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律没听,轿车继续往榆园的方向开。
他问桑榆,“谁的电话?是因为什么事非得去医院?”
如果还是因为那个叫时筝的孩子,他不会让桑榆去的。
整天为了别人家的孩子不管自己的女儿,说两句还生气。
一生气就不回家。
傅时律觉得自己对桑榆够包容了,但是这个女人总做些让他心里不愉快的事。
桑榆也不隐瞒,实话说:
“时闻在剧组重伤入院了,送我去人民医院看看,快。”
傅时律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以为这个女人是关心那个孩子。
没想到她现在直接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的去担心别的男人了。
傅时律还是不想送她去。
“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不如回家等消息。”
桑榆有些不耐烦,提高声音。
“我就想去医院看看,你要不愿意送就放我下车,我自己打车过去。”
时闻毕竟是她公司的人,出了什么事她是要负责的。
如果时闻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小时筝怎么办。
他们兄妹俩已经够可怜了。
她不想他们再出任何的变故。
傅时律见桑榆又生气了,不得已把车开去人民医院。
桑榆赶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只有苏玥一个人在。
她心急如焚,上前问苏玥。
“怎么回事?他怎么就伤着了?其他人呢?”
苏玥哭哭啼啼的。
“其他人还在剧组拍戏,我担心他就跟着救护车过来了。”
“其他人没伤着吧?”
桑榆知道戏里有一段爆炸重伤戏份。
但没让他们真重伤啊。
看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桑榆只能祈祷时闻不要有任何意外才好。
“其他人没事,时闻是因为救桑莞才重伤的。”
苏玥知道桑榆会担心那个妹妹,设计意外的时候就把桑莞加了进去。
不信桑榆不对时闻愧疚。
只要桑榆在乎时闻,傅时律就会生气。
夫妻俩一旦有了分歧。
要么时闻带着孩子消失,要么桑榆跟傅时律离婚。
两条任务只要完成一条,苏玥就能拿到一千万的现金。
至于那个叫时筝的孩子,墨夫人说只要顺理成章的安排送走就行。
桑榆立即抽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想要问问妹妹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桑莞担忧的请求:
“姐,你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时闻,刚才拍爆炸的时候时闻救我重伤了,但是他们非要我留在剧组继续拍,不让我去看时闻。”
桑榆问:“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时闻很严重。”
桑榆安抚:“我现在就在医院,你没事就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看着时闻的。”
“好,姐,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桑莞也没想到道具组的人那么粗心,把爆炸弄得跟真一样。
要不是时闻反应快,估计倒地的就是她。
桑榆挂了电话,看向傅时律。
“你有认识最好的医生吗,能不能请他过来抢救时闻?”
傅时律头一次看到桑榆为别的男人这么心急如焚。
如果换成他受伤,桑榆会这么担心吗?
尽管心里很堵,傅时律也还是抽出手机联系医院的人。
医院也给安排了最权威的专家过来。
几个小时后。
时闻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去了高级病房。
桑榆赶紧跟过去。
来到病房,看着时闻双腿打着石膏,昏迷不醒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桑榆问医生,“他什么情况?严重吗?”
医生一脸凝重,“双腿骨折,脑袋可能有严重的脑震荡,其他的皮外伤也挺严重的。”
桑榆听得心疼,告诉医生:
“你们用最好的药给他治,不管多少钱,我要他恢复如初。”
这电影才拍到一半就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想要继续拍除非换人,或是等时闻。
可顾庭屹是影帝,怎么可能等得了。
看来只能换人,让时闻好好在医院治疗。
医生告诉桑榆,“我们会尽力的。”
桑榆让苏玥留下照顾时闻,又请了看护过来。
忙到半夜才跟傅时律回家。
一路上,傅时律都冷着脸,越发不舒服桑榆对其他男人的关心。
他不说话,桑榆也不说话。
满脑子都是时闻的伤。
虽然医生说会治好,但也没个确切的时间。
电影换人后,只能等时闻好起来了,为了弥补他得重新给他投一部让他当男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时闻。
夫妻俩到家已经半夜了。
桑榆去洗了个澡就上床。
中途没跟傅时律说一个字。
傅时律也不想因为心里不舒服从而把脾气发在桑榆身上。
他尽可能的压着那抹不悦,强行自我消化。
但是第二天一早。
桑榆收拾一下又准备出门了。
傅时律问她,“今天周末,你不用回学校上课,这么早去哪儿?”
桑榆也不隐瞒,“我去医院看看时闻。”
确定时闻不会有生命危险,不会残疾她才安心。
等时闻的情况稳定下来,她就让时闻转院到傅氏医院治疗。
傅时律忍无可忍,冷着声音说:
“桑榆,你一周都在学校跟公司,陪伴女儿的时间屈指可数,医生都说了时闻没有生命危险,你为什么非得要跑一趟?”
傅时律看她,脸色跟眼眸都是冷的。
“你女儿不舒服拉肚子你有好好关心一下吗?”
“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他已经很包容这个女人了。
如果她还是如此毫无边界感的跟别的男人纠缠,他不会放过外面的那些男人的。
桑榆顿住脚步,看向生气的傅时律。
“我没有不关心苒宝,我刚才去看过她了,陈妈说她好了很多。”
“我就去医院看看时闻醒来没有。”
时闻是她公司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要去关心的。
不然以后别人还怎么为她工作。
偏偏这个男人什么都要在乎。
她要真跟别人有什么,不早就离婚走人了。
“醒来你又能做什么?待在那儿陪着他,安慰他吗?”
傅时律态度强硬,“今天你哪儿都不准去,在家陪着苒宝。”
桑榆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无理取闹。
她转身去抱女儿,喊上陈妈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