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什么神佛庇佑,这是另一种死法。高温和二次爆轰早把密闭空间里的氧气耗光了。气流倒灌,负压狠狠往胸腔里吸,把肺里仅剩的一点气都抽了出去。
嗬……嗬……
掩体内,数百名日军扔了三八大盖,双手死死掐着脖子。他们双眼暴突,嘴张得快脱臼,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口能活命的气。
窒息的绝望逼得人发疯。士兵们疯狂抓挠喉咙,抠得血肉模糊,脖子上露出深深的血痕。有人拿头猛撞花岗岩墙,想靠疼痛缓解窒息的痛苦,却只是徒劳地蹬着腿,渐渐没了力气。
没动刀枪,没见战火。远征军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就把这群侵略者困进了看不见摸不着的真空牢笼里。
物理法则的杀伤远不止缺氧。致命的超压冲击波,还在蹂躏人体最脆弱的脏器。
两千度高温引发的压力墙扫过密闭掩体,最先受损的是听觉。
噗!噗噗!
闷响接连在耳边炸开。鼓膜扛不住瞬间飙升的几十个大气压,当场碎裂。暗红的脑脊液混着血,顺着耳道往外涌。
这还只是开始。外部气压骤降,体内的气体瞬间膨胀。
那些含气多的器官,成了体内的炸弹。肺泡成片炸开,肠胃在腹腔里破裂,没消化的食物残渣、胃酸和胆汁混在一起,往内脏缝隙里渗,腐蚀着周围的组织。
剧痛扯着每一根神经。气管被倒灌的血堵得严严实实。
呃啊——
一名狂热的武士道信徒拔出肋差,想切腹自尽躲开折磨。可刀尖还没碰到肚子,肝脏已经在体内碎成了泥,整个人瘫倒在地。
平日里喊着天皇万岁、标榜玉碎的侵略者,此刻连怎么死都做不了主。鲜血顺着破碎的气管倒灌,把他们活活溺死在自己的体液里。那些军国主义的狂热,在绝对的物理毁灭面前,什么都不是。
视线往下,落到西贡的下水道暗网——那是寺内寿一原本寄予厚望的机动通道。
这里早已成了人间地狱。
成千上万原本打算借地道打“幽灵机动”的日军,横七竖八倒在污浊的积水里,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狭长的隧道放大了温压弹的威力,气压骤变造成的惨状触目惊心。
巨大的内外气压差逼得日军眼球死死凸出,浑身上下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皮肤上浮出大片紫黑色瘀斑。浓稠的黑血从眼角、鼻腔、耳朵和嘴角往外涌。
七窍流血,死状凄厉。
幽暗闪烁的
防爆灯下,是一张张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没人能发出哀嚎,声带早被剧烈的气压变化扯断。他们只能在泥水里抽搐扭动,手指死死抠着下水道的青砖壁。
指甲剥落,露出白骨。冰冷的墙面上,留下无数道血肉模糊的抓痕。
整座地下迷宫里弥漫着死亡的腥气。那些曾在中国大地上烧杀抢掠的日军,就这么成建制地死在地道里,毫无尊严。
云散风歇,硝烟渐散。
西贡残破的街头,景象出人意料。
被日军用带刺铁丝绑在拒马、沙袋和坦克残骸上的数十万平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没有来。
云爆弹在开阔地带的杀伤力衰减极快。除了离爆心极近的少数人被高温灼伤,绝大多数处在露天的平民只觉得一阵胸闷耳鸣,都活了下来。
日军的人肉盾牌战术,就这么不攻自破。他们自己躲进密闭的要塞,反倒成了温压弹最理想的杀伤目标。
城外十公里,最高指挥车。
张合缓缓摘下白手套,看着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眼神平静。没有狂喜,也没有骄纵,就像随手处理了一窝害虫。
不用派士兵冲进死地打巷战,不用耗一枪一弹。张合靠精准的战术判断,加上跨时代的武器,直接破了敌人布下的死局。日军高层那些阴毒的算计、费尽心机的要塞改造,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全成了笑话。
“传令装甲兵,入城。”张合开口,声音冷硬,“清理垃圾。”
强光渐暗,风势渐歇。西贡上空那朵暗沉的蘑菇云,被南洋的高空季风慢慢吹散。
街头一片死寂。
被粗铁丝绑在反坦克拒马上的安南平民,战战兢兢睁开眼。预想中被破片撕裂的剧痛没有来。他们低头看自己的身子——皮肤被掠过的热浪烤得微微发红,耳朵震得嗡嗡响,除此之外竟然没受重伤。
没有残肢断臂,也没有血流成河。
这一幕,全在张合的计算之内。
温压弹的杀伤力在不同地形下差异极大。开阔街道上,超压冲击波的能量随距离增加快速衰减。没有密闭空间的反射叠加,压力墙扫过开阔地带时,顶多掀翻屋顶的瓦片。
被日军当肉盾绑在建筑外围的平民,刚好在致命能量的快速衰减区里。
可一墙之隔的法式建筑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花岗岩墙、速干水泥浇筑的暗堡,把冲击波牢牢挡在里面。高压气流在石壁间来回
反射叠加,密闭空间里气压飙升。跟着氧气被极速抽干形成负压,躲在室内的人无一幸免。
生与死,就隔着一道墙。
张合对武器参数的掌控精准到极致,在整座城市里完成了一场精准的剥离。不用一枪一弹,就把日军和平民、目标和无关建筑清清楚楚分开。
外围的平民喘过气来,建筑里的日军已经毙命。
这种只杀伤密闭空间内人员、不破坏建筑主体的打击方式,远超二战时期所有将领的认知。
法式总督府地下二层,日军前敌指挥所。
半米厚的钢制防爆门没被炸坏,可门缝的橡胶密封条早被高温烤化了。门里,那些之前叫嚣着要把远征军拖进巷战泥潭的日军高级将领,横七竖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身子扭曲成一团。
一名少将参谋长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指甲都抠翻了,喉管抓得血肉模糊。
他眼球向外凸着,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全是恐惧。
直到窒息前最后一秒,他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中方的炮弹没炸塌头顶的承重墙?为什么地下室里的氧气突然就没了?为什么外面的平民没死,反倒是躲在最深处的他们先死了?
寺内寿一费尽心机搞的人肉盾牌战术,彻底破产。
日军原本想用几十万无辜平民的命,筑成一道道德防线,逼远征军投鼠忌器,让张合在道义和胜利之间两难。
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可他们怎么都算不到——对手的底牌,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不用破坏建筑外墙,就能定点清除里面的人。日军费尽心机布下的血肉街垒,这下全成了摆设。他们放弃野战机动,钻进砖石工事里,本以为是躲进了坚固的堡垒,没想到反倒把自己封死在了里面。
那名少将参谋长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子一阵剧烈痉挛,内脏破裂,黑血从七窍涌出来,当场毙命。
所谓的道德绑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城外,无名高地。
“轰——隆隆!”
几阵沉闷的余响渐渐在天际消散。指挥车旁,远征军几名核心将领都看呆了。
丁伟夹着烟的手指僵在半空,烟灰掉下来烫了手背都没察觉。李云龙瞪着眼,嘴微微张着,喉结动了半天,没挤出一句话。刚才那一幕,彻底刷新了这帮百战老兵的认知。
只有张合。
他静静站在指挥车顶,
将官大衣迎着南洋带点腥气的海风,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因为得手而放声大笑,也没因为敌人死得惨而露出半分怜悯。神色冷硬,透着一股执掌生杀的淡然。
“旅长……”李云龙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城里的鬼子,都……都解决了?”
张合没直接答话,缓缓摘下飞行员墨镜,折好收进胸前口袋。
“传令下去,全军突击。”他语调平稳,听不出波澜,“让工兵营剪断平民身上的铁丝网。五九式坦克开路,不需要开炮,直接碾过街垒。如有零星活口,刺刀见红。”
这场西贡之战,早不是单纯的炮火对轰。日军想用下三滥的手段逼张合让步,张合直接用跨时代的武器破了局。
风一吹,西贡城里的空气慢慢恢复流通,新鲜氧气填进了之前的真空地带。
十字路口,被绑在报废装甲车上的法国修女颤巍巍抬起头。阳光重新铺满街道,两旁的法式洋房完好无损,连街角的咖啡招牌都在风里轻轻晃着。她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向身后那座日军机枪暗堡。
防爆玻璃后面,那几个原本一脸凶相、随时准备开枪的日军士兵,此刻身子扭曲着瘫在地上。暗红的血从眼角、鼻腔、耳道流出来,在下巴底下积成一滩。
死了,都死了。
不止这一处。街道两边的每个掩体、每个地下室入口,都横七竖八倒着七窍流血的日军尸体。
“咔哒,咔哒。”
履带转动的声响从城郊传过来,地面微微震颤。一辆辆墨绿色的五九式中型坦克缓缓开进西贡市区,一千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坦克炮管昂着,没开一炮。
跟在后面的,是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远征军先头步兵,眼神冷硬。
“快!剪断铁丝!救人!”
步兵班长一挥手,战士们立刻冲上去。液压大剪钳咔嚓作响,绞断缠在平民身上的倒刺铁网。医疗兵扛着担架,把勒得昏厥的老弱妇孺迅速抬往后方。
“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跟着欢呼声、喃喃自语声、还有劫后余生的哭声,很快在西贡街头巷尾响起来。
地面上的西贡,温压弹留下的余温还没散。整座法式城市一片死寂。
但张合没打算就此停手。
温压弹的超压和真空虽然杀伤力强,但西贡地下管网复杂。法国殖民者花了几十年修的防洪体系,有些主管道深达十几米,还有不少
隔断。张合清楚,那么深的地下,肯定还有残存的日军躲着。
空袭刚结束,正是日军防线最松懈的时候。
城外,湄公河汊的一处隐蔽排污口。
杂草丛生,浑浊发臭的生活污水混着烂浮萍,源源不断排进河里。蚊蝇成群在水面上飞。气味冲人,路又泥泞,日军城防指挥官没把这里放在心上,连个暗哨都没设。
泥水里,水面无声地动了动。一个个蒙着水草伪装的脑袋悄悄探出来。
周卫国单手抹掉战术护目镜上的污泥,眼神锐利。他带的特战大队没从日军重兵把守的正门防空洞强攻,而是顺着这条臭烘烘的排污管往里摸,从地下发起渗透。
“上。”
周卫国打了个战术手势。
数十名特战队员涉水前进,脸上戴着单兵防毒面具,面具前端的微光夜视仪镜头,在黑暗的排污管道里泛着幽绿的光。
污水没到膝盖,腐臭混着泥腥,都被过滤罐挡在外面。这支百战之师没弄出半点动静,悄无声息摸到了西贡城的地下深处。
这不是普通的侦察渗透,是实打实的重装清剿。
特战大队的装备武装到了牙齿,随便拿一件,都领先这个时代半个世纪。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突击手,个子高大身形壮实。他们背着沉重的双联装高压气瓶,手里端着便携式火焰喷射器。引燃嘴上,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在黑暗里晃着。
跟在后面的掩护队员,都拿着新式微声冲锋枪。粗大的圆筒形消音器和枪管连在一起,枪身下面挂着强光战术手电。这种专门为狭窄空间设计的武器,射速高,初速动能也大。
“哗啦……哗啦……”
除了轻微的涉水声,下水道里再没别的动静。特战队员踩着没膝的黑水,躲开头顶倒挂的蝙蝠和脚边窜过的老鼠。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始终对着每个可能藏人的岔路口。
防毒面具后面,一双双眼睛冷得很,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不怜悯,不胆怯,也不嫌环境恶劣。在他们眼里,这座复杂的百年下水道,就是个猎场。那些躲过温压弹的日军残兵,就是要清理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