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秦始皇独宠就能统一全球? > 26. 穿秦第二十六天
    长乐宫的大门重新打开的那天,整个后宫都在观望。那些被冷落了许久的妃嫔们伸长了脖子,好奇王后解禁之后会不会重新恢复独宠。

    可芈瑶还没来得及去争什么宠,先给后宫摆了一道实打实的下马威。

    禁足期间她闲来无事,看着宫里那些粗糙的陶罐瓦盆实在忍不下去,回想起以前在历史书上读到过咸阳北部有大量的高岭石瓷土和煤矿,便随手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嬴政。

    又从系统里兑换了基础的瓷器烧制法,两人一合计,在咸阳郊外建了个瓷器作坊。

    芈瑶原本以为刚开始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不太像样,毕竟要摸索火候、釉色、拉坯技术,怎么也得折腾个一年半载。结果劳动人民的智慧当真是无穷的,那些工匠们半个月后就送来了第一批成品。

    薄如蝉翼的瓷盏,莹白如雪的瓷盘,釉色均匀温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虽然还比不上后世那些名窑精品的程度,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惊人了。

    嬴政已经深深体会到了宴会的妙用。于是他挑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早朝结束后忽然对满殿的大臣们说:“诸卿且留步,寡人备了些新东西与大家同赏。“

    群臣面面相觑地留了下来。然后内侍们鱼贯而入,每人捧着一只漆盘,上面摆着几件莹白如玉的瓷器。瓷壶、瓷盏、瓷盘,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在殿内的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有一个胆子大的老臣凑近了细看,伸手轻轻叩了一下瓷壁,叮的一声清响,回音袅袅不绝。

    他登时眼睛都直了,这东西薄得近乎透明,手感温润细腻,比那些笨重粗糙的陶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满殿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连那些平日里最稳重的老臣都忍不住凑上前去翻来覆去地看。

    然后,蒙毅又站出来了。

    他双手捧着一只白瓷盏,面上一派庄重,开口就是一首四言诗。从“如玉之莹”夸到“若冰之清”,从“王后巧思”夸到“大秦之幸”,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夸得满殿的臣子既牙酸又懊恼。

    草率了!他们光顾着看瓷器,又把拍马屁这茬给忘了!

    但这次他们早有准备。上一次全豆宴上被蒙毅抢了先,回去之后不少人连夜翻书、苦练诗赋,就等着哪天再有机会当众展示一番。

    此刻机会来了,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有的吟诗、有的赋词、有的引经据典,把瓷器从工艺夸到审美、从实用夸到象征意义、从王后的贤德夸到王上的圣明,夸得天花乱坠。

    嬴政坐在高台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在心里默默给蒙毅记了一功——这个托儿当得属实专业。最后“谦虚”地摆了摆手:“都是王后的功劳。”

    于是又是一波更猛烈的夸赞涌向芈瑶。从“王后贤德”到“天赐良配”,从“楚地灵秀出此佳人”到“秦楚联姻实乃天作之合”,满殿的彩虹屁几乎要把殿顶掀翻。

    瓷器的名声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咸阳宫。咸阳城的商铺里刚上架了一批瓷器,当天就被抢购一空。那些王公贵族们捧着白瓷盏爱不释手,逢人就炫耀:“瞧见没?宫里才能有的东西!”

    没过多久,消息就传到了其他国家。要知道如今战国乱世,六国朝堂上有的是贪图享乐的权贵。听说秦国出了种“薄如蝉翼、美如云霞”的宝贝,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楚国、赵国、韩国、魏国的使臣争先恐后地往咸阳跑,见了嬴政先是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然后话锋一转:大王,咱们邻邦这么多年交情了,那瓷器能不能……

    嬴政坐在高台上笑吟吟地和他们周旋,每送出一车瓷器,就换回几车粮食、几匹战马、一份盟约。

    总而言之,大秦的国库又狠狠赚了一大笔。

    唯独不好的是,吕不韦倒了之后,嫪毐那一脉简直是弹冠相庆。长信侯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那些从前依附吕不韦的势力转头就投了嫪毐门下,和嬴政争着抢着蚕食吕不韦留下的朝堂空缺。

    双方你争我夺,朝堂上斗得乌烟瘴气。

    不过这些事暂时还影响不到芈瑶,她吸取被吕不韦设局陷害的教训,兢兢业业地当起咸阳宫头号管家婆。

    这天嬴政从朝堂上回来,脸上难得带着点轻松的神色。他揽过芈瑶的腰说:“大秦学宫修好了,寡人带你去嵯峨山逛逛。”

    芈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穿越过来这么久,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宫里,禁足和软禁来回轮了两回,都快忘了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了。

    结果消息传出去之后,朝堂上炸了锅。

    那些老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谏,大意是王上您只带王后一个人出去,这像什么话?那批六国来的妃嫔进宫四个多月了,至今连您的面都没见着几回,这让六国的人怎么想?

    如今吕夫人“病逝”了,赵夫人也出了事,卫夫人还在养病,宫里高位妃嫔都没几个。王上您要多生孩子啊,要雨露均沾啊!

    嬴政听得烦,大手一挥本想不理。

    结果隔天芈瑶在花园里闲逛,转过假山就看见齐七子和韩七子两个人坐在水榭里相对垂泪。

    两个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进宫四个月了连秦王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天天被关在宫墙里头数着日子过。

    齐七子哭得眼睛红肿,韩七子拿帕子擦眼泪,两个人低声说着话,说的不过是些想家、想爹娘之类的话。

    芈瑶站在假山后面听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她也是从异国来的,知道一个人困在陌生地方的滋味。

    她回去就跟嬴政说了:“要不……你就把她们都带上吧?天天关在宫里,一辈子都看不见外面的好景色,也太惨了。”

    嬴政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都带上。”

    于是出发那日,咸阳宫门口浩浩荡荡停了一长串车驾。嬴政和芈瑶在最前面那辆宽敞的马车里,后面跟着一排宫车,里面坐着一堆六国美人。

    她们扒着车窗往外看,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鸟。

    芈瑶起初也是兴奋的。她扒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炷香,看田埂上的野花、看远处起伏的山影、看路边牵着牛的老农朝车队行礼……然后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这破马车。这破土路。这见鬼的颠簸。

    秦国的官道说是“官道”,其实就是夯过的泥土路,马车轮子是实木的,没有悬挂、没有减震、没有弹簧,连个软垫都薄得跟纸片似的。

    芈瑶感觉自己像个被塞进木桶里的豆子,被人来回颠着筛。五脏六腑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忍了又忍,终于——

    “呕——”

    嬴政正在看手里的奏章,听见这声响猛地偏过头来

    。芈瑶已经趴在车窗边吐了个昏天黑地,脸色煞白,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赶紧把奏章一扔,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芈瑶摆摆手,气若游丝地喊:“系统……系统……晕车药……”

    她哆哆嗦嗦地划开光屏,兑换了一盒晕车药,掰了两粒塞进嘴里干咽下去,结果马车又颠了一下,她差点没把药也吐出来。

    她又灌了半壶水,才把那股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可没过多久又来了一轮颠簸,她趴在嬴政腿上,把早上吃的点心都吐了个干净,整个人虚脱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嬴政把她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固定住她不被颠出去,另一只手垫在她背后当靠垫,皱着眉低头看她:“楚国嫁过来那么远的路,你都没什么事,怎么这么一段路就吐成这样了?”

    芈瑶奄奄一息地靠在他胸口,气若游丝地说:“我一定要……想办法做出轮胎来……等我回去了我就画图纸……橡胶……充气……减震……”

    嬴政听不太懂她在嘟囔什么,只觉得她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都没了血色,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缩在他怀里,平日里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全没了。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把水囊递到她嘴边:“少说两句,喝点水。”

    芈瑶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具结实的胸膛纹丝不动地随着马车起伏。

    她实在想不通,这破路颠得她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嬴政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看书的?这人的屁股是铁打的吗?

    接下来的路程她全程瘫在嬴政怀里,像一条被颠散了架的咸鱼。等马车终于停在大秦学宫门口的时候,她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嬴政先跳下车,转身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芈瑶脚踩到实地的瞬间差点没站稳,她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面前那座巍峨的学宫大门,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大秦学宫”四个字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但她实在没力气欣赏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嬴政身上,气若游丝地说:“我要睡觉……”

    嬴政无奈,让人把她送到学宫后面准备好的住处去。芈瑶一头栽进床铺里,昏天黑地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屋里点着烛火,逢春坐在旁边打瞌睡,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公主您醒了!您睡了一整个下午呢!”

    芈瑶坐起来,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感觉胃里还是有点翻腾,但比之前好了不少。她问:“王上呢?”

    逢春一边给她递水一边答:“王上忙着巡查学宫呢,李斯大人一直陪着,听说还在商量什么课程安排的事。奴婢瞧着今晚怕是要忙到很晚。”

    芈瑶喝了口水,又问:“那其他人呢?”

    逢春忍不住笑了:“您说那些美人们啊?可热闹了!她们一来就被放出去四处逛,一个比一个跑得远,都没人管她们。”

    芈瑶推开门走出去,晚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五座山峰在暮色里显出沉沉的剪影,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霞光,把整片田野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胃里那股翻涌终于彻底平复了,闲逛着走出去,越走越远,渐渐离开了学宫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