也牵扯不到其他嫔妃身上
说实话,众人是松了口气的
等热闹结束了,太后看了看众人,才看向萧承邺”皇帝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萧承邺薄唇轻抿,他目光冰冷扫过在场众人,道:“官里正好有事查出了结果,特地来禀报母后。
明德太后倒也不是全然不管宫中事,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数的,听得这话,她若有所思看向姜月芽
姜月芽眼观鼻,鼻观心,坐得可老实。
似平对此事完全不好奇
倒是其他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萧承邺目光扫了一圈,最后也停在了姜月芽身上,
“愉才人。”
萧承邺淡淡开口款:"十日前你来给太后请安,可是出了差池?
姜月芽茫然抬起头,她眨了一下眼,才思索着开口:"陛下可是说,东一长街的蠡斯门被关一事?”你把经过仔细说来。
当日的事井非人人都知,姜月芽也不墨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讲明白了
听到官门被关,姜月芽险些没赶上请安,不知当日还有这一茬的其他宫妃都忍不住惊叹
这手段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却到底恶心人,若是成了,太后会如何看姜月芽
真是歹毒至极
姜月芽倒是一脸淡定,她继续讲之后自己跑赢时间的故事,
一贯大家闺秀做派的沈熙嫔听到这里,十分惊讶看向她。
“皇官如此大,你能正点赶上,实在厉害。若是我遇到此事,怕是要迟到的。
她语气里甚至都有些羡慕
姜月芽冲她笑了一下,才抬头看向萧承邺:“陛下,我说完了。”
萧承邺领首,他警了安福海一眼,安福海就上前,道:“经过司礼监和慎刑司协查,此事在若日便有了定论。
慈宁官中霎时安静如寂夜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此刻,怕是只有罪魁祸首心里最是忐怎下不安。
姜月芽瞪大眼睛,她倒是没想到,短短十日事情就查清楚了,
井非十日太短,而是她是知晓安福海和彭义平日里有多繁忙.
长信官不光只有后宫妃嫔,还有数百之的众官人们,除此之外,他们都是萧承邺的近臣,前朝事也不能放松
汶效率挺高的,显然安大伴是努力了的,
这样想着,姜月芽看向安福海,对他点点头
安福海:"
愉小主,您别坑我啊,
安福海心里嘀吐,话还是说得利索。
他先说第一个嫌疑人是岑宝林,然后经过询问调查,证明了岑宝林的清白
话里话外,都能听明白岑宝林是相当配合的,并未为难官人。
姜芽向岑宝林看去,难得见一直兴致缺缺的岑宝林坐直了身体,看向自己大方点头
她是所有官妃中身量最高的,比姜月芽甚至还高了三分有余,她身形健美,修长矫健,宫装干净整洁,并不累赘,姜月芽一看便知她是练家子
仅有的两次请安碰面,岑宝林跟她一句话没说过,根据美月芽记忆,她除了跟太后请安,也没跟人其他人说过话
见她点头,大方示好,姜月芽也客气回了微笑。
铺垫都讲完,后面便是重头戏了。
安福海清了一下嗓子,上前半步道:"后经审问,有长春宫一名官人承认,是长春宫官的其中一位贵人指使他,买通蠡斯门小黄门锁门,不仅以此陷害愉才人,也顺便栽赃陷害岑宝林。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就开始在穆昭仪和李才人身上徘徊
事情可能牵扯到穆昭仪,太后倒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慢条斯理抬起眼眸,看向几位妃嫔
穆昭仪跟表姨母的性子倒是有八成像,现在还稳坐不慌,沈熙嫔满脸疑惑,看谁的目光都有些惊疑,岑宝林一脸无所谓,便是被折腾了一番,也不太在乎,
姜月芽就更别说了,她一瞬不瞬盯着安福海,就想听最后的答案
倒是李才人
太后眯了眯眼,她清楚看到李才人的嘴唇轻轻鸣嗦着
她面色崩得很好,看起来也算是沉稳淡定,但颤抖的嘴唇出卖了她的惊慌
沉稳的不一定是好人,慌张的也并非都是坏人。
太后二十年后官经验,对此实在熟悉
她并未开口,只思忖着,就听身边的萧承邺淡淡开口:"念在初犯,若是自己认错,朕可以适当宽宥。
明堂甲立即安静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然而并没有人敢于站出来承担罪责。
越是恶毒的人,越觉得自己幸运
万一呢?
萧承邺的目光冰冷而无情
他一挥手,安福海便道:“慎刑司己掌握认证物证,不会有任何偏颇。
萧承邺抬起眼眸,声音冷肃:“李オ人。’
还是被点出来了。
李才人感觉自己的那颗心被人狠狠攥着,胸口疼痛难忍
她哆哆嗦嗦站起身,面色煞白。
萧承邺直截了当道:"李才人买通官人,故意陷害愉才人,栽赃岑宝林,
其品行低劣,不堪才人之位,即日起,降为采女,罚俸三月。
李才オ不李敉耶中轰鸣。
她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繁复盘旋降为采女四个字。
她好不容易入宫就被封为才人,
原本是很欢喜的。可是入宫之后,她才发现才人什么都不是,
她必须要依附旁人才能过活
之前那数十日,她舍了脸皮,弯了腰杆,才好不容易换来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今一切都没了。
她连才人都保不住了。
完了,什么都完了,
可凭什么?
凭什么?
在极度的惊慌之后,情怒就犹如雨后的春笋,一颗颗争先恐后地冒出头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看向萧承邺,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陛下,您实在太偏心了。
安福海双腿战战,他横眉冷竖:“大胆!来人
萧承业邺一挥手。
宫人便都低眉顺眼退了下去。
萧承邺淡漠看着李采彩女:”让她说。
李采女的眼泪流不完。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可怜。
“陛下,在坐姐妹都是官宦子弟,皆是忠臣良将之后,”李采女哽咽,“咱们能入官,全靠祖辈忠心不二,呕心沥血。
“我知晓她救驾有功,可陛下已经亲封她为愉才人,难道还不够吗?’
“现在还要把我们这些忠臣之后放在脚下踩,把切都让给她,才肯罢休不成?
李采女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此刻泪流满面,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了。
萧承邺全程都没开口.
但他身边的官人们,皆是吓得面无人色,
更不提几名坐着的妃嫔
李采女话还没说完,几乎所有人都白着脸都起身,对着萧承业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就连姜月芽都跪在人群之中,低头不语,
唯有太后还坐在皇帝身边,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李采女一个人孤零零跪在那,单薄的身形不停颧抖着
好像是第一次,萧承业邺抬起眼眸,
认真看向面前的李采
他没有回答李采女的质问,因为那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只说:“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无论在长信官还是坊间,都是一样的。
李彩女奴叉颤抖了一下,她眼泪都停了,这一刻竟然有些茫然。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的情恕和委屈,对方根本不在意
甚至有可能觉得她是个笑话。
李采女含泪一笑,她问:“可是陛下,愉才人井未真的迟到,而岑宝林也好好的洗清了嫌疑,最终她们都还好好的,只有我,只有我”为什么也不能宽容我呢?
她说着,眼神逐渐涣散,看起来表情都有些不对了,
太后神情一凛,她厉声道:“抓住她。
等官人把李采敉女挟制住,太后才忍着怒气说:“她们无事,是她们努力而纯善,而你做错了事却还倒打一耙,实在不知所谓。‘”传哀家口谕,李采女不敬不孝,痰迷心窍,即日起闭官思过两月,病愈之前不准出官。
李采女被人压着手,一动都不能动,她也没有想要动的意思。
她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天潢害胃胄们,忽然笑了一下
“就是偏心罢了,还不让人说了?
她目光扫过,犹如毒蛇一般看向众人:“你们且等着,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谁都逃不过!”
这声音凄厉嘶哑,听的人不寒而栗
萧承邺已经全然失去了耐心
他缓缓起身,声音冷酷:“闭嘴。”
宫人迅速上前,用帕子塞住了李采女的嘴。
萧承邺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说朕偏心,那朕就做-次偏心事。
他目光扫过,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传朕口谕,愉才人秉性纯善,仁孝端敬,着晋升为宝林,封号愉。
说罢,他一挥手,面色狰狞的李采女就被拖了下去。
等她被带走,整个慈宁官仿佛依旧还回荡着她的咒骂
姜月芽呆坐在那,完全没回过神来
但此时众人都顾不上这一茬了。
太后满脸疲惫,她看了一眼萧承邺,才叹了口气:“散了吧。
姜月芽都没来得及谢恩呢,就被郑尚典哄着请了出去
不过眨眼功夫,慈宁官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萧承邺呼了口气,他弯下腰,亲自搀扶起太后,
“母后,让您受惊了。
太后摇了摇头,她拍了拍儿子的手,领着他往花厅走。
萧承邺记在太后名下时,已经十六岁了,
母子两个这些年一直客客气气,说好听是天家和睦,说不好听就是冷漠疏离,
但该尽的孝,萧承业从不会少,该关的心、,太后也不会缄口不言
若姜月芽在这里,一定会说母了俩还真挺像的。
站在缤纷繁盛的花厅里,太后问:“皇帝,你是不是还记恨当年的事。
这大概是两人成为养母子以决来,太后第一次谈及当年事。
萧承邺似也意想不到,他怔了片刻,才道:“母后多虑了。
他回避了,
太后幽幽叹了口气
两人在花厅落座,宫人端来汤药,太后干脆利落一饮而尽
萧承邺微微蹙了眉头:“母后的病症总是不见好,可是叶院正医术不精?不若儿子在民间广寻名医,看是否能治好母后的病症。
太后这毛病,已经十数年了。
她夜里无法安寝,白日总是没甚精神,厌食寡言,无论任何事都高兴不起来,
因注意力无法集中,压根无法处置官事,她当年才自请出官养病
她偶尔也会胸闷气短,浑身剧痛,人也比之年轻时候消瘦许多,若非锦衣华服撑着,她早就已经垮了
太后摆了摆手,她直视萧承业邺,眼眸中没有任何神采
"皇帝,你知道的,我这病没有药能治。
萧承邺没有应下,他坚持道:“母后,无论如何,儿子还是想治好你的。
听到这话,太后难得笑了一下。
她已经不年轻了,多年的病气和抑郁毁了她的容貌,已经看不出当年玉京第一枚女的风姿
可这一笑,还是让人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幸福美满的皇后,而他也还有母妃温柔陪伴,
"小五,”太后用以前的称呼唤他,“你母亲的事情,你若是想查,就要一查到底,一个都不留。
萧承邺心头一震,他抬眸看向太后,太后那双眼眸依旧古井无波。
“只有一切都查清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才能走出当年的阴霾,迎接新生。
太后告诉她:“我的心药已经死了,但你的还在。
萧承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眸闪烁,这一刻,似乎也有千言万语。
到了最后,他站起身来,端正给太后长鞠一躬”谢母后。
太后说:“母子之间,不用谈谢射。”
过往话题确实沉重,但有太后明确的态度,母子俩之间的气氛反而缓和下来,
萧承邺重新坐下,道:“母后,今日事有劳您操心,儿子已经命人宣旨穆昭仪,以后由她协理六宫官事,好叫母后静心养病。
太后摇了摇头。”倒是不烦,偶尔见见这些鲜花,也是好的。”
她抬起眼眸,看向花厅中婀娜多姿的春花,忽然说:“皇帝,你看。”
萧承业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看到一片郁郁葱葱。
太后说:“有些花看着漂亮,但不知根子是否是烂的,所以蜜蜂不肯采蜜。
"蜜蜂还年轻,以后总能分清好坏,会有更多的鲜花,所以我也不甚着急,该有的总会有。
"不过,如今确实有一株从官外移盆进来的,士干净,花也美,确实是最合适的。
太后看向萧承邺:“皇帝,你是不是也是这般想?’
太后意有所指,萧承邺自然听得明白,他没有犹豫,直截了当:“是,母后聪慧,一针见血。
太后点点头。
她再度看向花海,说:“皇帝,花虽美,可花枝纤细,有时候-折就断了。”你从小就聪明懂事,万事都有成算,母后望你遇事反复思量,想清楚再行事,万要珍惜手中的鲜花。
她没看萧承业邺,却告诉他:“你父皇当年后悔了,临终之前几乎夜不能寐,我不希望你也后悔。
萧承邺没有说话。
最终,太后一挥手,萧承邺站起身,规矩行礼
"儿子告退了。
等萧承邺大步流星离开慈宁宫,郑尚典才重新进来,
她把一碟子橘子糖放在桌上,选了一颗给太后,
太后就说:”这么多世家千金,却没有一个比得过乡野民女,不知是太过教条,还是少了见地,亦或者从小锦衣玉食,没了那份本该有的仁心
郑尚典笑笑:“娘娘还是关怀陛下,总是为陛下操心。
太后顿了顿,说:“他毕竟叫我一声母后。
橘子糖吃进嘴里,起初是有些酸的,太后蹙了一下眉,过了一会儿,甜滋滋的橘子香气便弥漫上来
就又觉的甜了。
“确实吃了橘子糖,不觉得药苦了。”
郑尚典见太后神情难得放松,便说:“娘娘可是觉得愉才人愉俞宝林不错?
太后呼了口气,忽然笑了一下。”"她这封号起得真好,愉,乐也。”希望她留住那份初心,永远快乐。
另一边,萧承邺队从慈宁宫出来,就吩咐:“去流云宫。
谁知步辇行至半路,有小黄门前来禀报,安福海便上前道:“陛下,愉宝林从慈宁宫离开,直接去了御花园。
萧承业邺冷哼一声:“倒是心大。
等萧承邺来到御花园,没走几步路就听到姜月芽的欢声笑语。
“哇,泡桐和结香都开了!‘
姜月芽的声音清脆活泼,一听就知道她高兴极了。”没想到御花园有这么多花木,比玉京好多街巷的都多呢。
她的官人也很会捧场:“小主眼睛真尖,一眼就瞧见了,奴婢方才还没见到呢。
萧承邺:“
他让安福海选几个机灵忠心,背景干净的官人送去流云官,可没让他送这种唯命是从的
这些时日看下来,流云宫上上下下都惯着姜月芽,她说什么是什么,小主的命令就是天
太会捧了。
安福海都没这么捧他。
安福海莫名又被丢了冷眼,擦了擦汗,忙上前一步:“陛下驾到。
欢声笑语霎时消失,
暖风拂来,树叶餃餃作响向,不知道哪里
里飞来的喜鹊站在泡桐枝头,歪着头嘎嘎叫了两声
场面-度有些尴尬。
安福海觉得这天好热。
萧承邺还没来得及感眉,一道快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泛红的笑脸就突然出现在树林之后
姜月芽歪着头,笑眯眯看向萧承邺,满眼都是欢喜:“陛下,你也来御花园玩吗?
萧承邺的眉心莫名舒展了
他向前几步,来到姜月芽身边,才看到她手里拎着个竹篮,身上的结香香气甜滋滋的,整个人犹如加了蜂蜜的果子,
“你来御花园作甚?’
安福海之前禀报过,最近姜月芽日日都来御花园采花,就是不知要作甚
萧承业汶是明知故问。
姜月芽笑眯眯:“我来采花啊。”
她把手里的篮子给萧承邺看,眼睛一转,说:”春日的花又多又香,采回去晒干,每天放一捧,屋子里都是香香的。
说着,姜月芽也不见外,她拽住萧承邺的衣袖,拉着他往结香前走:“陛下,跟我一起采花吧,很有趣的。
等萧承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蹲在草坪上跟她一起"采花”了,
萧承邺:"
“你怎么不摘树上的鲜花?’
姜月芽扭头看他,手里动作不停:”为什么要摘鲜花?地上落的也是鲜花,都是一样的。’
姜月芽笑着告诉他:”树上花能多开几日,就能多看几日,咱们不看,鸟儿也要瞧的,多美啊。
"又是你阿娘教的?
姜月芽皱了皱小鼻头:“不,是姜小仙子说的。
萧承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吧,小仙子。
自从被封为太子后,萧承邺没有一日是得闲的,哪怕年节有休沐,他也都是在处置政事,
今日怕是两载以来第一次,他在这样天光晴好的上午时分,没有在勤政殿处置政事,反而在御花园采花
怎么说呢,并不会让人觉的厌烦。
姜月芽拉着萧承邺采花,要求还挺多,要挑花瓣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破损的,还得花瓣花型漂亮整齐,萧承邺勤勤悬恳捡了小半筐,被她挑出去扔了一半,
萧承邺深吸口气,才忍住没起身走人,
姜月芽还挺有道理:“既然是要晒干做干花,就要漂亮一些,剩下的留在这里,来年就是花泥,不要浪费。
萧承邺没吭声
姜月芽又说:“加油哦,我们再去采一筐泡桐,就可以休息了,陛下你很棒!’
萧承邺知道宜太妃是如何哄六公主的,她这口气可是一模一样
不过忙了这一会,又出了点汗,萧承邺反而觉得放松,便也没反对
两个人又忙了两刻,才把花瓣采文。
姜月芽拉着萧承邺站起身,拍了拍手:“多谢陛下帮忙,感激不尽。
萧承邺淡淡应了一声,眼睛一扫,就说:“去春风亭歇一会儿。”
春风亭就在曲水流觞边上,边上绿竹成阴,春风带起水波,凉爽宜人
美月芽刚坐下来,清甜的桃子密茶就端了上来
姜月芽一口气喝了两碗,才觉得舒畅
“陛下,”姜月芽端着第三碗,向萧承邺敬茶,“谢陛下信任我,并晋升我的份位。
萧承邺抬起眼眸,看到的依旧是她明媚的笑脸.
方才在太阳底下晒了好半天,此刻她脸颊红扑扑的,
颏头还有薄汗,发鬓没有请安时那么丁整,衣觉也有些褶皱
但她的笑容太明媚了,压过了一切瑕疵,
让人只能专注她的笑容,看尽她的欢喜
萧承邺捏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他与她碰杯
“朕知晓,你不是那等恶人。
姜月芽笑出了声
她用帕子擦脸,等自己脸上的擦干净了,又注意到萧承业的
她把帕子翻了个面,寻了个最干净的位置,伸手轻轻贴在了萧承邺的额头
“陛下,你出汗了。
姜月芽的手很轻,压在脸上没有一丁点气,可她身上浸染的花香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简直无孔不入
这一瞬,萧承邺觉得呼吸里只有花香,
眼中,似乎也只有她。
然而下意识的,萧承邺往后躲了一下.
作老有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