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徒弟怎能以下犯上报师恩 > 31. 第三十一章
    果真有用,她又回到了这里。

    柳今初看看四周没见着人影,她还想和那人商量商量先放她出去魔界的事。

    不过魔主应是忙得很,毕竟魔族气息到处乱跑的事,在仙界看来就是天大的挑衅。

    柳今初起身下了床踏,试着捣鼓床头处的烛灯,暗自在心里吐苦水。

    明明知道这屋子暗得阴森森的也不给她点了灯再送她进来。

    不过让她欣喜的是,她重回这里后,体内的灵气便可运转如常了,虽然身处灵气稀薄的魔界,可她自身便是蕴含丰沛灵气的仙者,自然是不必担心这些的了。

    柳今初将长长的纱袖推至小臂处,开始摸索这屋子有没有什么藏在暗处的机关,方才她用了些灵气便点亮了烛火,可她不愿白白把灵气消耗在此。

    她既已恢复运转灵气的能力,那将查询幻境由来的事便可提起行程了。

    身影窈窕的女子在屋内晃荡,纱裙如影,在烛火淡光与绸缎帷幕中显得影影绰绰。

    可她翻找半日也不知该从何处离开这屋子,在心中白白喊了几声魔主也不见他回应半句。

    “这会儿是和仙界的人打起来了么?”柳今初自顾自嘟囔几句。

    方才在石桥上走了许久,魔界的人也不似他人口中那般野蛮凶残,甚至对于她来说这幅热闹非凡的人群与原著的描写可有许多冲突,没有发出凄惨嘶吼的妖兽,也没有当街大打出手的魔族百姓。

    如此看来那方曾被描述为炼狱阎王地府的魔界并非如此,可她还是持有怀疑态度,原著的确是一字一句这般写的。

    而她更不相信这世界已经翻天覆地般地改变了。

    她只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是众多棋子中最不起眼的一枚,再如何做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可她为什么又要面对不属于自己的归属呢。

    这里环境闭塞,处处花窗紧闭,也没个正门,让柳今初不自觉生出几分忧伤来。

    “你若是有妖尾,是要垂到地上了。”那男声混杂笑意。

    柳今初有些气恼,她走来走去翻找了许久也不见一处可让她离开的口子,就是他让锁到了这屋子里,眼下他还好意思笑她。

    还有先前她便让徒弟吓了一跳,本就心里不畅烦躁得很。

    穿着纱衣的女子当即起身,似是咬着牙面上的怒意都已满出来了。

    “你好歹也告知我一声如何进出此地吧?”柳今初一下说完觉得口干,欲走到桌前寻一杯茶水喝。

    “这可不是你们仙者能喝的茶水,你若喝了便是在修行魔道了。”他似是满不在意似的随意开口,只撇瞥了她手中的茶水一眼。

    柳今初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好在她方才在石桥上心情不好没心思买吃食,不然若是不小心修了魔道,那不是觉着自己死得不够早么?

    “那你放远些,你可知你险些害了我。”柳今初在与他相处的这几个时辰便发现了这位魔主似是与原主关系很是不错。

    不过她也说不清或是猜不出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更何况她脑海中对他的了解也是空空如也的,全然不知这人究竟真名为何。

    “罢了,算你及时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便不追究此事了。”柳今初随意一句掠过。

    她话锋一转便道:“不过,你该如何处理误入魔界之人?难不成你不知那幻境与你魔界是何关系?”

    柳今初忽地忆起方才买簪子步摇的小摊,店主见了裴卿怎么会那般自然地将“魔晶”换了叫“文钱”?

    而对她同位剑修的仙者却是不避讳。

    “方才不理你便是因为此事。”魔主将她倒的茶水拿起。

    他慢慢酌饮,侧目视线淡淡看向柳今初,直至喝完茶水,“我也说过,那幻境并非我的手笔,反而是你们仙界的手笔。”

    柳今初听了一顿,怎么会是仙界,那又是哪位长老所做的?这幻境一瞧便知不简单,必然不是宗门弟子的手笔。

    可他的话也令柳今初存疑,她与他仅见过仅在今日,自然谈不上信任。

    见女子抬眸瞧他一眼似是心中顾虑一般,他便猜着说道,“怎么,不信我?”

    “也是,我们许久未见,而你始终还是站在仙界那处的。”

    “不过,你的徒儿此刻真的陷入了幻境里了。方才你失魂落魄,心中藏的是他吧。”魔主把玩着茶杯似是在回味茶水的味道。

    柳今初此刻实在有些担心了,觉着自己现在心中的所思所想尽数让他知道了。

    于是在心中暗自道朝他说了许多这位魔主绝听不懂的话。

    她倒不是很担心裴卿,区区幻境身为男主还不能应付那才是说不过去,说不定过了此劫他修为还能忽地增长。

    更何况芷汀也在,符修自是最会破解幻境的了。

    于是柳今初便回道:“他定能破除幻境,你将他放出魔界便可。”

    说完柳今初便看着他带笑的俊脸等着回话,可却见他扬眉摇头。

    “我只答应让你自由出入魔界,可没曾说他们也可以。”那笑意不减半分,可柳今初觉着这勾起的唇愈发狡诈了。

    “你这是要同我谈条件?”柳今初也是职场人,哪里看不出他想提条件的心思。

    他听着笑意愈发浓了,倾身靠近她耳畔细语几句。

    柳今初听了拳头都攥紧了,可最终还是没有挥拳打下去,深吸一口气只“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

    转瞬间,两人便来到空无一人的石桥上,方才的繁华好似泡影一般散得无影无踪,周遭也静谧,并无半点烛火的温暖光火。

    有凉风袭来,从裙摆处擦过,将她纱织的衣裳吹得轻扬,她觉得有些冷便伸出手搓了搓双臂。

    柳今初觉得这石桥的氛围愈发像那有口深井的幻境了,许是说此处真真切切就是一处幻境。

    恍惚之际,她感觉到腰间处传来了淡淡的温热感,随后那温热慢慢散去,让她想起了他冰冷的指尖。

    她想推开放在自己腰际的手,可又想起先前魔主在她耳旁的话,她还是没抬手推开。

    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际的那只宽大手掌,长发披散的人似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力道收紧

    半分。

    柳今初抬眼要瞪他一眼以表自己不甘示弱的态度。

    却没想将视线从自己腰际移开时,余光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长发高高竖起,青色的发带应着徐徐吹来的风飘晃,时不时在墨黑的发中显现。

    他身后也是一片黑,他又是平日那身暗色衣衫,整个人便是藏没在夜色里,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清晰。

    太远了,柳今初看不清裴卿的神情,可她隐隐觉得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出了淡漠疏离以外的情绪,可她摸不清是什么。

    “你如今信我了么?”魔主松开放在她腰际的手,转而俯身在她耳边道。

    随后他又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柳今初。”

    柳今初不知此刻要如何动作,她觉得浑身僵硬得很,心鼓动得似是要从她喉间跳出来一般。

    随后她只觉得视线愈发模糊了,明明她是那般想看清裴卿的脸。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这样慌张,但此刻的气氛就是让她坐立不安,可她不知为何。

    “师尊,你愿从魔也不愿同我走么?”他沉默良久开口便是要问她。

    这声音已不再如先前那般青涩,沉闷的沙哑多了几分,直至此刻柳今初才发觉,他们站得不远。

    还是说是裴卿在走近,她不知道。

    “你实在不像一位师尊,更不像一位剑修啊。”魔主仍旧俯着身,只是他扬起了头抬眼看着身前的站着的人。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他怀中女子的身上。

    柳今初本就有些站不住脚般茫然了,眼下这魔主又再刺她一句。

    她眼前的朦胧瞬间散去,柳今初当即侧头看向他,眼中的错愕和暗流交织。

    他又是如何看出的,柳今初想出这一可能又迅速将它抛去,她不信有人能真正看出她是真是假,更何况他只是魔主。

    忽地手腕处传来钝痛,柳今初将视线收回,鼻尖先是嗅闻到了那熟悉的墨香,随后便是木般的沉香,萦绕鼻尖。

    随后她便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拉扯感,紧接着便感受到了身后胸腔的轻轻颤动和如鼓振动的心跳声。

    “师尊,切莫误入歧途不是你所教我的么?”他似是受了伤,语气轻轻,话中还带着气音,可她听得出他话中的认真。

    柳今初气息微凝,有一瞬认同了魔主方才对她说的话。

    她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转而伸出自己的手想将他的手握紧,手中传来濡湿的触感,柳今初眨了眨眼,眼中淡光尚存。

    “你,受伤了?”她不确定地问出口,微微松开没敢用力握他的手。

    转而她感受到了裴卿反握她的力道,明明受了伤,怎么还是敢这样使出力气。

    柳今初心中的杂线更理不清了,此刻她偏偏又想起在那屋子里魔主在她耳畔处告诉过她的话。

    “这份情可真是浓,竟让我都能感受到。你可是我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深的执念了?”

    什么叫执念,裴卿对她能有什么执念,此刻他已经起了杀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