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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被蚊子咬了的韩娟

    一听这话,马成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手心已经微微沁出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国际区号,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没事,是腰花的臊味。"

    说着,他走回茶几前面坐下来,伸手拿筷子夹了一块腰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冲陆凝儿扬了扬下巴。

    "你闻闻,是不是这盘菜串味儿了?

    估计是这腰花炒得不够透,火候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陆凝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再追问:

    "那你坐着吃呀,站着干啥。"

    马成在她旁边坐下来,夹了一块酱肘子放进她碗里:

    "行了行了,吃你的吧,趁热。"

    陆凝儿"嗯"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但咀嚼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

    她没有再问,但马成注意到她的耳朵一直朝着他刚才坐过的方向微微侧着。

    陆凝儿始终就觉得这电话不太对。

    马成的电话里虽然女人也不少,但是从来没像这个一样,让马成马上就挂电话的、。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说着,马成已经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另一头的窗户旁边,背对着饭桌方向,把听筒贴紧了耳朵,压低了声音,用俄语开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浓郁卷舌音的笑:

    "哦,我的宝贝,我刚刚帮你办完了一笔大生意,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维罗妮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是在整理什么文件一样。

    "我都替你把外事办那边都谈妥了,这可是伊万主任亲口答应的,要感谢我可不能光动嘴。"

    我靠!

    这娘们神速啊!

    这才几天?

    马成握着手机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你,你那边已经取得外事办的认可了?"

    "当然,传真我都收到了。

    莫斯科大学社会学系外事办主任亲笔签名的合作意向书,你要我怎么感谢我?"

    马成靠在窗框上,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莫斯科大学社会学系的外事办竟然这么好说话?

    这比他预想中的进度快了至少两周。

    他本来打算等周六招生说明会之后再让阿列克谢那边去接触校方,没想到维罗妮卡已经把这步棋走完了。

    别说,这女人办事的效率确实超出他的预料。

    虽然代价可能是她那张嘴以后更难对付了。

    他呼出一口气,声音稳下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刻意放低的姿态: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的女王大人。"

    反正他俩折腾的时候比这更丢人的他也不是没喊过,李艳红的专属称号都易主过。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你,还有你那……"

    "咱们还在打电话。"

    马成赶紧截断了她的话头,好家伙外国娘们就是直接啊。

    电话里就要折腾上了可还行。

    "不要说得那么残忍。"

    维罗妮卡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你当初在后面顶撞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明天记得联系我,我把文件传过去。"

    维罗妮卡说完了这句话,似乎也觉得逗够了,语气正经了几分。

    "早点睡,别太想我。"

    啪,电话挂断了。

    马成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

    哎,这妖精真难对付啊,怪不得九九八十一难下来唐长老都瘦了。

    转过身,马成走回茶几旁边。

    陆凝儿正坐在沙发上,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仰着脸看着他。

    她看见马成坐下来,嘴唇动了一下,开门见山:"老公,那娘们是谁?"

    马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腰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没谁,我一个合作伙伴。谈正事的。"

    陆凝儿的眉毛没有松开,反而往上挑了一下:

    "不对。我听她跟你说话那股子浪劲儿,不像是正经人。"

    她都觉得自己够那啥了,这娘们却比自己还那啥。

    "她多大?"

    马成把腰花咽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一脸的认真:"三十七。"

    陆凝儿的眼睛眯了一下,歪着头打量他:"真的?"

    马成把水杯放下,偏过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我亲眼所见,对天发誓,她绝对有三十七。"

    而且马成真没说瞎话。

    只不过,陆凝儿说的是年龄。

    他说的是尺寸。

    嗯,维罗妮卡是37e,他亲自量过尺寸的。

    陆凝儿听了这话,筷子含在嘴里,目光从审视变成了将信将疑:

    "那她动静听着怎么比我还年轻呢?像个小姑娘似的。"

    马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肘子放在她碗里,语气自然地接上了话茬:

    "电话失真,你没注意过吗,有时候你打电话声音也跟平时不一样,那是线路的问题。"

    他说着又夹了一块肘子肉放进自己碗里,像是要把这个话题轻轻揭过去。

    酱肘子说话了,没我这个家都得散。

    "行了,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陆凝儿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肉,又抬头看了看马成的脸,最后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夹起那块肘子塞进口中。

    "你和她真没上过床?"

    马成放下筷子,举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法庭上作证:

    "我发誓,我要是跟那娘们上过床,我明天出门,嘎巴一下,"

    说着,他把手心翻了个面,做了一个向下拍的动作。

    "就瘟死。"

    这个誓言在东北可相当有含金量了,陆凝儿筷子一下子拍在他举着的那只手上。

    小丫头的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子急切的劲儿,像是怕他再说下去会出什么事一样:

    "呸呸呸!不许胡说!"

    说着,她把他的手从半空中拉下来,攥着,像是要把刚才那几句话的效力攥掉似的。

    "行了行了,我信你了还不行吗。"

    马成倒是一点都不怕。

    这点他可以百分百保证。

    京里那几天,他俩陆地窗前,浴缸里,沙发上,连门口都收拾过了。

    就是没玷污过那张对维罗妮卡来说很神圣的床。

    她松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筷子夹菜吃,过了几秒,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老公对不起啊,我,我不该怀疑你。

    你天天忙里忙外的,我还跟你闹。"

    她说着夹了一块鸡丝放进他碗里,又把酱肘子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马成看着她忙活的那双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哎,你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很忙啊。

    外面的事已经够我操心的了,回来还得跟你解释这个。"

    陆凝儿低着头夹菜,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呀。那不是,你和你那个女秘书眉来眼去的嘛,"

    她话音刚落,此事在北原县的另一个出租房里。

    "阿嚏!"

    韩娟坐在床边,揉了揉鼻尖,偏头看了一眼窗台上半开的那扇窗户,晚风正从缝隙里灌进来,窗帘下摆被吹得微微拂动。

    她刚要站起来去关窗,旁边传来妹妹的声音:"姐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韩娟转过身,看见韩玲坐在桌子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双筷子,小丫头仰着脸,眉头皱着,一脸认真的担心。

    韩娟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没事,没感冒。

    你的汉话学得怎么样了?"

    韩玲把筷子放下,拿起桌上的课本翻了两页,指了指上面一行用铅笔标注了拼音的句子:

    "这个字我还是记不太住,笔画太多了。"

    她说着抬起头看着姐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但是姐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等你带我出去,我跟别人说话就不能再让你帮我翻译了。"

    韩娟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课本翻到折角那一页,指着中间那行字放慢了语速念了一遍,又让她跟着念了一遍。

    韩玲跟着读了两遍,声音不大但咬字还算清楚,念完之后自己点了点头,像是记下来了。

    韩娟正要把课本合上,韩玲的目光忽然停在了她脖子上。

    小丫头的眉毛皱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她耳根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姐姐,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韩娟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伸出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小块,隐隐的有些痒。

    她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马成把她顶在墙角时的动作,面色唰地红了一下,又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把手放下来,拿衣领往上拉了拉,尽量自然地点了点头:

    "嗯,是啊,这几天练车来着,停车场那边蚊子特别多。"

    别看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平稳,但耳根那层薄薄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

    韩玲却异常严肃起来,放下课本站起来,快步走到洗手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攥着半块用旧了的肥皂头,上面还沾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泡沫。

    她走到床边,把肥皂头举到韩娟面前,一脸认真:

    "姐姐,我帮你涂一下。肥皂涂了就不痒了,小时候妈就是这么给我涂的,你快把领口解开。"

    韩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妹妹那双写满了担心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偏过头,把领口往下松了松,露出锁骨下方那一片泛红的痕迹。

    韩玲弯下腰,拿着肥皂头,仔仔细细地在那些红痕上涂抹起来。

    肥皂头带着微微的凉意擦过皮肤,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白色痕迹,肥皂的味道混着少女手指尖上的温度,在安静的房间里的空气里散开。

    韩玲一边抹一边认真地看着那片红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大事:

    "姐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把这些敢咬你的蚊子统统打死。一个都不留。"

    韩娟偏着头,感受着妹妹指腹带着肥皂头轻轻擦拭的动作,眼眶微微热了一下。她抬起手,把妹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声音轻轻地:

    "好,姐姐等着。"

    马成突然觉得尾巴骨一凉。

    坏了!

    谁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