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绝世医武,开局救下总裁未婚妻 > 第185章 谷中厉兵
    水祭之后,黑水的人像退潮一样缩了回去。

    宋铁柱和乔三撒出去的眼线回报,南岸旧城和乌衣渡一带突然空了大半,连那些在暗巷里游荡的黑衣人都少了许多。

    仿佛叶辰那一剑,把整片江面上的鬼火都逼退了。

    可叶辰知道,这不过是鸠老在收拢拳头。

    真正要命的那一下,还没打出来。

    药王谷里这几日却极不平静。

    苏清寒像变了个人似的,天没亮就把叶辰、阿依古丽和韩松叫起来,在谷底练功。

    她不再只让叶辰独自练剑,而是亲自下场,有时跟叶辰拆招,有时让阿依古丽和韩松联手攻他,逼他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找节奏。

    鬼仆和宋铁柱也没闲着,一个在后山设陷阱,一个带着老兵练水战。

    江若曦则被苏清寒安排去背药经、认穴道、学如何在中毒之后封脉自救。

    苏清寒说,她不会逼江若曦上阵杀敌,但真到了逃不掉的时刻,她得先学会让自己多活半炷香。

    叶辰练得极苦。

    他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泡在药汤里恢复筋骨,就是在谷中练剑。

    苏清寒把苏有道留下的凌云步和叶长风留下的枯照剑诀一并教给了他,让他把步法、身法、剑势合在一处。

    那剑诀极难,有些剑路几乎违背常理,要人在极险处反手出剑,或者在身形失控时借敌之力回斩。

    叶辰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可越练越见锋芒。

    鬼仆看了几天,对苏清寒说:“这小子像他爹,越打越亮,等这关过去,药王谷要出一个真正的剑客了。”

    苏清寒轻轻的说:“先活过这一关再说。”

    第五天夜里,五影忽然出现在谷口。

    他没有进谷,只站在山门外的老松下,等叶辰出来。

    叶辰披了件衣服走出去,见五影脸色极白,左臂用布条草草吊着,像中了什么阴劲。

    五影说:“鸠老已经离开听水洞了,他亲自带人来,温九鸿被剥夺了权,带着自己那点人反了,黑水现在分作两拨,一拨跟着鸠老,一拨跟着温九鸿,他们可能在谷外碰到,你们若利用得好,能让他们先自己咬一场。”

    叶辰问:“你怎么受的伤?”

    五影道:“鸠老看出我反水,他让人在我后头捅了一刀,我从江里游出来,差点喂了鱼。”

    叶辰要给他看伤,五影退了一步:“死不了,不过鸠老已经知道你拿到了黑铁令,他说那令不是好东西,沾了谁的血,就会吸谁的命,你最好别让江若曦再碰它。”

    叶辰心里一紧。

    江若曦曾拿过那令,虽只片刻,但这事绝不能让鸠老的人知道。

    他点点头,又问了鸠老一行人的大致路线。

    五影说完,也不多留,转身便隐入了夜雾。

    叶辰回到谷中,立刻把众人叫醒。

    苏清寒听完后,在桌上铺开药王谷的地形图,点了几个最可能被突破的口子。

    鬼仆和韩松连夜带人把谷口和两翼又布了暗哨。

    江若曦把黑铁令放进苏清寒备好的药匣里,用黄绸裹了三层。

    叶辰走到她旁边,低声道:“那令你别再碰了,五影说它邪性。”

    江若曦看着叶辰说:“我没事,倒是你,明天若真打起来,别做孤胆英雄。”

    叶辰笑了下:“我拖家带口的,哪敢。”

    江若曦轻轻捶了他一下,眼里却有掩不住的忧色。

    天快亮时,叶辰独自去后山给父母烧了三炷香。

    他忽然很想跟叶长风说点什么,说药王谷的风还是这么凉,说苏清寒还是那么嘴硬心软,说自己身边有了个叫江若曦的姑娘,又倔又怕,却总跟着他往死路上走。

    可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把香插在旧石缝里,看着青烟慢慢散进晨雾。

    他回到前院时,天已经大亮。

    谷中鸟声清越,像在唱一场极古老的歌。

    而他知道,鸠老和温九鸿,都不远了。

    最坏的日子还没来。

    可最亲的人都在。

    叶辰握着枯照剑,站在药田边,等风从谷口来。

    那风又冷又长,从龙隐山一路穿下来,吹得满谷药草如浪。

    叶辰听见江若曦在身后喊他吃饭。他回头,对她笑。

    那笑容极轻,像把半生的风雪都收进了眉眼里。

    他忽然觉得,不管明天来的是什么,他都能接住。

    因为身后是家,手里是剑。

    而那些还没讨完的债,他一样都不会放过。

    当天下午,韩松从山下带回一个消息:温九鸿的人跟鸠老的人在乌衣渡上游交了手,双方都死了人。

    温九鸿没死,带着残部朝西北退了,看方向是奔着梅溪去的。

    叶辰听了,跟江若曦对视一眼。

    江若曦立刻给梅溪旧宅附近相熟的老人打了电话,问巷子里有没有生人。

    老人说,这两天总有几辆外地牌照的车在巷口转,还有人在白兰花树底下站着抽烟。

    江若曦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叶辰把剑从背上解下来,沉声道:“温九鸿比鸠老更疯,他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梅溪,不能不去。”

    苏清寒说:“谷里正在布置,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叶辰回复说:“我不一个人,若曦和古丽跟我,韩松也去,鬼叔留下,帮您看家。”

    江若曦起身就去收拾东西。

    她没哭,也没慌,只把母亲的信和梅纹帕子贴身带好。

    叶辰看着她,心里那团火又慢慢烧了起来。

    上一次在梅溪,是去找旧事。这一次,是去守旧人。

    临出门时,苏清寒叫住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极小的瓷瓶,塞进他手心:“这是醒神露,若温九鸿在梅溪放寒阴火,用这个点在鼻下,能撑住,记住,他若再拿你岳母的旧物做文章,别动气,越气,越中他计。”

    叶辰把瓷瓶收好,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江若曦上了车。

    车从谷口驶出时,天又阴了。

    风从山道两旁的密林里钻出来,呜呜地响,像在替他们送行。

    叶辰握着江若曦的手,只觉她掌心里全是汗,可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过他。

    他忽然极想快点到梅溪,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他有种预感,温九鸿在梅溪等的不只是他,还有她。

    这一战,躲不掉了。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并肩站在白兰花树下,把该来的,全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