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徒弟怎能以下犯上报师恩 > 37. 第三十七章
    “你……”柳今初抚摸白兔的手停住,看着男子带笑的双眼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满是茫然和困惑。

    虽说她先前就察觉到原主和魔主的关系不一般了,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就好像她看的话本子一样。

    不过话本子还是有些理在的,而他的话就不是这样了,句句在她设想之外。

    “是不是吓到你了?”魔主将距离拉开一些,可柳今初仍是能感受到他似有若无的气息。

    “你让我好好想想。”静默许久她只憋出这一句话,过了一会儿她见他笑意不减又不禁怀疑起来。

    “你莫不是在骗我?你是堂堂魔主,我是元剑宗掌门人,我们怎能在一起?”柳今初心中疑惑更多,她倒是没有动心,纵使眼前的男子再怎么俊美,她也始终不是一见倾心的人,自然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这就让她开始怀疑了,柳今初只觉得他是别有用心,不是真心喜欢她,或者说不是真心喜欢原主。

    魔主见她眨眼又抬手将怀中的白兔还给他,警惕的神情明显,笑意便收敛几分,视线不移仍看着她的眼。

    “不要我,那连白兔也不要了?”他没有将白兔推开,顺势将它放在手心,声音低了几分,“你看不出我的真心么?”

    他没再看她,转而轻柔地抚摸白兔柔软的脊背绒毛。

    柳今初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她不知要如何回答他。

    他们其实只有一面之缘,而她本身的性格与原主可谓是天差地别,柳今初不信魔主没有察觉自己的不对,只是她说不清为什么他会忽然说心悦自己。

    除了要将她当作棋子下又还能有什么目的,若是寻欢也不该是她,她的身份特殊,可不是能寻欢的人。

    况且,就算是要找她寻欢,她不仅不会答应,她还想找个机会狠狠治治他。

    那样人为了寻欢就找女子说什么心悦你的。

    还有,寻什么欢。

    柳今初越想越是恼,干脆就将计就计,她也好奇魔主要用她这个身份做什么,“你先回去吧,此事我们后面再谈。”

    柳今初看他一眼又看向在他手心里乖巧蜷在一起的白兔,毛发柔软珍白,柔顺泛着淡淡的光泽,抱在怀里温温热热的,很可爱。

    注意到她的视线,魔主手指微动,将手中欲睡不睡的兔子挪了挪,“现在又想要它了?”

    柳今初没有应,而是将它抱了回来,动作很轻,怕将它弄醒了。

    魔她不喜欢,可兔是无辜的,她又喜欢,怎能说不要呢。

    抱好兔子后,柳今初见它睡得安稳,才抬眼看身前的男子。

    “是,我现在便走,愿今初能好好想我,若是也能心悦我,那是再好不过。”他面上已经没了张扬的笑,但语气还是那样轻浮。

    柳今初睨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应下。

    待屋内只有她一人后,柳今初施展灵气,将身上的魔族气息打散,顺带也将白兔身上那点气息也带走了。

    见它睡得安稳,柳今初似也染上了困意,心也平静许多,将白兔揽在怀里,半盖着被褥露出怀中白兔半个头。

    白兔毛发白润,她的发墨色浓黑,这样看着颇有些水墨画的素雅之美在。

    这一觉柳今初睡得不算安稳,她又做梦了,只是这次的梦很碎,她也看不清什么,只觉得自己在茫茫大雾里走了许久。

    这一路上她没遇见任何人,甚至是别的生灵,这充满白茫雾气的山路似乎只有她在走,连脚边的杂草都枯死,时不时遇见的小塘也长满高细的枯草,积满了死水。

    连脚下润湿的泥土都仿若失去了生养生灵的能力,化作了无用的烂泥。

    只是这里不冷,反而有些温热,就像靠在篝火旁一般。

    可此处看着很是一方湿冷的死寂之地。

    雾散了,她便醒了。

    指尖微蜷,她迷朦的双眼眨了眨,视线清了许多,光线涌入眼中,今日是晴的。

    坐起身后,柳今初才惊觉怀里的兔子不知跑哪去了。掀开被褥,她将长发盘起,随后开始在屋内寻觅白团子的身影。

    这屋子不大,只有一张规整的床榻,此外就是一张小圆木桌和两张座椅了。

    “能去哪了……”柳今初喃喃开口,她看得出那白兔不是一般的兔子,它是灵兽,只是还未化形。

    在三界,灵兽并不罕见,凡间能看到,只是普通百姓看不出它们身携灵识。而仙界与魔界的灵兽就要明显许多,只要化了形,灵纹便会显现,灵兽便能如修仙修魔之人一样晋升,只是它们再如何晋升也不能化做人形,因此有许多修仙者将它们作为灵宠,先前好似还有买灵兽大的,只是后来有了变故,这种铺子便彻底关闭了。

    柳今初记不清了,这些事她都只有些模糊的记忆,不过停留在认识对于她也足够了。

    只是白兔是灵兽的话,她要寻起来就要困难得多,若是她现在的修为更高些,到了元婴后期,寻它便不是难事了,这虽不是难事,可她偏偏不能擅自这样做。

    才抱了没多久的白兔就这样不见了,说起来她还是很伤心的,虽知它不是普通动物有自己的灵识,可柳今初很是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生灵亲近自己,若是没有那些关于生死的烦心事,她甘愿在自己的后山养一群兔子。

    在屋内寻了好几遍后,柳今初便打算下楼了,打算先用早点再继续寻它。

    可等她下了楼却见到了两位熟人。

    柳今初还盘着发,她盘得随意,那时又急着找白兔,自然盘得凌乱,有几缕发丝半挂不挂,零零散散落在肩上。

    那两人逆着光,才踏入客栈,站在门槛处。

    可裴卿那高挑的身影和那束起的马尾实在好辨认,她虽看不清脸,但也能猜出是他。而他身旁的少女不用看便知是芷汀。

    毕竟在原著里能与裴卿相处多日,同他一起出行的女子也只有三人了。

    一是芷汀,二是他师姐宁明,最后就是他师尊柳今初了。

    说起这个,柳今初便觉得头疼,可她又不得不面对裴卿。

    于是乎她只能慢悠悠地下楼,走到了掌柜面前提了要些早点的要求,才走向已经坐下的两人跟前。

    刚落座柳今初就注意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她看了一眼两人,注意到一搓白色的细毛,定睛一看,那不是昨夜魔主给她的白兔是什么。

    可怎么就跑到了裴卿怀里?

    柳今初又想起魔主对她说的话。

    不

    要我,那连白兔也不要了?

    又看看垂眸看着白兔的裴卿,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季安,我和裴卿方才将府中的事处理妥当了。那魔族气息是侯府先前聘的一位乳娘留下的,同你会面后我们就要去寻她。”芷汀先将事说明了,给她倒了杯茶水,移了移位子向她挪近几分。

    柳今初听了点头,她想也是,裴卿若是查清了魔族气息的根源便不会再多留,不过他似乎没说林谦的事。

    听芷汀的话,林谦身上也带有魔族气息的事她不知,可裴卿怎么没告诉她,柳今初不解。

    说起来裴卿可是对芷汀没有任何隐瞒的。

    不过现在她也说不清了,两人的关系似乎在昨夜就彻底变了。

    原著里,裴卿和芷汀在那夜坦明心中烦絮后关系便开始转变了,两人自此成为了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那夜一切都变了,芷汀在自己屋内打坐养伤,而原书并非如此,伤的反而是裴卿。

    那芷汀还心悦裴卿么?

    原书里裴卿是那夜动的情,而早在之前芷汀便心悦于他了,她没坦明只是藏在心底。

    柳今初接下茶杯,轻啄一口觉得有些烫,口中涩苦的茶水漫开。

    好苦。

    柳今初皱眉,将茶杯拿远了一点。

    随后启唇问,“裴卿,你怀里的是什么?毛茸茸的。”

    她现在很需要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安慰自己。

    到底是这里茶水苦涩,还是她的心在发苦,她已经分不清了。

    她算棒打鸳鸯么?如果是她会难受一辈子,不过她现在是能成仙的修仙者,那可要难受好几生好几世了。

    “灵兽。”裴卿没有抬头仍是垂着眸,只抬起手将怀中的白兔抱到胸前,伸出修长的指节轻轻抚摸它圆圆的脑袋。

    “裴卿,你是听不出季安也想摸摸吗?”芷汀遮唇浅笑,和平日一样扬着笑颜,桃花眼里的流光转动。

    裴卿听了抚摸着白兔的手一顿,抬起眼终于将视线放在对座的人身上。

    她盘着发,不过没盘好,似是动作很急,一眼看去让人觉得有些凌乱,可看清了却觉得这样随意的发式虽不庄重,可让人看了也能松开几分紧绷的心弦。

    好像她,那般能给予他沉心与安定的模样。明明她只是那样静坐,时而反动手心上摊开的纸页,垂眸时而眨动那含光点点眼。

    可那般平常的模样就是深深印在了他脑海深处,脆弱的灵识上,一颦一笑他都清晰地记得。

    但他很久没能看见她了,她去了元剑地,只告知他要闭关修来了,却没告诉他自己能何时又见她。

    裴卿用手点了一下啊将怀中白兔的脑袋,它便像是领悟了他的意思一样,一跃便到了柳今初的怀里。

    柳今初看他一眼,将白兔稳稳接住。

    指尖轻点它的鼻子,有些不甘,小声对它道,“怎么他的话你就听。”

    白兔似是听懂了,撒娇似地用毛绒温热的脑袋蹭她的掌心,柳今初本就没有多气恼,最多算是有些忮忌裴卿而已,见它这样乖她也勾起唇来。

    “你还真是会讨我欢心。”柳今初声音很轻,若是离她远些就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