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顿时传出几道年轻的声音反驳道:“不可能!皇上金尊玉贵,岂是你这种登徒子能比的!你一介草民,竟敢谎称自己是当今圣上,此事要是让官府知道,定饶不了你的命!”
有几个诰命在身的夫人惊疑不定,投眼去看那男子,却越见越熟悉,心下惊涛骇浪,忍不住踉跄后退。
萧承乾也不等人群辨认,便拿出腰间悬挂的九龙玉佩晃了一下,笑道:“这等制式,你们都是官宦人家,最熟礼仪,想必都能认出这是亲王以上的规格,可不是寻常人等有胆子佩带的。”
萧承乾说完,拍了拍手,身后立刻亮出了几个暗卫,个个穿着御前侍卫才有的飞鱼服,手佩银剑,像一堵堵墙般守着门口,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群看见这等架势,声潮渐渐冷了下来,有几个有头有脸的夫人站起身,朝前一步,厉声喊道:“既是如此,也请皇上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何擅闯这女院禁地!这儿是观音寺,尽是来求子的女眷,皇上为何不避嫌!”
萧承乾松了松裤腰带,邪魅一笑道:“那自然是来临幸你们的!诸位娘子,家夫阳痿在即,也不知几日没有享受过房事,身上怕是寂寞空虚得很,不如与朕一叙,缓解那思春之情!”
人群哗然。萧承乾却不紧不慢,一手搭在裤腰带上,一手抬了抬头上簪着的海棠花,好整以暇地继续游说道:“朕可不是开玩笑。诸位娘子,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寻思寻思。你们到这观音寺来,都是想求观音娘娘送子的,可是这神佛之事向来飘渺无踪,怕是求一辈子也求不来半个子。你们无子,归家面对的可是暴怒的丈夫、公婆,轻易就将你们打杀、发卖,求子遥遥无期,死期却是迫在眉睫。不如与我苟合,我可是皇帝,你们生下的野种即使被发现了,那也是血统更高贵的皇种!到时候将孩子抱进宫里来,朕岂会不给你们荣华富贵的机会?朕自然会护着你们。”
有几个慌了神的妇人想冲出佛堂,一踏出那佛门,就被几个牛高马大的侍卫一脚踢了回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痛苦喊叫,这一幕更加吓得众人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萧承乾笑道:“朕所求不多,你们只需要当朕的耳目,为朕传递各个府中的消息,为朕做事。成者,朕提拔你们的丈夫、父亲、兄弟,给你们诰命夫人的名号,赏赐你们金银珠宝;败者,朕允许你们和离,进可入宫当女官夫人,退可隐姓埋名衣锦还乡!”
有一半人躁动起来,眼睛冒起了绿光,幽幽地贪婪地盯着萧承乾;有一半人看向门口,想要逃走却又不敢行动,只能抽出手帕在地上嘤嘤哭诉。
萧承乾推开了暖阁的小门,一手朝里,一手朝外,眼尾上挑,充满暧昧地说道:“不知哪位夫人有胆气,要做第一只偷吃皇家桂鱼的猫?”
话音才落下,很快就有一个夫人站了起来,那夫人体型生得雍容丰腴,丰乳肥臀、前凸后翘,红绿色的抹胸长裙将她衬得宛如观音寺里含苞欲放的石榴女,她直起身子,厉声道:“姐妹们,恕我折腰!别看我家中有钱,夫家有权,可我的公婆从来看不起我商户女的身份,我若再不生个一男半女的,我怕是没多久就要扫地出门,再也呆不下这京城了。我还想留住这花红柳绿的好日子,我先行一步,待我生下血统高贵的皇儿,我再来与姐妹们道喜庆祝!”
这位石榴夫人走过来,行至萧承乾面前,萧承乾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哈哈大笑道:“这位夫人,你可真是个识趣的好猫儿!石榴枝下冒出了你来,你岂不是上天赐给朕的武媚娘!朕,有了你这等妙人儿,何愁大业不成啊!”
萧承乾将她抱进了暖阁,两人在里面一阵嘻笑,不久后,就有暧昧的声音传出,外面守着的各家夫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的脸色绯红,有的脸色苍白,却都没有了逃跑的心思。
石榴夫人带着餍足的表情走出房门,心满意足地离去,随后出来的萧承乾衣衫不整,连衣领都没合上,肌肤胜雪的胸膛就这样大咧咧地敞开着,让一众没见过外男的后宅女眷瞪大了双眼,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子,当下便心神摇荡起来。
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夫人羞红了脸跟随萧承乾进入暖阁。这一天的胡闹,直到夕阳西下、夜幕低垂,萧承乾才浑身脂粉香地拦住了下一个妙龄女子,笑道:“美人儿,剩下的姐姐们,恕在下暂不奉陪了,宫门快落锁了,还要掐着时间回宫当皇帝呢。下次有缘,朕再来与各位相聚,还望到时候姐姐们沐浴焚香、戴红着绿,再来与弟弟同欢共乐。”
这一天下来,女眷们都放开了姿态,当下便纷纷抓着萧承乾的手,故意将□□玉臂靠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投向萧承乾,娇笑道:“那皇上可要记得,一定要记得,早日来给我们送子。我们这群妇人呐,早已是黄脸婆的身份了,不受夫君待见,难得皇上还愿意看我们一眼……即使没有那子孙之福,能有美少男相伴在侧,也是姐姐们的福气呐……”
萧承乾连忙安抚各个姐姐们:“一定、一定……姐姐们勿念,夜深了,姐姐们好好休息,不必多礼相送……”
下一次,萧承乾再次来到观音寺后院时,早已等待了数十位官家夫人,数量比上次还要多,这些夫人都听闻了风声,在此等待观音菩萨的到来,一见萧承乾出现,便纷纷议论道:“哎哟,这位就是下凡来的男菩萨?我们可都听说了……果真长得肤白貌美、神似谪仙,听说这技术更是了得,竟然愿意下凡来,给我们这些凡妇俗女们送子,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啊……”
萧承乾也有备而来,为了此次计划顺利开展,潘玉瓶特意重出江湖,再执制药的大旗,用潘玉瓶的话来说,那便是:“只要是
为了皇上,玉瓶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是区区一瓶壮阳药罢了,以玉瓶的过人技艺,不在话下。待玉瓶制成壮阳的药酒,再辅以皇上双性体质的先天优势,必定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皇上不知,皇上能浪荡这许多年,还能威风不倒,是皇上的双性之躯乃上天所赐,自幼便体能过人,才会比普通人显得更加浪荡。皇上能设下这般计谋,扬长避短发挥优势,真是应东风所指,玉瓶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潘玉瓶特意制造药酒,便是因为这药酒能放到酒葫芦里,要派上用场的时候,随手就能提起酒葫芦喝上一口,一点都不耽误事,非常方便。
萧承乾不再犹豫,立刻喝上一口壮阳的药酒,便觉得浑身燥热,抱起一个嬉笑着的官家夫人就进了暖阁,很快就响起了暧昧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到了深夜,连皇宫也不急着回了,干脆就在观音寺后院过夜,彻夜狂欢、通宵达旦,不同花色、样式的女装衣裙洒散得遍地都是,到处都是混杂在一起分不清主人的钗环首饰,却也没人顾得上去捡了,个个嬉闹到一起,分不清你我,欢笑声响彻欢音寺,扰乱了前院的主持和尚们的心声,前院传来了小小的诵经声,那是一群出家人念的清心咒,与后院的靡乱之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次日清晨,连酒葫芦里的壮阳药酒都喝完了,萧承乾体力耗尽,才悻悻然终止了聚会,顶着一双熊猫眼,脚步虚浮,整个人被掏空身体的模样,让侍卫们架着他返回皇宫悄悄休息。
慢慢地,此事在京城里越传越广,贵夫人们心知肚明、密不作声,设定了各式暗号,将萧承乾叫作牛郎,女香客们叫做织女,那供人相会、红杏出墙的观音寺后院就叫做鹊桥院。每一晚,桃杏初熟的新嫁妇、徐娘半老的贵妇人,都穿戴得比过节时还隆重美丽,悄悄前往鹊桥院,扮作织女,那与俊俏放荡的牛郎欢度一夜。人人都说,这场隐秘的趣事,就像是给辛勤操持家务的织女的奖励,织女日夜操劳,上天有所感应,便赐福于织女,赏下一个牛郎,专门用来送子。
萧承乾听说京城中的隐秘传闻,不以为然。他朝着潘玉瓶笑道:“要说这牛郎一职啊,本就是我在民间所做的行当,我回宫已久,过往龌龊事,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又做回老行当,不见当日心酸,反添几分乐趣,真是怀念得紧!”
潘玉瓶给他喂了几颗葡萄,又笑着说:“依臣妾看,此时不同往日。往日那些男客,净是些看不起人的人中猪狗,只是披着张人皮,与这等腌臜人苟合,只得个龌龊味;而今日的女香客们,个个脂粉扑鼻,娇羞可人、热情宜人,全无对郎君的嫌恶鄙夷,与之相会,真如天上鹊桥的牛郎织女那般,充满欢笑和趣味!”
萧承乾应和道:“不错不错!玉瓶说得对极了!与女客们一聚,竟不像苟且,反倒像天上人间、极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