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里放着一封信,几本种子册子,下面是几个纸包,每个纸包外面都写着字。
先打开信,信里写着这次都寄了哪些种子,然后就是几页的长篇大论,告诉他南方的种子在北方种不活。
“口是心非。”宋明熙拿起那几本册子翻了翻,老大不赞成自己的做法,但还是很用心地收集了几本种植水果的小册子。
“爷爷,水烧好了,要不要让明熙带你去洗洗?”姜岁从里屋柜子里拿出一套单衣服放在炕沿,“这是宋明熙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穿,明天我让村里的婶子给你做两件。”
她只准备了厚衣服,薄衣服没准备,而老爷子那行李箱不大,拿出那些东西,也没几件东西了。
所以姜岁直接拿出宋明熙的衣服。
“那衣服我还没上过身呢,”宋明熙抗议道,“怎么就成将就了?”
宋国城一巴掌呼在他的背上,“老子能穿你的衣服,你就偷着乐吧。”
宋明熙把那木盒子递给姜岁,带着宋国城去了小屋。
等宋国城洗完,就看到坐在炕上秦稠和胡志先。
见到老伙计,宋国城非常激动,脱口而出,“老秦,我咋感觉你胖了呢?”
秦稠,“那是,多亏了我大孙女。”
宋国城没当回事,扭头看向胡志先,“你就是亲家吧?可算见到你,我家这臭小子的病多亏了你。”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宋明熙的病能好,主要是那神水的功效,不知道姜岁是个什么意思,胡志先只能先把功劳认领下来。
“也是缘分,家里正好有个祖传的方子。”
宋国城唏嘘,“老三要下乡,我还不同意,没想到倒是让他蒙对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两人,“你们来这里,大队不会举报吧,我原想着吃了晚饭,让老三带过去看你们呢。”
秦稠,“明熙没和你说?”
宋国城,“说啥?”
正在做饭的宋明熙和姜岁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秦稠,“牛棚被雪压塌了,我们呀,这几个月租了岁岁家的老宅子,就在隔壁。”
宋国城瞪了宋明熙一眼,“臭小子,一句话都没和我透露,不过,咋还收租金?”
宋明熙端来几碗红糖水,又把切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不收租金,那房子有得是人抢着住。”
胡志先,“这次大队有好几家的房子都压塌了,免费的,隔壁那院子哪能轮到我们?”
宋国城喝了一口热水,“收就收了,来年吃食不够,就让他们给你们送,再说还有我呢,我给他们寄钱。”
秦稠得意地抬起下巴,“哪用得着你,我自己的亲孙女还能亏待了我。”
“啥啥?谁是你亲孙女?”
宋国城挖了挖耳朵,想到儿媳妇说,秦颂宁想认姜岁当干女儿,他眼睛一瞪,“你老小子,不会认了岁岁当干孙女吧?
咋地,你以为这样就能抬高你的辈分了。呵,不管你认不认,你就是比我低了一辈。”
秦稠,“不是干的,嫡亲的。”
宋国城一愣,茫然地看向胡志先,问,“老胡,我听岔了?”
不等胡志先开口,秦稠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媳妇的照片,你看看和岁岁像不像?
还有,你再看看他们三个的眼睛,额头,是不是和我老秦家的人一样?”
宋国城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咋回事?”
秦稠就把他的猜测说了一遍。
宋国城一拍桌子,“我就说你们老秦家怎么养了那么两个混蛋玩意,原来抱错了呀,等我回去,就让人把他们送回来。”
秦稠摆了摆手,“不是中明,中明都多大了,咋可能是我儿子?那个抱错的孩子被我媳妇儿带去港城了。”
宋国城,“秦中明是谁?”
秦稠,“一个战友的孩子,战友牺牲了,媳妇儿跟人跑了,我看孩子可怜,就接到身边养。”
宋国城,“那时候,中明应该记事了吧?”
从他和秦中明的相处来看,那孩子完全把自己当秦家人呀。
秦稠,“十岁,记事了,原本想着送一些钱过去,结果孩子一个人住在破屋里发着高烧,我就把孩子送去医院。
退烧后,他抱着我喊爹,我想着反正他老家也没人了,就把他带在身边。”
那时候他们两口子很忙,秦中明正好能帮忙照顾刚出生的秦言清,谁能想着,养着养着就把人养歪了。
宋国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怨你!”
那些老伙计家里养着熊孩子的可不只秦家一家。
想到这里,他酸了一句,“到底让你如愿了。”
秦稠心情好了一些,哼了一声,“我那妹子不争气,非要自降辈分。”
宋明熙和姜岁炒了几个菜,又拿出一瓶酒,让三人慢慢聊。
两人端着碗筷回到里屋和几个孩子一起吃饭。
“大姐,这个肠好吃!”姜眠尝了一口小灌肠,给姜岁夹了一块。
姜岁尝了一口,“肉质紧实,还有点甜,怪不得那人说小孩子肯定喜欢。”宋明熙给每人夹了一块,“下次碰到多买一些。”
和重味的红肠相比,这个小灌肠确实更适合孩子。
姜岁,“行啊,可以多买一些。”
姜岁和宋明熙很快发现事情有些大条。
秦稠好像喝醉了,因为他一直在流眼泪。
“爷爷!”宋明熙轻声喊道。
宋国城摆了摆手,“也就这一次,让他哭。”
姜岁的爹已经死了,要是猜测成真,这人等于一辈子都没见过自己儿子一面,那种苦他们这些局外人又怎能感同身受?
哭这一场不是坏事。
胡志先点头附和,“发泄发泄也好。”
他刚下乡那会儿,也是万籁俱灰,后来和几个外孙相认,他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收拾了碗筷,宋明熙把胡志先叫去东屋。
拿出那个木盒子,木盒子里放着三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托京市一个朋友做的,外公看看这玉佩与你胡家玉佩有几分相似?”
胡志先反复查看,“像,至少有八九分了。”
要不是他知道玉佩的下落,恐怕会把这块玉佩当成自家那块传家宝。
他把玉佩握在手心,“这个给我吧,等化冻了,我去山上找个地方丢了。”
宋明熙,“安全为主,外公知道我们有个狼朋友,不如让它帮忙。”
胡志先摆了摆手,“还是我来,送进深山这玉佩就白做了,之前我告诉廖德,玉佩丢了他不信,这次我让放个让廖阳找到的地方。”
“至于另外两块,先存着,说不定以后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