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端砚提到她姐,辛瑙还是有一点心虚的,但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瓜味覆盖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姐和康屿安……哈?”辛瑙不停的对端砚眨眼。
情窍未开的端砚只会觉得她有病:“怎么地?眼睛不舒服?”
“不是?那你提她俩干嘛?”辛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盟友是个小朋友,主要是小屁孩太精了,精的容易让人忽略她是个小孩儿。
“康屿安应该醒了吧?你猜她俩吃的什么?”虽然惦记端戊和康屿安的晚饭,可一点也不影响端砚抢过云舱牌找位置。
“这个时间应该是吃食堂的吧。对了,姐姐带你吃自助,叫声‘姐姐’都不肯的吗?”辛瑙看着端砚撅哒地走在前面,头顶的小丸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就想逗逗她。
“想得美!”小东西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辛瑙猜对了,又没完全猜对。
端戊确实是提议吃食堂的,可是康屿安更痴迷方便面,只能一头钻进厨房投其所好去了。
洗碗机旁边柜子空隙里的袋子已经不见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端戊不想把工作带入生活,虽然工作中的康屿安已经融入了生活。这会儿,她都想把方便面煮出花来。
很快,开出花的方便面勾出了康屿安。她走到端戊身后,犹疑了两秒,从背后抱住端戊纤细的腰肢,巴掌脸贴在紧致的后背上。
端戊背部的肌肉群顿时绷紧了,虽然她俩已经成为口头承诺的恋爱关系,可除了危急时刻拉拉手、抱一下,并没有更多的亲密举动。
端戊多少是有点挣扎的:上次讨论我俩都恋爱关系不欢而散,究竟是不了了之、还是保持原承诺?现在看来,应该是后者吧?
“很快就可以吃了……”端戊觉得自己应该喝点水,声音都干哑了。
“我自己在房间有点怕。”康屿安刚好相反,如同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一样。
端戊迟疑着,还是腾出了左手握住康屿安的两只小手,冰冰凉凉的,也不知她天马行空地都乱想了些什么。
“抱歉啊,没有保护好你……”端戊再次动摇了,其实更后怕的不是康屿安,而是她自己,她有些自责。
“你做得挺好的呀,别动不动道歉的。你看啊,总是有人想要我的命,可你每次都能我把救回来,把我的小命护得妥妥滴。”
康屿安打断了端戊,她不认为和端戊有关,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也知道做出选择后,会发生什么。
“你还挺容易满足,活着就好!”端戊眉眼弯弯地转过身来,抱住康屿安,才发现她这个人都是冰凉的,于是抱得更紧了些。
“当然!你不是常说,只有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嘛。”今天的康屿安格外的乖巧,甚至有点不像她了。
“哈对啊,我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命。”端戊轻吻紫色的小耳朵,看着两个小耳朵惊栗着几近透明,坏坏地轻咬康屿安的耳尖。
感觉着耳尖在唇齿间从颤抖到僵硬,最后软软的像是失去了支撑。
康屿安紧贴着端戊的锁骨,想动却又不敢动,最后,深吸一口气,尝试着用舌尖轻轻点着锁骨的深凹。
康屿安温软的舌尖猝不及防地烫到了端戊,咬紧牙关却忘了齿间的耳朵尖。
“唔……疼!”康屿安惊呼着,不等端戊做出反应,报复地咬住锁骨处的皮肤。
微痛,却酥痒入心。
端戊低头去找罪魁祸首,想要小惩为戒。却看到康屿安轻启唇瓣,看着锁骨上的牙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疼……疼吗?”
“疼啊!所以,你是要补偿的……”端戊的嗓子更哑了一些,眼睛锁定了目标,直奔粉嫩的唇瓣而去。
康屿安兔子一样可爱的小鼻头,小狗似的抽动着:“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嗯?”端戊用力的吸鼻子,淡淡的糊味扑进鼻息:“糟了!忘了关火了!你的方便面!”
烟雾缭绕的熏肉厂,远远望去,小山一样壮实的背影,麻木机械的保持一个姿势,重复着一个动作。
走近了才发现,黑色背心下裸露出的皮肤,毛发茂密的像是穿了毛衣毛裤。
“马利斯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人家根本就没搭理,手上骨肉分离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三下五除二,一只大肥猪就已经皮是皮、肉是肉、骨头是骨头了。
“你哥马托斯基死了。”轻飘飘的声音像是软刀子一样扎过来,一下子扎到了马利斯基的命门上。
“啊……谁干的!”震天震地的咆哮,从马利斯基的胸腔喷涌炸裂而出,手上的大肥猪立刻一分为二。
猛地转身过来,露出一张长满毛的脸,和马托斯基一毛一样。甩开手中的碎片,一步跨到还没自己咯吱窝高的矮个子面前,拎着他的衣襟就举起来了。
“谁干的!是谁杀了我哥!是你吗?啊?是你吗?”马利斯基明显比他哥的智商更略逊一筹,大吼大叫着摇晃手里的小个子。
“我是镇北,是你哥的朋友,专门过来通知你。是清异局杀了你哥,清异局的端戊才是凶手。”镇北瞄了一眼地上的肥猪碎片。
“我要杀了她!去哪找她?我要把她撕成碎片!”马利斯基把镇北丢在地上,嘴上啐啐念着离开屠宰区。
镇北赶紧爬起来,着急忙慌地追上去。
端戊手忙脚乱地抢救完方便面,两个人也冷静了,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端戊说不能吃,康屿安非要吃。
看着小精灵吃出人间美味的满足相,端戊怀疑康屿安味觉与人类不太相同。
“门口的机器狗是不是坏掉了?”康屿安甚至喝掉了最后一口面汤。
“嗯坏了,面吃着不苦吗?”端戊不相信康屿安闻不到糊苦味儿。
“你不知道我们这五年过得什么日子,谁能想到这个时代了还会挨饿。没办法啊,有钱也难买到食物。而且这是你煮的啊,虽然苦,也是苦香苦香的。”康屿安擦拭嘴角,即便说起从前的苦,面上也淡的像和自己没关系。
端戊对着一碗糊面只觉得苦哪来的香?她更愿意理解为,她用很多的小心心在煮面,而康屿安吃到了这些小心心。
“以后,
每天都带你好好吃饭,把这五年补回来。”端戊不敢想象挨饿的日子,想到康屿安刚来地球时瘦的像个落难公主,心一直下沉,坠痛坠痛的。
“好哇!从在你家时就已经好好吃饭了,阿姨的厨艺棒得没边儿!”康屿安盯着端戊的眼睛看,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
“嗯,咱们宿舍食堂也棒得没边儿,听说师傅是拿过星际什么奖的,厉害着呢。”端戊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方便面,更觉得难以下咽了。
“真的啊!美食是最容易获取的幸福感。对了,瞳视是不是只有连接意识的时候才能用啊?如果睡着了呢?”康屿安看着端戊吃不下的样子,主动收拾清理了碗筷,摆放到洗碗机里。
“获取幸福感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会让你慢慢都体会到的。”端戊托腮看着康屿安忙活,觉得这一刻美好极了,这就是幸福感吧?
平常、宁静又美好。
让端戊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更美好的事情就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你今晚住在这陪我吧,我觉得不踏实,自己害怕。”康屿安关上洗碗机,突然转身看向端戊,暖黄的灯照进紫色的眼睛里,融成散着诱人甜香的戚风小蛋糕。
“嗯可以呀,也免得我担心,我睡沙发。”端戊尽量让自己表现平淡,语气如常。其实心里的小鹿像喝了假酒一样,嘚瑟的东倒七歪的。
“沙发还没有你腿长呢!”康屿安环视了一圈,并不觉得还有什么活。
端戊在心里叹息:眼里是真的没活啊!不洗锅的吗?于是,走过去把康屿安拉过来坐在椅子上,接过她看不见的活。
“这都被你发现了?”端戊尽量大大方方的,她有点理解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昏君了,有些时候真的不太好抵抗。
“端戊,是不是抓住杀我老师的凶手,我就没危险了?”康屿安忽如其来的认真,让端戊感到自己特别的没正形。
“其实,那个凶手已经被灭口了,但他们还会派其他的人来,只有幕后黑手落网了,你才会安全。”端戊表情切换的有点突然,差点闪出了表情包。
“他们找的杀手都是外星球被通缉人员吧,如果这样的人被你们抓住了,你们通常会怎么处置?”康屿安托着腮,一脸小学生上兴趣班的专注盎然。
“那就要看情况,如果触犯了地球上的法律,要依照地球律法处理。如果在地球上没有犯事,就依据星际法和引渡条约,依法遣返。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我老师每天晚上给辛瑙线上补课,要不,你和辛瑙一起?”
端戊收拾好厨房,坐到康屿安对面,与她视线纠缠到一起。
康屿安视线却躲开了,比害羞坦荡一点,比心虚磊落一点,端戊反而困惑了。
她好想打开小精灵的小脑壳看看,自己一直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回自己房间洗澡吧,我洗漱完在房间等你。”康屿安豁达的无一丝杂念,端戊觉得自己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简直就是亵渎。
端戊刚出去,康屿安就从她的大包里,拿出从黑市淘来的一小包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