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目光一柔,点头:“好。”
他随即趴在床上,自己解开脖颈上缠着的纱布,将后颈露了出来。
孟倾雪凑过去一看,却是一怔。
武逍的脖颈上,是一道很深的伤口,看着就吓人。
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周围的皮肉都红肿着,有些地方甚至还往外渗着血丝。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肤,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心疼!
若不是武逍,义无反顾的为自己挡暗器,绝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势!
她不再多想,拿出装有灵泉水的水囊,拔开木塞,将里面的灵泉水小心地倒在武逍的后颈上。
再灵泉水的浸润下,那片红肿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消退下去,就连原本狰狞的伤口,也平整了许多,甚至开始结痂,虽说没有完全愈合,但是好了太多。
孟倾雪心里暗喜,果然,五级的灵泉水,比四级的要好用太多了。
相信几天之后,武逍后颈的伤势,就能彻底愈合!
孟倾雪心里想着,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帕,轻轻将武逍脖颈上多余的水渍擦干。
“好了!大哥!”
武逍从床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后颈也不疼了。
他摸了摸后颈,原本剧痛的地方只剩下一点麻痒的感觉。
他看着孟倾雪,低声问道:“二妹,你给我用的是什么东西?不但让我好了,我还觉得身体以前更结实了。”
孟倾雪道:“大哥,这是灵泉水。其实,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算了,以后我再和你说吧。”
自己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大了,牵扯也太多,她现在还不知道该不该对武逍全盘托出。
武逍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温和地说道:“二妹,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大哥不问。”
孟倾雪心里一暖:“好,等我哪天想说的时候,就告诉你。”
武逍微微点头。
孟倾雪随即走到牢笼的铁门前,看着手臂粗的铁栅栏,眼神沉了下来。
想要带所有人出去,第一步,就是得把这牢门打开。
这铁牢整体黑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凡铁,不知道用什么合金造的,瞧着就坚硬无比。
不知道自己的匕首,能不能切开。
孟倾雪心念一动,然后伸进衣袖里,手里多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正是文乾宗留给她的逐日。
她握着匕首,对着铁栅栏,轻轻一划。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铁栅栏的一块铁屑,就那么掉在了地上。
孟倾雪眼睛一亮,心里大喜。
看来,这逐日匕首,切开这个合金铁栅栏不成问题。
武逍看着她手里那把金色匕首,有些好奇:“二妹,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把好看的匕首?”
孟倾雪低声道:“在地宫里找到的。”
武逍脸上带着惊喜:“二妹!你进去地宫了!”
孟倾雪低声道:“大哥,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好好跟你说一说千蛇岛的事!”
武逍重重点头:“好!”
孟倾雪随即从衣袖里又拿出另一把匕首,递给武逍:“大哥,这把叫逐月,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武逍郑重接了过来。
只见这把匕首的刀鞘上镶满了蓝色的珍珠,刀柄上则嵌着一块弯月形的黑色玉石,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唰”地一下拔出匕首,刀身漆黑如墨,不反一丝光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利。
武逍眼睛都亮了:“二妹,这把匕首,也太好看了。”
孟倾雪笑道:“大哥,你喜欢就好。”
武逍拿着匕首,对着牢房里地上的石板,随手一刺。
那漆黑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就没入了坚硬的石头里,似刺进了一块豆腐。
武逍大喜:“二妹,这可是天下少有的好东西。”
他说着,爱不释手地看了好几眼,才小心地将匕首收回鞘中,贴身放好。
就在这时,隔壁的牢房里,忽然传来珠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快步走到牢房的侧面,透过铁栅栏往隔壁看去。
只见珠儿正趴在李晚棠的身上,哭得浑身发抖。
武逍一下子急了:“二妹,是不是我娘出事了?”
孟倾雪也心头一紧,冲着珠儿喊道:“珠儿,你那边怎么了?”
珠儿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孟倾雪,哭着爬到栅栏边:“大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要不行了!”
“什么?我母后不行了!”武逍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声音一响,珠儿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他。
“殿……殿下?你怎么好了……”
方才她进来照顾李晚棠,见李晚棠气息越来越弱,一时慌了神,只顾着哭了,根本没注意隔壁的动静。
现在看到原本和娘娘一样昏迷不醒的逍王,竟然好端端地站在眼前,她整个人都懵了。
武逍沉声道:“本王已经好了,你别管这个。”
珠儿先是愣住,随即脸上涌出巨大的欢喜,眼泪流得更凶了:“太好了!太好了殿下!”
孟倾雪急着问:“皇后现在气息还在吗?”
珠儿哽咽道:“在是还在,就是……就是很弱了,像是随时都会断掉一样,可能……可能随时就油尽灯枯了。”
孟倾雪不再犹豫,拿起手里的逐日,对着两人之间的铁栅栏,飞快地砍了四下。
四声轻响过后,两根手臂粗的铁栅栏应声而断,露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
孟倾雪和武逍一前一后,从缺口钻了过去,进了李晚棠的牢笼。
两人几乎是冲到了床板前。
这是孟倾雪第一次见到李晚棠。
她静静地躺在床板上,一动不动。
柳叶眉,鹅蛋脸,睫毛很长。
看容貌,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十分年轻,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只是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白。
她的呼吸很轻很弱,胸口只有一点微乎其微的起伏,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