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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陆凝儿:有股骚味!

    马成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招生简章,正反复看着上面的措辞。

    现在,他正琢磨着等周六的招生说明会结束的第一批宣传单是不是该换个更唬人的说法。

    茶几上摊着几张草稿纸,上面画着几个不同的宣传语。

    这些都是他根据后来的那些广告宣传语,瞎编出来的。

    马德胜的话他越琢磨越对,这招生这事儿得让人想掏钱,但不能让人觉得这东西不值钱。

    写个啥好呢?

    “老公!”

    就在马成琢磨的时候,陆凝儿的声音从沙发背后传过来。

    紧跟着,两条粉白的胳膊从后面环过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小丫头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陆凝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后背上,胸口贴着他的后脑勺撒娇起来:

    “我饿了嘛。”

    马成把手里的招生简章翻了一页,头也没抬:“行,我这就给你吃。”

    他说完把简章往茶几上一放,反手把陆凝儿从沙发背后拽了过来。

    小丫头被他这一下拽得重心不稳,“哎呀”一声整个人翻过沙发靠背,落进他怀里。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在她腰侧捏了一下:

    “来,先说说,你想哪边先吃?上边下边?”

    陆凝儿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还没来得及脸红,先赶紧把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按住,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气鼓鼓的:

    “哎呀,老公!我是真的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马成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了五点四十。

    陈悦婷这段时间放学时间又延长了,放学一般是七点十分能到家。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伸手把陆凝儿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拨了一下:

    “婷婷还得一会儿才到家,等到了咱们再一起去。”

    陆凝儿的嘴立刻就撅起来了。

    该死的,那个豆芽精到底哪里好了。

    除了比自己翘一点之外,腿长一点之外,白一点之外,剩下的哪里能和自己比!

    小丫头整个人往他身上一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传出来:

    “不嘛,老公,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就要现在吃嘛——”

    她说着抬起头,凑到他耳朵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软绵绵的气息,像是小动物在蹭主人的裤脚一样。

    “好不好嘛,老公,我要嘛我要嘛——”

    一个男人要是能拒绝这个,那他基本上也就可以说是铁一样的精神和意志了。

    很显然,马成不是铁人。

    马成被她这一通哼唧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腰间的皮带箍得有点紧,他往后坐了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行了行了,走吧。

    后头门口那家卖饺子估计还开着门,你先垫一口,等婷婷回来了再正经吃。”

    陆凝儿“耶“了一声从他怀里弹起来,马成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把茶几上那几张招生简章收拢一下,进屋去换衣服。

    刚换到一半,防盗门忽然响了。

    咚咚咚!

    光个大定的他皱了皱眉,冲卧室外头的方向喊了一声:“凝儿,去开门。”

    陆凝儿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门。

    一开门,才发现刘闯站在门口。

    这小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也没梳。

    但是这小子是多头油体质,你别看没有梳头,看着比台球厅里那种油光锃亮小伙还亮呢。

    刘闯一只手拎着一只三层的提梁食盒,另一只手还攥着车钥匙,一看陆凝儿嘿嘿一笑。

    陆凝儿这时候也从卧室探出头来,一看门口站的是刘闯,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切换成了惊讶:

    “哟,闯子来了?”

    “哎嫂子!你在家呢!”

    一看马成没在家,刘闯也没敢进来,站在门口冲她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马成穿好了裤子出来了。

    一看到马成来了,刘闯这次啊进来,又转过来看着马成。

    “哥,我找你有点事。”

    马成侧身让他进来点:

    “你不在台球厅泡着,跑我这来干啥?“

    他注意到刘闯手里拎着的那只食盒,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

    “那是什么玩意?“

    刘闯赶紧把手里的食盒放在茶几上,腾出两只手把盒盖一层一层地揭开,一边揭一边往外端菜。

    食盒是深红色的漆木做的,边角包着铜皮。

    别看铜皮已经磨得发亮,但漆面还保留着大半。

    整个盖子上雕着一枝梅花,线条虽有些模糊了,但看得出当初的手艺不错。

    他手脚麻利地把菜一盘一盘地端出来摆在茶几上,到底是家里干这个的,刘闯端菜的动作比他平时打台球利索多了。

    “哥,我爸说你这段时间费心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做了几个菜让我送来。”

    他把最后一碟菜摆好,直起腰来,冲马成嘿嘿笑了一下,

    “正好赶上饭点,你俩都在家呢。”

    马成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菜。

    一盘芫爆鸡丝,翠绿的香菜段和鸡丝缠在一起,上面还淋了明油,亮晶晶的。

    还有一盘火爆腰花,腰花改了花刀,卷成麦穗状,青椒和洋葱的香味混着酱色在空气里散开。

    还有啥酱肘子,扒烧牛肉条,托烧豆腐。

    哎呀,看来这老头是真把看家本事拿出来了。

    “你爸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马成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腰花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哎,就是这个似骚非骚的味。

    “行了,你放下吧。”

    刘闯应了一声,弯腰把空了的食盒提起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要走。

    马成抬眼扫了一下他手里那只食盒,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哎,你等会儿。”

    刘闯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咋了哥?“

    马成指了指他手里那只食盒:

    “你这装饭的篮子,是哪儿来的?我咋从来没见过?“

    刘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夹在腋下的食盒,拎起来举了举: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师爷当年给我爹的。说是早年从大户人家流出来的,后来破四旧的时候从抄家的物件里头捡出来的,一直搁在灶台底下落灰。”

    说着,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擦了把汗。

    “哥,别说你了,我小时候都没咋见过。

    听我爸说,我家新开店那会儿还拿这玩意送过饭,后来有了泡沫箱子就不用了。

    也就是给你送饭不能用泡沫箱子,那玩意有毒,我爸才想起来这个,你放心,我妈刷的老干净了。”

    马成伸手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食盒的分量不轻,手感沉甸甸的,铜包角还有官戳。

    而盖子的梅花雕纹虽然被岁月磨得模糊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致。

    这估计是最起码是个民国的玩意。

    行啊,当个玩意不错。

    他把食盒搁在茶几旁边,拍了拍盖面:

    “那行,你留着也碍事,给我吧。正好我这儿缺个装饭的家伙事。”

    刘闯痛快得很:“哎,行!哥你喜欢就给你了!”

    他拍了拍手,一点头。

    “那哥我走了——”

    “等会儿。”

    马成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数了五张一百的递过去。

    “过两天跟我跑一趟碱城,你提前准备准备,别到时候又找不着人。”

    刘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过钱的时候手指头都紧了紧,但嘴上还在推辞:

    “哥,不用不用——你这——”

    马成扫了他一眼,语气笃定:

    “拿着。

    记住了,省着点花。

    我可告诉你,你总去那几个台球厅我都知道,要是让我听说你一宿把钱输光了——”

    说着,他扫了刘闯一眼。

    “你看我怎么修理你的皮子。”

    刘闯赶紧把钱揣进兜里,连声应着:

    “不敢不敢!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花!”

    他说着转身又要走。

    “再等会儿。”马成又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递过去。

    “你回去了跟你爸说一声,整一桌硬菜的,打包好了送我老叔派出所去。

    他也忙了好些天,别空着手去。”

    刘闯愣了一下,接过那二百块钱,攥在手心里,嘴唇动了动:

    “哥,这钱就不用了——上次你给的寻呼机,我爸还天天念叨呢——”

    马成把钱包合上往沙发上一扔,抬眼看了他一下:“再多bb一句老子抽你。”

    刘闯果断闭嘴,把钱揣好,冲马成点了一下头,又冲卧室方向喊了一句“嫂子我走了啊”,然后拉开门快步下了楼。

    “哎呀,烂泥糊不上墙啊。”

    马成在沙发边上坐下来,伸手拍了一下陆凝儿的后鞧。

    啪!

    手感弹滑,味道好极了。

    “行了,吃吧。”

    陆凝儿“嗯嗯“了两声,已经专心对付起那盘酱肘子来了。

    马成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捏了捏后颈,刚端起饭碗来,手机响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串国际区号开头的号码,他认得这个前缀。

    “想我了吗?“

    一股毛子语传了出来,就跟有狗子一样,愣是拽了一下马成的耳朵。

    当时马成拿着手机的手稳了一瞬,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正埋头吃菜的陆凝儿,把听筒贴得紧了些,语气压到了最低:

    “现在不太方便——”

    而陆凝儿嚼菜的动作也停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

    她偏过头,看着马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那个下意识的侧身动作,眉毛慢慢蹙了起来:“老公。”

    “我怎么闻着有股骚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