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凡挺起胸脯,傲然地掸了掸宽袖。
不愧是他蒋天骄的女儿,一桌菜就把老王八……
呃不,老王爷给收服啦!
一群人终于得以暂且留下。
他们揣测着渔翁的身份,渔翁未必没揣测他们。
只不过双方就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越界。
入夜,渔翁回了自己的屋歇息。
姜锦瑟轻叩他的房门,渔翁冷声问道:“何事?”
姜锦瑟从虚掩的门缝里探进一颗脑袋,笑盈盈道:
“我会做菜,但有句话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鱼儿,恐怕得老人家您自个儿去抓。”
才第一个晚上,某人便提上要求了。
继第一个敢抢食表姑的人出现后,第一个敢使唤渔翁的人现身了。
渔翁淡淡挥手,姜锦瑟眼疾手快,把脑袋从门缝里缩了回来。
下一瞬,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敢想,方才自己若是慢了半步,下场得是何等凄惨。
姜锦瑟哼道:“如此心狠手辣,不是谋朝篡位的西南王才有鬼了。”
她啧了一声:“到底什么运气,怎么就和乱臣贼子搅和到了一起呢?这事儿万一传回天子的耳朵里,岂不是以为他们与西南王是一伙的?”
姜锦瑟苦大仇深地捏了捏拳头:“要不临走那日,灭口吧!”
“甚好。”
屋内冷不丁传出渔翁的声音:“这几日你们把自己的棺材打了。”
姜锦瑟吓得一个激灵,旋即堆起笑脸,对着房门乖巧十足道:
“老人家,您听错了,我方才是在问您……可有忌口的呀?”
渔翁冷冷一哼,屋内烛火熄灭。
姜锦瑟暗松一口气。
西南王的气场太强大了,一人犹如千军万马。
上辈子若自己的对手是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执掌朝纲。
翌日天不亮,渔翁便背着鱼篓出了门。
临近晌午,他背着满满一篓子鲜嫩肥美的鱼儿回来了。
姜锦瑟照例把小鱼炸了,大鱼一半做菜一半炖汤,而最大最肥的鱼则被她抹上盐巴,烤至半干后挂在灶台上方烟熏。
接下来一连数日,姜锦瑟换着花样做——鱼片、鱼糕、鱼丸轮番上阵。
这一日,姜锦瑟又在后院片鱼,蒋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拉住姜锦瑟的手腕,一脸难过道:“闺女,吃了这么多天鱼,我感觉我快变成一条鱼了,咱今儿能吃点别的吗?”
姜锦瑟“哦”了一声,拎起脚边的篓子:“今天有螃蟹。”
蒋凡:“……”
时光飞逝,转眼十几日过去了。
蒋凡的脚伤好了许多,只是仍不能用力。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日,怎么也得再休养两月。
桌上的饭菜比最早那会儿丰盛了些。
起先几日,渔翁带回来的全是鱼,渐渐地多了虾和蟹,又不知从哪日起,山鸡、竹鼠、野兔也被他一道拎了回来,问就是顺手捡的。
“闺女,咱们该回京城了吧。”
吃过饭,蒋凡有些迫不及待地把闺女叫到了一旁。
姜锦瑟望着头顶高高悬挂的一轮圆月道:“中秋了,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