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季御臣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
他掸了掸手中打印的聊天记录,有些怀念:“当时是因为要换手机,那时候还没有转移记录的功能,我便用笨方法把我们两个的聊天都印了出来。”
“本想着用来怀念,没想到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有这个作用。”
季凝霜接过,打眼一扫,便被上面肉麻的话弄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云庭也凑了过来,上面还是QQ年代的古老聊天框,非常具有年代感。
他看清上面内容后,不禁挑眉憋笑:“老爸,没想到当年你也有矜持一面啊。”
原来舔狗之前不是舔狗。
这上面的记录,一直都是宁晚清主动,他爸矜持,时间跨度能有一年。
后来两人联系断了,又在宁晚清结婚后,她重新找的季御臣,先给季御臣发出“信号”。
季御臣害臊地咳了咳:“你爸又不是冤大头,而且当时你妈妈刚刚去世,我就算再没良心,也不能那个时候就找啊,他们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你们两个都小,犯不上再找一个女人。”
“但你们也别说我不负责,这话也是宁晚清自己说的,她说只是当“交心朋友”,其他她都不要,而且,那个时候她已经入职傅氏了。”
季御臣想起当年那段纠缠的时光不禁感慨:“当年啊,傅景深是真的喜欢她,为了她都跟我动手,甚至跑到办公室要揍我,自那以后,咱家办公室才多了一条规矩,没有预约不准进,谁也不行!”
季云庭恍然:“这就是我进不了办公室的原因?!老爸,你不地道啊,我是你儿子!”
“你以为傅景深怎么被放出来的,他找了个小伙冒充你,自己冒充是你的老师,要找家长,前台才把他放进来!”季御臣想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真以为你小子犯什么错,让老师都找公司来了!”
季云庭也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当初自己那魔丸样子,找家长是家常便饭。
“你们说,当时傅景深多喜欢她,我当时想着找个好归宿也行,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带两个孩子的二婚老男人了,她追求幸福没什么错。”季御臣摇摇头,又指了指后面的聊天记录,“但你们再看后几年,傅景深这个蠢货就开始见异思迁,虐待宁晚清,她忍不住找我求助,一来二去,才有了我作为A市舔狗的名号。”
“爸。”一旁,季凝霜翻阅着聊天记录,忍不住开口,“这不都是宁晚清单方面纠缠你,像你诉苦吗?我感觉她更像是舔狗啊,怎么外界都骂你啊。”
上面的记录,百分百对季御臣有利,甚至都颠覆了她对她爸的认知。
她本以为,她爸单方面跪舔宁晚清,被一个女人迷了心智,成了乐于奉献的二百五。
可这上面分明是宁晚清与她爸有来有回,虽然季家因此给了傅家很多项目。
但也因为如此,傅家很多的规划,也被季家先一步实现了。
属于利益互换,只是季家吃一点亏,但也算是拓展了业务,不至于在地产一根绳子上吊死,算是歪打正着。
不过,要看当年的话,还是季家吃苦的多,地产在七年前依旧是风头正旺的生意,拱手相让,亏钱一定是亏的。
季凝霜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刚刚进门的李特助,转过头又问道:“我看这上面咱家也吞了几个傅家的小公司啊,咱们也不太吃亏的。”
季御臣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男人嘛,你不得扛事?这名声给她能好听吗?她还已经嫁人生子了,再和别的男人纠缠,那叫什么事啊,我就把坏名声拦下来了。”
“至于吃亏,你真当你爸是傻子?真以为你爸和你哥一样蠢?”
提到季云庭,季云庭羞愧地低下头:“您说您的,提我干什么?”
季御臣冷哼一声,不愿理会他:“宁晚清那个脑子好用,甚至很聪明,但可惜,她还是差点,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更没有见过大世面,也不关注局势,目光短浅,只看眼前利益,根本不管长期发展,她让出的蛋糕,都是跟前沿科技有关的,比如生物制药,或者农机科技,这东西需要投入,几年后才能看到产出,她一点都不想等。”
但这些都是未来几年重点关注的行业,就算是靠着补贴,也能挣一些钱。
“她非要去抢季家干了大半辈子的地产,赚快钱,结果你也看到了,傅景深说被拿下就拿下。”季御臣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的孩子分析,“他既不顺势而为,总用损招阴招,喜欢捆绑利益,那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是树倒猢狲散。”
“不然,他干那么多年,怎么傅家小女儿说把他办了就办了?”季御臣不屑地哼了一声,掸了掸烟灰,“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来台面。”
也在这时,一旁的李特助查阅完所有资料,轻声开口道:“季总,这些资料确实可以帮助本次舆论风波,但您的名声也不会好,而且有被反打的风险,比如您在明知道宁晚清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依旧出手帮忙。”
季御臣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摆摆手:“我无所谓,能帮忙就行。我岁数也大了,前两天我女儿提出的建议我觉得蛮好的,打算去国外玩玩,到时候季家就给他们两个管好了。”
李特助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跟老总也有好多年了,没想到最后居然要这么落幕吗?
不甘闪过眼底,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低头应下。
“爸,我有一计。”忽然,一直沉默的季凝霜开口了,她抬起头,目光炯炯,“找顾家,我手里一个人,吴晗。”
紧接着,她便将之前调查吴晗一事说了出来。
“顾少涵干的很多事,都是宁芸芸指引,如果能把这顶帽子扣上去,再加上您和老哥的记录,让大家重点关注在宁家身上如何?”
“而且,我们甚至都不用刻意,只需要爆出顾少涵的事,顾家为了自保,也会把宁家拉下水。”
季凝霜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算着:“还有傅昭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过,这方面就需要你们两个帮忙了。”
她自告奋勇:“公关的事,我能办。”
前世她天天处理的就是季家父子留下的烂摊子,很多时候都是在应对宁晚清放出来的舆论炸弹,对于这个女人会怎么办,早已轻车熟路!
季御臣沉思片刻:“行,我想办法,傅昭月,我想办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