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蔚风之前虽没有到过山窝公社,但县里别的公社他却是去过的。
先前来时,这些公社的村民与别处的村民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因长期的劳作与生存压力,村民们身上无一不透露出疲惫与麻木。
又因吃‘大锅饭’,干多干少工分差距并不是很大的原因,许多人都呈现出倦怠,消极应付之态。
可这次来,他却发现村民们的精神状态集体大变样。
明明村民们的日子看起来比以前更苦了,干的活更多,可村民们脸上却再没了以前的麻木,反而个个都带上了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江羡黎才上任多久?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让这些人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吗?
他忍不住发问,“大伙的精神状态,比我去年来的时候要好啊!都是江主任上任后有的改变?”
“比去年那可是好太多了,以前大家日子都那么过,感觉也看不到什么希望,现在可不一样了。”
“对对对,江主任可真是个好官,她和以前那些主任都不一样。她上台后,颁布了许多措施,对我们大伙的需求,也从不忽略。”
“是啊,她真是人民的父母官,她若是能一直当我们的主任就好了。”
“有她在,大伙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
众人说起江羡黎来,全是夸赞与感激。怕潘蔚风不相信他们大伙说的话,还有人和他说起了江羡黎上台的各种政策。
比如根据各个大队不同的地理环境,建议各个大队发展不同的副业,又因地制宜下达不同的种植任务,还有奖励政策等。
听着众人对江羡黎的夸赞,潘蔚风心中也有了数。
看来江羡黎这个计委主任是真的做得很不错。
不但聪明能干,为了搞生产还豁得出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是为了搞生产自贴腰包了。
他可不认为她做这么多,只是 为了高升。
能劳心费力做这么多,必然是一个有理想的爱国人士。
即便是他自认是个正宗的爱国人士,想在这片土地上做出一番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可很多时候,他也会用不太光明的手段,在许多事情上,常常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永远不可能如江羡黎这般纯粹,做到如此地步。
是以,对于江羡黎这样纯粹的爱国人士,他满心都是敬佩。
江羡黎还不知道潘蔚风此番去基层视察后,就将她当成极端爱国人士。
认为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纯粹是因为热爱这片土地,想要将祖国建设得更好。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位革委会副主任看她时,时常用一种无比敬佩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工作,也开展得无比顺利。
不但如此,潘蔚风还时常关心她,问她在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处,有的话,尽管找他,他虽然不一定能帮她解决,但会同她一起想办法。
江羡黎不知他转变的契机是什么,但他的态度的确方便了她开展工作。
她暂时也不去琢磨,只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过了六月,她牵头创办的食品加工厂终于能稳定生产了。
产品暂时用了玻璃罐作为包装,取名好滋味果蔬脆。
一罐果蔬脆的价格抵得上一罐麦乳精了,许多人看到价格,都啧啧几声,大呼太贵了。
但透明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果蔬干,看起来特别好看,十分勾人食欲,让人特别有购买欲望。
再加上果蔬脆虽然卖得不便宜,但不要票,而且麦乳精经常缺货,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有人走亲访友,也会选择买一罐果蔬脆。
在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果蔬脆的味道可说是极为霸道的。吃了的,就没有人不喜欢的。
很快,果蔬脆就在当地打出了名气。
不过到底卖得不便宜,就当地的消费水平,完全不能消化厂里的产出。
江羡黎想卖到系统商城里去,却又不能做得太过明显。更何况最初的目的,是想利用这些产品赚取外汇的。
江羡黎一边为赚外汇做准备,另一边则继续为了塑料厂而忙碌。
她早已利用系统的邮件功能,从国外匿名捐赠了各种设备,以及钱财、货车等物资。
有了这些捐赠,塑料厂总算是克服重重困难,办起来了。
不过开塑料厂比食品加工厂要难上数倍。
别的不说,就说塑料厂的原材料,就难获取数倍。
她可以利用系统的邮寄功能,借海外华侨捐赠的物资来办厂,但不能连原材料也让海外华侨捐赠。
若原材料也让海外华侨捐赠,那就太打眼,太惹人怀疑了。
毕竟,海外华侨心系祖国,为了祖国的建设捐赠钱财,以及费尽心力弄来高端的设备送回祖国,这都是合理的。
但连原材料也送回国,就不合理了。
江羡黎也不能再利用系统这个作弊神器。
除了生产原料之外,人才紧缺,也是她目前面临的大难题。
陆时韫如往常一样,下班后来江羡黎的住处,帮她做饭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发现她一直在揉眉头,看起来十分疲惫。
“又遇到什么难题了?”陆时韫走过去,轻轻地按揉她的太阳穴。
如今,江羡黎已经把陆时韫自己组装的那辆车还给他用了。
她自己则借着邮寄功能,借着海外华侨捐赠的借口,给自己弄了一辆新车。
陆时韫有了汽车后,来找江羡黎也方便了许多。
对于他时常开车过来的事,江羡黎也习惯了。
感受到冰凉的手,她闭上眼,微微靠在他身上。
等了一会儿,感觉舒服了一些后,才与他说起了最近遇到的困难。
“我们比国外晚发展多年,人才储备跟不上,也是正常。”
陆时韫依旧不紧不慢地帮她按太阳穴,“但我们国家人口基数大,聪明的人更是不少,只要挑一些合适的出来培养就行了。”
“你说得简单。”江羡黎睁开眼睛,乜了他一眼,“我去找谁来给我培养?”
陆时韫含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