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回到榆园,傅时律亲自给墨寒承打了一通电话,让墨寒承来榆园见他。
墨寒承不知道傅时律找他做什么。
想到妃妃快要生了,确实不能让傅时律过来。
所以只能他去见傅时律。
来的时候看到傅时律在教苒宝走路,墨寒承上前搭话。
“小苒宝长得还挺快的,这一晃都能走路了。”
就是不太会说话,只能喊爸爸妈妈,偶尔蹦出一两个字。
傅时律抱起孩子回到沙发前落座,示意墨寒承过去。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你知道你妈要让桑榆继承墨氏集团吗?”
傅时律知道自己这么直接跟墨寒承提起,简直就是挑拨他们兄妹间的关系。
但想想他们兄妹之间又有什么感情可言。
他要的是自己的妻子能回京市,能一直留在他们父女身边。
而不是为了一个墨氏,抛夫弃子。
墨寒承闷了几秒,实话说:
“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母亲把妹妹喊去北市后,进行了认祖归宗的仪式。
因为妃妃最近状态不好。
为了妃妃肚子里的孩子,他就没有回去参与。
没想到母亲居然有了想要把公司交给妹妹的念头。
傅时律看他,“那你还不回北市去,当好你的墨氏总裁。”
就是因为这家伙不作为,墨夫人才放弃他想要留桑榆在身边。
做梦呢。
那是他的妻子。
只要他傅时律不同意,任何人都别想将他们一家三口分开。
什么墨氏他一点都不稀罕。
桑榆要是愿意,也可以进他的公司给他当个副总。
“无所谓。”
墨寒承毫不在意的说:
“如果我妈真要把墨氏交给妹妹,我是没任何意见的。”
他当初害得妹妹被抱走,一消失就是二十多年。
墨寒承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弥补当初对妹妹造成的伤害。
如果母亲选择把公司交给妹妹,他毫无怨言。
“你说什么?”
傅时律显然没想到墨寒承会这样回答。
他居然不想要墨氏。
他知不知道没了墨氏,他这个大少爷什么都不是。
墨寒承发自内心道:
“公司是我妈一手经营起来的,她想给妹妹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妹妹愿意,我甚至可以辅佐妹妹坐稳那个位置。”
反正他们是一家人。
谁来继承又有什么关系。
不信妹妹继承了墨氏后不会给他钱花。
或是收回他所拥有的一切。
墨寒承知道妹妹不是那样的人。
傅时律无语了。
他跟墨寒承提起这事是希望墨寒承跟桑榆争。
桑榆争不过自然就乖乖回来京市了。
结果这家伙倒好,不仅不争还想要帮桑榆。
傅时律有被气到。
最后忍不住放下狠话。
“我告诉你墨寒承,你给我想办法把桑榆喊回来,她如果真继承了墨氏,我就告诉她你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
傅时律清楚桑榆继承墨氏的后果,不可能还有时间管他跟女儿。
时间久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总会淡掉。
说不定桑榆还会喜欢上别人。
傅时律接受不了桑榆离开他的事实,哪怕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他也要留住桑榆。
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缺少母爱。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墨寒承毫不在意傅时律说的话,不紧不慢道:
“你说了就没办法解释很多事了,到时候她也会恨你。”
也生怕傅时律阻止妹妹做她想做的事,墨寒承又劝道:
“时律,我妹妹如果真想继承墨氏,由着她吧!至少我看得出来她现在很开心。”
只要妹妹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不就是放弃公司的继承权吗。
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继承人。
傅时律感觉真没办法跟墨寒承沟通。
他们根本就不懂他失去妻子的感受。
于他们而言,桑榆留在北市自然是好的。
但那是他的妻子。
他们夫妻俩怎么能两地分居。
不想再跟墨寒承谈下去,傅时律起身丢下话。
“你走,桑榆要是不回来,我会取消跟墨氏的所有合作。”
傅时律也知道那点合作对墨氏没什么损失。
可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因为失忆后的桑榆表面看着很喜欢他,跟他撒娇,主动讨好。
其实如果真遇到需要让她做选择的问题,她会第一个抛弃他。
这个晚上,傅时律怎么都睡不着。
自从他挂了桑榆的电话后,桑榆就没再理过他。
他真担心桑榆不回来,连女儿都不要了。
半夜的时候,他还是又主动给桑榆打了过去。
就想好好跟桑榆聊聊。
桑榆在公司逛了一天,又了解了下墨氏的产业链。
这一整天她过得挺充实的,回来吃过晚饭泡了个澡就睡着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桑榆睡得迷迷糊糊的,很不高兴的问:
“谁啊?大晚上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傅时律听到这话心口又硬生生的扯痛了下。
他沉声问:“你没给我备注?”
桑榆听出来了,是傅时律的声音,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实是傅时律打的。
她问:“这么晚是有什么事吗?”
桑榆可还记得昨晚傅时律跟她说的话。
如果她选择墨氏就不要回去了。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母亲的好意。
傅时律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口气也是酸溜溜的。
“一整天时间你都没个电话打过来,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想你女儿啊。”
桑榆的行为让傅时律很失望。
不理他可以,但是怎么可以连自己生的孩子都不闻不问。
天底下哪有像她这样的母亲。
桑榆也觉得委屈。
“不是你不让我回你的吗,我又不是什么很犯贱的人,你都那样说了我还给你打什么电话。”
白天的时候她明明打电话问了陈妈。
说苒宝一直在傅时律身边,跟往常一样很好,她才没管的。
再说那是她的女儿。
就算傅时律不让她回去,她也要去看女儿,或是把女儿接回来。
她可以不要男人,也绝对不会不要自己的女儿。
傅时律被桑榆的话噎了下。
他靠在床头,难受地捏了捏眉心,声音有些说不出的哑:
“所以你真打算留在那边继承墨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