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昏君秘事 > 25.第25章
    在萧承乾坐月子休养的这三个月里,金嬉娘是一刻也没闲着,她命人细细搜查乾清宫发生的所有事情,萧承乾犯下的种种罪行就这样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可谓是罄竹难书、恶迹累累,金嬉娘每看一页,都觉得自己的心肺要被气炸了,她活了一辈子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人儿还能犯下这么多荒唐的事迹。

    整个乾清宫的侍卫,凡是长了孽根的男人都是皇帝的入幕之宾,每当入了夜,皇帝叫得比女人还爽快;皇帝的欲望越来越重,普通的中原男子都无法满足他了,要靠昆仑奴才能舒心,乾清宫的偏殿悄悄养了一只通体漆黑的昆仑奴,那是西域上贡时消失的贡品,身长二米肌大如斗猿臂蜂腰;最可恶的还是要属潘玉瓶,潘玉瓶竟然偷偷制药,做出了宫廷禁药五石散去喂食皇帝,还有阴阳合欢散这种闻所未闻的奇药可使皇帝孕育胎儿,而皇帝才是糊涂中的糊涂,吃药吃得比吃饭还勤快,染上一段时间的毒瘾,还是靠怀孕惜命才戒掉了毒瘾,说来这怀孕反而是一件意外的喜事了!

    金嬉娘气得打碎了书房中的一应器物,气得她浑身发抖。她将所有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从潘玉瓶争宠偷制禁药献媚于帝,到皇帝染上毒瘾神智全失,到处跟男子当众行龙阳之好导致颜面扫地,最后甚至吃了不知从哪来的奇药,出现了孕育功能,怀上了一个血脉低贱的黑人的种。

    金嬉娘气得眼前直发黑,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什么孽了,这辈子才沦落到要为这种儿子擦屁股啊!她痛苦地直拍打胸口,大叫道:“什么仇!什么怨呐!这是八辈子的仇人,故意投生在我的肚子里,要靠着我的血肉来折辱我、害死我啊!我不活啦!我什么时候才能死呢,这过得都是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啊!”

    身边的嬷嬷赶紧将碎掉的名贵花瓶的碎片打扫到一边,清出书案上的空间,才端来一杯早早护好的温茶,请金嬉娘喝茶润喉,嬷嬷劝道:“娘娘!您可要保重身子啊!自从您上次在皇帝寝殿吐了一口血,太医说您是旧疾复发,身体是大不如前了……您可不能再被皇帝气出个好歹来了!快喝一口乌龙茶熄熄火气。要奴婢说呀,您就不该多管皇帝,儿孙自有儿孙福!皇帝喜欢龙阳之好,就随他去吧;他怀了孩子,却也顺利生下了呀;他是吃过一阵毒药,可天人有福最终戒掉了。您这心态得看开点,按奴婢乡里的高寿老人的话来说,儿子历经诸多磨难却还能平安归来,岂不是有福能享福的好事么!”

    金嬉娘喝了一口茶,胸口却还是郁结在心,她实在做不到像民间老人那样心态阔然,她深知那群老人不管家事,是因为他们年迈是真管不了,指望着年轻后生过日子的一群老废物,在后人面前能说得上几句话?

    金嬉娘痛苦地挥了挥手,说:“我先前就按照你说的,放任皇帝一段时间,结果他就闯出如此弥天大祸!他从前根本没这么严重,从前我管得严格,他顶多是祸害几个卑贱的女奴罢了,都是旁人生孩子,生死也与他无关。可我这次放纵他,竟叫他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可知,他坐了三个月的月子!常人只坐一个月,连康福婆那老太婆生皇孙都只坐了两个月。可皇帝年轻力壮,却足足坐了三个月……若是我再不管他,我怕他要把他自己折磨死了啊!我不求后人赡养,我只求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嬷嬷还想再说点什么,金嬉娘却是止住了她的声音,冷声道:“我意已决,等皇帝出了月子,我就要好好管教这不成器的废物儿子,我真怕他这样下去,日后连个废物的资格都没得做了!”

    萧承乾便是在这种时机上被架进慈宁宫的,他还想多磨蹭一下换件衣服再去,可他一进内室,便有几个侍卫不由分说地将他抓住,然后半拖半夹地一路扔进了慈宁宫,仿佛是怕极了他临阵脱逃。

    萧承乾摔倒在慈宁宫的正厅中,抬头一眼,前面竟然还有笨奴,笨奴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紧了布条,说不出话来,使劲挣扎却挣脱不掉打了死结的粗绳,粗绳在他手脚间勒出了一圈深深的红痕,显然他挣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笨奴看见萧承乾也被扔进厅里,对视着萧承乾,一脸惊恐,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不明。

    萧承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在地上坐起来,强壮镇定地问道:“母后,您这是做什么?怎地将儿臣,还有这个昆仑奴一起抓来了……”

    金嬉娘也不坐在上座,她站在两人跟前,一脸怒容,说:“哀家都知道了你这混账做的丑事!你还是个人吗!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会有人做得如你这般丑陋无耻!你真是气煞我也!”

    萧承乾见这架势,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叛逆心理荡然无存,又想起了从小到大被金嬉娘责罚的记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抹恐惧。他就知道!先前金嬉娘不忍心责罚他,是因为他躺在产床上,他也因此才有底气跟当妈的叫嚣,一旦他能起床下地了,就会面临这迟来的积攒了三个月的滔天怒火……

    萧承乾这么一想,更觉身体发冷,额头冒了冷汗,他有些怕得想发抖,可是又不愿在笨奴面前失了皇帝的颜面。

    金嬉娘见他这样,脸色愈发凛冽寒冷,她抬脚走到刀剑架子面前,她出自将门又是摄政太后,多年来不减功夫,胆敢在殿中布设武器台,她一抽就抽出了刀剑架上最锋利的一柄剑,那是她平日里最是精心爱护的龙纹雪花剑。

    金嬉娘举剑走到那可恶的黑奴面前,脸上找不出一丝善意,眼色锋利似刀,她微微侧了侧头,对远处的萧承乾说:“看好了,我的乖儿子,我要叫你看看,违背我是什么下场。”

    萧承乾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见了剑下的笨奴,笨奴离剑身很近,抬起的脸却不见丝毫惧色,显然笨奴已经从两人的语气动作中摸清了这是什么剧情,他好像知道了太后会杀他,他很高兴这个狠厉的老女人最终选择杀害他,而不是杀害萧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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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奴看见萧承乾在看他,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示意萧承乾安心。笨奴早就看开了,随着远离故土,他的身心也就没有了根基,人生如浮萍,每多活一日都是折磨,他在商队里就尝试过自杀,只是被看守得严格才失败了,后来又进了皇宫遇上萧承乾,看萧承乾为他生了个黑乎乎的儿子,人生忽然转运得了一连串的好事,他心想,或许他也该活够了。

    笨奴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心中难得拨开云雾,见得一片坦然。他想,兴许这就是宿命,最终他难逃一死,可死前还留下个儿子,一切也值得了,他已经是这群奴隶里面结局最幸福的一个了,死前也不受多少折磨。

    金嬉娘有些惊讶地看着笨奴的神情,感慨道:“没想到你一个粗俗下贱的奴隶,竟然有几分英雄傲骨,临死也不惧,可惜了,若不是投胎到一身黑色皮肤,下辈子投胎成中原人,兴许还能成就一段佳话!你错就错在,这辈子身份低贱还玷污了皇帝身躯,你罪该万死!”

    金嬉娘不等人再多废话,便抬手高高举起了剑,然后狠狠地一剑砍下,力度方向精准地砍在了笨奴的脖颈间,将笨奴的脑袋和身体一分为二,人头落地,那黑乎乎又血淋淋的球体滚了又滚,落在不远处的地台边缘磕着了才停下了,那眼睛还圆圆地睁着,这是死不瞑目啊!

    萧承乾惨叫一声:“啊——!!!”

    惨叫的声音响彻宫殿绕梁三日。萧承乾吓得魂不守舍,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断头。金嬉娘保持着砍头的动作,也不动弹,任由血滴顺着剑尖流到地上,形成一小圈血泊,无头的尸体喷出的血液很快就溅到了金嬉娘的华贵衣裳,金嬉娘浑身沐血,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个被吓傻的儿子。

    萧承乾说不出话。他眼前忽地闪过许多纷杂的画面,有他依偎在笨奴怀里,看笨奴比划草原的模样,有笨奴抱着孩子四处转悠哄孩子睡觉,有笨奴为了讨他开心,穿着短短的草裙表演家乡的勇士舞蹈的模样,有的步伐像示威的金刚大猩猩,有的步伐像跳求偶舞的彩色玄鸟,那些曼妙和谐的舞姿逐渐在眼前变得扭曲,变得像在挣扎,然后突然间,脑袋掉下来了,那张粗笨的笑脸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不停地喷着鲜血。

    萧承乾吓尿了。逐渐有一股骚味弥漫于大殿中,那股尿渍涸湿了萧承乾的□□,那块地方的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了,尿液穿透衣服,在萧承乾身下的地板处汇合,形成一滩微黄的液体。

    直到闻到这股尿骚味,金嬉娘才动了一下,开口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不过是看见一颗人头罢了,你便吓得失了威仪,只会做个尿裤子的浑球。你可知平日里处理奏折,你无形中便要主宰许多人的性命,身处皇位,坐在无数颗头颅之上,你一生要判决死刑无数,今日你看了一颗人头就吓尿了,他日有无数厉鬼冤魂入你梦中索命,你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