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郊区别墅。
“计划推行得如何?”宁晚清从浴室走出来,看着已经太阳高照的天空,她靠在门框上擦着头发,“这次没有什么变故吧?”
傅景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纸牌,双手微微用力保持平衡,将纸牌塔的塔尖叠好,“推进得很快,我这次花了大本钱,就算是季家反应过来也无济于事。”
他嘲讽开口:“谁让这些都是真的呢?”
无论是季御臣和宁晚清纠缠,还是季云庭和宁芸芸纠缠,这些都是真的。
而且,这种事谁先说谁站理,谁能抢先一步发出来,大众就会先接收谁的信息,先一步站在那一方。
“要怪就怪季御臣自己吧。”傅景深看着眼前纸牌高塔,满意笑笑,“谁让他禁不住诱惑呢。”
“你这话说的,我不喜欢。”宁晚清用脚尖踹了踹他的小腿,“我是诱惑?我诱惑他了?”
“当然没当然没,是他自己上赶着。”傅景深躲闪开,赔笑摆手,而后,他笑容一敛,带着些许担忧,“老婆,这本来是作为最后打算出手的,现在就放出这种消息,是不是有些可惜啊。”
宁晚清为此努力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个局布置如此长时间,现在居然没有用到刀刃上,反而成了“救命稻草”一样使用,太可惜了。
甚至还搭上了宁芸芸这条线。
“而且,这样的话,芸芸只能嫁给顾修然了。”傅景深叹气,“顾修然是顾老总的小儿子,这公司最后落不到他头上的,顶多就是个闲职,太亏了。”
宁晚清自然知道这些事,可有时候事情不像预料的发展她也没有办法。
“哼,还不是因为你。”宁晚清冷笑,“你说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傅昭月说撵你就把你撵下来了?你怎么混的?”
现在芸芸能找到个助力,也算是她自己努力了。
不然要是等着傅景深,黄瓜菜都凉了。
想到宁芸芸,宁晚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惋惜。
宁芸芸是从她肚子里跑出来的,她怎能不知道女儿的想法。
不过是怕最后成为一件礼物,被傅家随意赠给他人。
整个A市适龄青年并不多,就算有,大部分也看不上宁芸芸这不伦不类的出身。
更何况,顾家寿宴一事,根据芸芸自己所说,她看到季凝霜的一瞬间,便想到事情败露了,那如果季家咬死要调查,傅景深一定会被顾家供出来平息季家怒火。
本就是私生子的傅景深,又扣上一个下药这种不光彩的帽子。
进局子是小,连累她们母女是大。
如此,不如搏一搏,就赌顾修然的爱。
“妈,我知道我破坏了您的计划,可若是傅景深断尾自保,舍弃我们呢?离了傅家,我们什么都是不是啊。”那天从顾家回来,宁芸芸便在惩罚室交代了一切,她声音恳切,带着哭腔,“我们总要有后路。”
宁晚清听着,也不好再下手了。
更何况,事情几乎就是宁芸芸说的那样,只不过老爷子更狠心,直接把傅景深这一支都舍弃掉了,完全不顾这十多年的情谊。
听到宁晚清的控诉,傅景深也满是懊恼和苦涩。
他也没想到自己年近五十,自以为是天才一般的人物,算来算去,居然还是被老家伙摆了一道。
“老爷子从未信任我。”他吐了个烟圈,“只是拿我当刀用,说是傅家灰产转白,实则大部分灰色产业都没有经我手,都在那些老头子手里紧紧握着,所以老爷子一支持傅昭月,那群老头直接把权给了,哼,忙了大半辈子,就得到点表面的。”
“傅家这么大吗?傅氏集团你掌握的几个分部不算小了吧,这居然只是冰山一角?”宁晚清听着,嘴上抱怨,内心却心惊。
原本以为她已经把傅家渗透得差不多了,结果只是表面吗?
那她的复仇何时能完成?
“哼!不然为什么老爷子一直对扳倒季家兴致缺缺,我也是才听说,傅家在早些年吞了好几家产业,其中最大的就属穆家,吞并穆家后,傅家直接翻了一番,不然又怎么能在A市一手遮天。”
傅景深又点燃一根香烟,随手将烟灰弹到一旁的伏特加中,“傅家能有今天,穆家简直功不可没,若没有穆家夫妻替老爷子顶罪,傅家早就成一团灰了。”
宁晚清转过身,压下心底翻涌的愤怒,她装作去酒柜拿酒,稳住心态。
那被傅景深嘲讽的穆家夫妻,就是她的父母!
现在在傅家子弟嘴里毫无尊重之意不说,简直就像是提起无关紧要的东西。
心底划过苦涩,宁晚清没想到,自己暗自查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不过是傅景深嘴里的闲谈。
他甚至只是打听了一下,就能知道比她多得多的消息!
手逐渐握紧,宁晚清的手都在颤,她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像往常一般柔弱和漫不经心,“那傅家到底有多大啊?若真的是庞然大物,怎么在A市畏首畏尾的,还需咱们两个扳倒季家?”
傅景深嗤笑一声:“大?不过是想象的大而已!灰产半废,本来消停一段时间,结果拐卖一事的暴露,让条子向疯狗一样咬,现存的产业大多数转移国外,但能挣钱的都在国内,我原本握得也够多,可因为条子乱咬,把那些老人咬毛了,才选择把权力给接管国外产业的傅昭月。”
说白了,就是示好和表忠心,那群老人生怕老爷子断臂求生,把他们供出去。
所以最后,他成了最好的权力牺牲品。
毕竟在命面前,钱算什么?
“当然,最重要还是给了老爷子可乘之机。”傅景深呼了口气,“不过你放心,这段时间傅昭月还在处理我留下的坑,现在季家出事,如果傅昭月没能抢下大部分项目,那我培养的新生派会一举撕碎她!”
野心在眸子里闪烁,傅景深对傅家势在必得:“到时候,就是傅家季家双丰收,A市称霸,指日可待!”
宁晚清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就喜欢他这幅野心勃勃的样子。
只有他博得越多,铤而走险的概率便越大,到时候,她把他送进去的机会也会越多。
这种在前面疯狂撕咬的恶犬,怎么能不令人喜欢呢?
“不愧是老公,真有办法。”宁晚清笑着恭维,也在此时,门被敲响了,是傅景深的秘书。
秘书拿着手机:“老板,顾家找您。”
傅景深接过,笑着开口:“老顾有什么事……”
“狗日的傅景深,你他爸的把我当傻子糊弄吗?居然敢搞我女儿,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