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观影大厅里早早就坐满了人。上回断在赵恒之翻白眼那一幕,整整吊了七天胃口,这会儿连最沉得住气的都忍不住频频抬头看天幕。
天幕终于亮了。
画面接着上回
[接上集。
冬青被一团黑线缠绕脖颈,由于无法呼吸面容扭曲,他双手死死把住黑线但是收效甚微。
过度缺氧让他几近晕厥,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眼神涣散双手无力的垂落下去。
赵恒之的情况也很危险,他也被缠住了脖子,青筋暴起,但是还算镇静。
面目全非的鬼正欣赏着这一幕。
“吒令伏魔破!”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听到这鬼魂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不甘的消失。
随着她的消失,周围的环境变得十分破败。
冬青和赵恒之总算没有了那些黑丝的桎梏,躺在地上的赵恒之劫后余生。
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危机暂时退去。
他感叹:“好真实的幻境。”
一旁的冬青总算透过气来,大声汲取着氧气。
赵恒之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不再是富丽堂皇古香古色的样子。
而是蛛网密布,腐朽破败的不成样子。
冬青直起身子反应过来:“不对,刚才不是你的声音。”]
“诶!来了来了来了!”景天看的格外沉浸:“快快快,冬青快不行了,赵恒之你倒是想办法啊!”
雪见一把拽住他袖子:“死菜牙,你别挡着我!”
景天悻悻坐下,指着天幕嚷道:“我就说有招吧,看,这不是没事吗。他一开始念出来不就好了吗。”
雪见白了他一眼:“废话,他被黑线箍着脖子呢,气都喘不上来,哪念得出咒语?”
徐长卿皱着眉,缓缓开口:“有些不对,那声念咒中气十足,与赵恒之方才被箍住脖子的状态完全不符,而且咒语听起来有些像佛门咒术。”
景天一拍大腿:“那就对了,难怪冬青说‘不是你的声音’。念咒的是别人,谁?赵吏?!赵吏来了?!”
紫萱轻声道:“我看还是先别急着下定论。”
龙葵站在一旁,小声说:“那……那念咒的人是谁呢?”
茂茂挠了挠头:“会不会是赵吏啊?冬青之前一直念叨他,说不定赵吏真的跟着他们呢?”
景天眼睛一亮:“对对对!赵吏肯定没消失,一直跟着冬青。所以冬青一听到那咒语就认出来了是赵吏。”他越说越兴奋,“我就知道赵吏不会不管冬青的。”
令狐冲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哈!我就说嘛,赵恒之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岳不群捋须沉吟:“此人念咒时气息稳而有力,应在十丈之内。但方才画面中并未出现其他人,除了赵恒之、冬青、那三个女妖之外,再无人影。这说明此人要么一直隐身暗处,要么……”他顿住。
田伯光接话道:“要么他根本不是‘人’。”
向问天抱着胳膊,粗声道:“管他是人是鬼,能破了那幻境就是好事。不过我瞧着赵恒之那话有意思‘好真实的幻境’。
可你们看那地上的蛛网、腐朽的房梁,这不像是幻境里该有的东西。”
张无忌凝眉看了片刻,转头对赵敏说:“赵恒之说是幻境,但我觉得……那三个女妖都是真的。只是那鬼被打散之后,幻术也跟着破了,所以环境变回了原本破败的模样。”
赵敏挑了挑眉:“那咒语是谁念的呢,冬青说‘不是你的声音’,他对赵恒之的声音很熟,被掐住脖子只听到就能分辨。那么问题来了,他既然能分辨出赵恒之,自然也能分辨出赵吏。”
小昭眨了眨眼:“是赵吏吗?冬青哥哥一直念着赵吏,赵吏的手链也一直戴在赵恒之手上。如果赵吏真的跟着他们,那手链不就是媒介吗?”
谢逊沉声道:“若真是赵吏,那他为何不现身?念完咒就走,连面都不露?要么是他不能现身,要么是他在顾忌什么。”
张无忌想了想:“也许他在等一个时机。”
陆小凤想了想:“那声音听方位……像是从门口方向传来的。但门窗方才明明都关上了,红绿光透过镂空花窗流淌,那人是就在门外?”
司空摘星凑过来:“管他从哪儿来的,不过你们注意没,那鬼消散之前,恨恨地看了一眼。她看的是赵恒之和冬青的方向,还是那个念咒之人所在的方向?”
陆小凤眼神一凝:“她在看念咒的人。”
西门吹雪冷冷开口:“那鬼认得念咒之人,或者说,她知道来者是谁,而且忌惮。否则以她方才碾压赵恒之二人的实力,不会因为一道咒语就退走。”
叶孤城难得开口,语气平淡:“念咒之人修为远在她之上。她若不走,便是魂飞魄散。”
陆小凤点点头,又皱了皱眉:“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冬青那句话。”
大厅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腿叫好,有人皱眉沉思,有人反复念叨着“吒令伏魔破”五个字,有人盯着冬青那句“不是你的声音”反复揣摩。
[不等两人继续商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
一只蝴蝶飞到门前被一阵气流劈散,只看到原地的两张符吏。
咿呀一声,门自动打开。
赵恒之连忙向门口看去,来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冬青询问:“刚才,是你救了我们?”
来人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二位学艺不精,贸然闯入此地是为了什么?”
冬青和赵恒之艰难的起身,赵恒之不乐意了:“你说谁学艺不精呢?我只是没选对灵纸。”
男人不与他争辩:“你俩斗不过这里的妖怪,快些跟我走吧。”说罢从容转身离去。
赵恒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冬青收起好奇跟了上去。]
美嘉双手捧脸,眼睛亮晶晶的:“哇——白衣帅哥,那个从容转身!说话声音还那么好听,哎哟这风度,这身形也太帅了吧。”
曾小贤脸一黑:“美嘉你有够花痴的,看起来也就那样吧。”
美嘉压根不理他:“而且你们看他那个转身的姿势,干净利落,头也不回。这就是大侠风范啊!赵恒之和冬青还在那儿狼狈地爬起来的,人家已经转身走了,这就是差距。”
吕子乔也凑过来,摸着下巴点评:“什么呀,他看起来不错是因为出场方式很讲究。
先蝴蝶开路,然后门自动打开,逆着光走出来,脸慢慢清晰,这叫‘登场镜头’,我在《爱情公寓》里演吕布那次也用过。”
胡一菲翻了个白眼:“你跟人家能一样吗?”
莫小贝蹲在椅子上,兴奋地晃来晃去:“白衣大侠,比赵恒之帅多了!而且他一出来就破了幻境,这才叫有本事呐。”
郭芙蓉也来劲了:“对对对!而且你们听他说话那个口气多干脆!赵恒之这个主角混的也太差了,翻半天符吏一张没使出来,还被妖怪掐脖子。这位白衣大哥一出手,高下立判。”
白展堂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帅是帅……但他为什么刚好出现?蝴蝶飞到门前被劈散,然后门开了他走进来。他怎么知道赵恒之和冬青在里面?又怎么知道他们打不过?”
佟湘玉点头:“展堂说得对。这人来得太巧了嘛,巧得跟话本子里写的似的。”
陆三金摊手:“这人真够装的,而且这么熟门熟路八成是本地人,或者至少是镇子附近的人。他知道赵恒之和冬青的动向,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看着。”
白敬祺歪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插话:“分析那么多干嘛,我就觉得这哥们挺装的,要是我,我当场就回一句‘你行你上啊’。”
张伟推了推眼镜,举手发言:“我觉得吧……这人肯定是好的。为什么?因为那鬼是被他打跑的。
如果是坏的,他干嘛打跑那鬼?直接等赵恒之和冬青被掐死不就行了?所以他肯定是帮他们的。”
胡一菲难得点头:“张伟这话有道理。逻辑上说得通。”
曾小贤却摇头:“不一定。万一他是更大的妖怪呢?先把小妖赶走,再把猎物带回自己地盘慢慢吃。这叫清除竞争对手,不是救人。”
唐悠悠猛地站起来,掏出小本本:“根据剧本理论,白衣男子这个角色要么是导师型人物,引导主角成长;要么是伪装成好人最后反转成反派。
但根据一般套路,如果是单纯的反派,不会让他长得这么仙风道骨。所以,五成是坏人,三成是伪装成好人的坏人还有两成…肯定涉及上一代人的恩怨。”
白展堂正色道:“等等,我有个问题。你们还记得之前那蝴蝶吗?蝴蝶飞进来的时候,灯灭了,然后三个女妖突然就发现赵恒之和冬青了。这说明那蝴蝶是某个东西放进来破局的。”
佟湘玉接话:“对呀,蝴蝶破了赵恒之的隐身法嘛。那现在又一只蝴蝶飞到门前被白衣男子劈了,那这只蝴蝶又是谁放的呢?”
郭芙蓉愣了愣:“你是说……白衣男子和之前那个蝴蝶有关系?”
白展堂点头:“至少说明他一直在附近,而且他的符吏和之前那个蝴蝶在同一时间出现。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赵恒之刚被救,蝴蝶就来了;蝴蝶一来,白衣男子就到了。这要么是他一直跟着他们,要么…”
莫小贝抢答:“哦,我知道。要么那白衣男子就是幻象,是大妖怪变的!故意装成好人把他们骗走!”
吕子乔一个激灵坐直了:“等等等等,你们这么一说……那白衣男子出场确实挺诡异的,就像是专门演给他们看的一样。”
盛秋月急了:“辣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吕青橙摇摇头:“我倒不觉得那白衣男子是坏人。坏人的话,直接等他们被掐死就行了,何必费劲演戏?他要是想害他们,刚才不念咒就行了。”
白展堂想了想,点头:“也有道理。但不管他是好是坏,这个人都不简单。”
曾小贤接话:“依照我看剧多年的经验,白衣男子才是封印在此的大妖怪。他故意让赵恒之和冬青进去,让三个女妖试他们的本事,发现他们确实不怎么样,然后自己出来装好人。
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们带到他的老巢。”
胡一菲不加掩饰的笑了一声:“据我所知你的观影经验除了《乡村爱情》就是《回村的诱惑》,这好像不是你的观剧舒适圈啊曾老师。”
[下一幕,民国时期,黄包车夫大声揽活。
身着清末汉族女子衣裳的,着旗袍的,学生装等各种打扮的人都有。
热血青年们喊着:“如今国难当头,我们一定要行动起来!”
“对!今天我们必须要参加游行!”
赵恒之和冬青两人穿着自己的衣服游走在人群中,打扮怪异的两人并没有得到别人的侧目。
冬青茫然:“我们是穿越时空了吗?”
赵恒之示意他:“幻象。”
冬青看到了那个男人,他上前询问:“是幻像吗?”
男人轻笑一声:“当然是了,所以啊别跟他们说话也别跟他们对视。要被他们迷惑你们就麻烦了。”
赵恒之用气声惊叹:“栩栩如生啊,这个妖怪真厉害,凭空造出这么大一个幻境来。”
男人在一旁拿起一个茶点便吃起来,冬青连忙询问:“这能吃吗?”
男人挑眉:“当然能吃了,不过是幻象,又没下毒”说着就又放回去了。
“在这幻境中啊,也能吃饱。就是离开这幻境,就又觉得肚子空空了”
赵恒之忍不住:“请问这位…”
男子介绍:“我姓白,叫白小年。多了你也别问了,反正我跟你们也不是一路人,我在这儿是等一个人。”
冬青跟着坐下:“是等一个朋友?”
白小年看着两人:“你们知道这有一个大妖怪吗?”
“我有个朋友年轻气盛前来除妖,却被那要妖怪抓了去,我在这镇子已经寻了他三年。”
“三年?”赵恒之听了忍不住吐槽:“那不早被那妖怪消化成肥料排出去了?”
白小年面色一沉:“这跟你们没关系。”
赵恒之接着说:“说起来这个大妖怪,到底是什么妖怪?”
白小年语气硬邦邦的:“不清楚,不知道。”]
王小石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感慨:“这白小年挺讲义气的啊。为了找朋友,在一个有大妖怪的镇子上待了三年。换了普通人,未必撑得住三年。
他嘴上说着‘跟你们不是一路人’,但还是给赵恒之他们指了路、说了禁忌,这人嘴上冷,心里热。”
温柔用力点头:“对呀,他肯定是好人。而且他要是坏人,干嘛提醒赵恒之和冬青别跟幻象里的人说话?”
成是非蹲在椅子上,嘴里叼着根草:“我也觉得白小年不像坏人,那做派是很欠揍,但是心眼不坏。”
上官海棠微微蹙眉:“他等朋友等了三年,这份情意确实难得。只是……他为何不肯说那妖怪是什么?毕竟赵恒之和冬青二人也不同于普通人,万一可以帮他找朋友呢?
可以为朋友在危险的地方待三年,但是不原因求助其他的修行者,有些奇怪。”
归海一刀抱着刀,冷声道:“他不想说,就是有问题。”
无情端坐轮椅之上,十指交叠,目光沉静:“他说是来找朋友的,就能信吗。他说朋友被妖怪抓了去,也能信吗?三年前的事,无凭无据,全凭他一张嘴。
赵恒之问他大妖怪是什么,若真寻了三年,怎么会连对方是什么妖怪都摸不清?”
铁手浓眉紧锁:“无师兄说得在理。他若真心寻友,三年时间足够他把这镇子翻个底朝天,至少该摸清对手的底细。可他连妖怪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三年他到底在寻什么?”
追命晃着酒葫芦,语气难得认真:“而且你们注意了吗?他说‘我在这镇子已经寻了他三年’。赵恒之和冬青进这镇子才多久?他就正好出现在幻象里,正好给他们指路,太巧了根本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冷血言简意赅:“他在等的人,未必是朋友。”
苏梦枕一袭红衣,端坐席间,缓缓开口:“一个真心寻友之人,遇到同样来除妖的同行,应当同仇敌忾才是,他却在回避问题还往外赶人。”
雷纯淡淡道:“他在这幻境里待的时间,恐怕远不止三年。”
诸葛正我捋须沉吟,目光悠远:“白小年此人,言语间处处矛盾。他不想说,却也没有完全不说,他在控制自己透露的信息量。”
曹正淳坐在暗处,细声细气地开了口:“咱家倒觉得,这位白小年最有趣的地方,是他对那大妖怪的态度。
在有大妖怪的镇子上,在幻境里,这份从容,要么是不知者无畏,要么是没必要怕。”
朱无视负手而立,沉声道:“曹公公说得不错。他在这幻境中来去自如,幻象不伤他,妖怪不找他。一个寻友三年的人,要么早已被妖怪盯上,要么早已和妖怪达成了某种平衡。无论哪一种,他都不是普通人。”
成是非忽然一拍大腿:“你们发现没有,这幻象里的时间,有黄包车,有学生游行,有旗袍。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呢?”
上官海棠眼神一凛:“你是说……幻象反映的是封印发生的时间?”
段天涯缓缓点头:“如果这大妖怪是在民国时期被封印的,那幻象里出现民国街景就说得通了。黄裳的先祖,那位巫女一族的传人,她封印妖怪的时间,很可能就在民国。”
归海一刀冷声道:“所以这幻境,其实是那妖怪的怨念残留。它在民国被封印,从此被困在这幻境里,日复一日地重演当年的景象。
白小年能在这里待三年,说明他要么和封印有关,要么——”
“要么他根本就是被封印的妖怪。”曹正淳阴恻恻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