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之来到门前,利落的推开了门。
听到他的动静,那三个清代旧式女子装扮的妖怪齐齐向门口看去,脸色各异。
左边女子一身艳红绣衣,眼神带着几分冷艳的算计。
居中的女子身着湖蓝镶花绣衣,身侧斜靠着一把琵琶,神色怔忡。
右侧女子素色绣纹衣衫,手持折扇,目光冷冷斜睨向门口。
而在她们的视角里,门是突然被打开的。
红衣女子见转松了口气,转过身去。
此时赵恒之和冬青二人已经踏入门内,门已经被关上,二人再无退路。
赵恒之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刚打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赶忙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三人有没有什么举动。
而三女真的好似全然没有发现什么,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弹琴饮酒唱歌,格外放松。
赵恒之打着胆子凑上去顶着红绣衣看,而红绣衣好似无意般摆动手臂向赵恒之所在地方挥去。
赵恒之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她的手,随后又伸出手捂住湖蓝衣的眼睛,还得意的向冬青示意。最后,他来到素衣女子身侧刚想出手,女子一个闪身便离开了座位。
赵恒之倒是十分自在,直接坐在人家的位置上。
冬青皱着眉,视线跟随素衣的脚步。
素衣倚靠在窗前,泪流不已。
冬青悄然坐在她身侧,看到她凄然的样子有些不忍。
赵恒之立马叫住他:“是幻象,制造出这个幻象的妖物,真的很厉害。”
“郎君,你明明说好,你会回来寻我的,为何一去不还?”素衣字字悲切。
而赵恒之已经掏出一沓符吏,一张张看过去试探着,冬青好奇的走过来拍拍他:“干什么呢?”
“破除法术和治病一样,要对症下药,对妖下符。”赵恒之已然信心在握。]
看到这厉胜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盯着天幕上赵恒之的背影皱了皱眉:“他推门推得倒是利落,可你们看那三个女人的眼神,看起来不想不清楚有人闯入。赵恒之倒好,跟逛自家后院似的,大大咧咧就走进去了。”
练霓裳笑了笑:“他方才跳石墩子都费劲,进了门见了妖怪反而胆子大了。这三女看起来是死物化形,这种妖物实在是难缠。”
云蕾轻轻拉了拉张丹枫的袖子,小声道:“这赵公子还凑上去捂人家的眼睛,也太冒失了。”
张丹枫微微颔首,目光沉静:“他确实冒失了。三个妖物同处一室,好端端门开了,这三妖却没有什么表现,这本就反常。我看是刻意分散,等人自投罗网。”
谷之华低声接话:“太刻意了,分明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金世遗斜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臂,闻言嗤了一声:“赵恒之看起来稳住,可现在捂眼睛、坐人家的椅子,分明跟赵吏一样跳脱。”
韦小宝翘着二郎腿,笑嘻嘻道:“嘿,你们别说,赵恒之那几下子还挺有意思。虽然笨拙了些,但胆子不小啊。换了我,那三个女鬼坐那儿弹琴的弹琴、喝酒的喝酒,我早吓得腿软了,哪还敢凑上去捂眼睛?”
小鱼儿蹲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目光亮晶晶的:“好玩!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倒想看看他那些符到底管不管用,万一真有两下子呢?那可比耍刀弄枪有意思多了。”
胡铁花灌了口酒,抹了把嘴:“那三个女妖一个弹琴一个喝酒一个流泪,各演各的,这阵仗瞧着就不像普通货色。老赵这次估计要吃些苦头。”
白飞飞摇摇头:“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三个女妖身上,却忘了环顾四周。你们看他背后那道屏风,屏风上的花鸟图样在动,他一次都没回头。
妖物最爱用的手法就是声东击西,三个摆在明处的饵,一个隐在暗处的刀。他还掏符吏翻来翻去,自以为胜券在握。”
岳不群端着茶杯,神色温和地笑了笑:“年轻人有这份胆气已是难得,只是经验尚浅了些。不过我看他信心十足的模样,倒也有几分章法。或许他那沓符吏里,当真藏着一两道厉害的也说不准。”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任我行大马金刀地坐着,闻言冷哼一声:“符吏堆了一腰包,身手半点没有,进了妖窝还大大咧咧,这不是有章法,这是没挨过打。等着瞧吧,那三个妖女肯定还有后手。”
燕十三倚着剑柄,声音沙哑:“冬青他们进去的时候,那女子们分明就察觉到了什么。猎物进了笼子,猎人才笑得出来。赵恒之还当自己占了上风,这下得有苦头吃了。”
石破天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开口:“可是那位赵兄弟……他翻符吏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诶。”他说完,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韦小宝缩了缩脖子,悄悄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那什么……赵恒之他应该带够符了吧?冬青出门跟他老婆报备没?”
[“赵吏赵吏。”冬青连声呼叫着。
“你别乱叫。”赵恒之连忙纠正他。
冬青急得不行:“赵恒之,你看!”
刚才那只蝴蝶飞入房内,红衣正伸着手似要触碰它。
伴随着蝴蝶飞过,房内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冬青和赵恒之背对背看着环绕着飞来飞去的蝴蝶。
灯灭了。
诡谲的红光亮起,女子扭曲的脸占据所有的视线。
冬青和赵恒之被吓得面孔扭曲,嘴巴大张,失声惊叫。
一双泛着猩红光影的手死死掐住赵恒之的脖颈,红色光痕顺着手臂爬满衣物皮肤,冬青也被掐住脖子动弹不得。
两人身后,素衣女子立在正中,整张脸被刺目的赤红光影浸染,眉眼狰狞,神色可怖,仿佛是骤然显露凶相的厉鬼。
门窗簌簌的关上,红、绿光透过镂空花窗流淌。
人们只能看见人影在不断挣扎,混杂着痛苦的呜咽和女子尖啸的吼叫。
一股阴森妖异的氛围,压迫感无声蔓延。
厅堂之内,气氛混乱癫狂。
红衣女子立于一侧,乌黑浓密的长发丝丝缕缕狂乱翻飞,径直缠上赵恒之的脖颈。
发丝死死箍紧他的咽喉,赵恒之脖颈被锁,手脚徒劳地扑腾,面孔因为窒息泛起涨红。
素衣女子的长发如绳索盘旋缠绕,捆缚住赵恒之的双腿。
蓝衣女子粗壮的发丝牢牢捆缚住夏冬青,硬生生将他整个人凌空拽起,悬吊在房梁之下。
冬青双脚悬空脱离地面,身躯无力悬在半空,四肢胡乱蹬踹,完全无从借力。
赵恒之挣扎着看到一张诡谲的面孔,皮肉泛着死灰般的惨白,皮肤表面爬满漆黑裂纹,如同碎裂的瓷俑。
面孔微微歪斜凑近过来,还有身上大片的艳红衣料,显得格外渗人。
冬青已经被勒的过了气去,双手无力的垂落,头发也就此松开。
赵恒之也面色通红,双眼翻白即将晕死过去。]
天幕上画面骤然一黑,赵恒之翻白眼、冬青悬吊房梁的最后一幕定格在众人眼前。大厅里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小鱼儿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等会儿等会儿!这就没了?!赵恒之脖子都快被掐断了,冬青整个人吊在房梁上跟挂腊肉似的——然后没了?!”他急得原地转了个圈,“后面呢?后面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谁有法子让这光幕继续放?”
司空摘星凑过来一把扯住陆小凤的袖子:“我头都晕了,不过说真的。那蝴蝶是哪儿冒出来的?之前那三个女妖好像看不见他俩,蝴蝶一飞进来灯就灭了,然后三女突然就看见了!这不蹊跷吗?”
朱七七一脸兴奋:“我看赵恒之肯定还藏着后手!你们忘了他腰包里那一沓符吏?方才翻来翻去光看不使,关键时候准有大招!”她搓了搓手,“我赌他就是装死,等女妖凑近了反手一张雷符劈过去!”
白自在捋着胡子,连连点头:“年轻人嘛,总要吃些苦头才显本事。方才被掐脖子掐得翻白眼,下一瞬说不定就符光万丈、妖邪尽退。老夫年轻时也常这般,先示敌以弱,后发制人!”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姬冰雁冷冷道:“之前是谁说的‘对妖下符,对症下药’?结果呢?符没掏出来一张,脖子先被掐住了。翻了一沓符吏挑来挑去,真动起手来连摸腰包的功夫都没有。”
金九龄摇着折扇,似笑非笑:“赵恒之方才那叫一个从容自在。现在被发丝捆得手脚都扑腾不利索了,倒是应了那句老话——得意忘形,必有灾殃。”
他说着,视线扫了陆小凤一眼,“陆兄,这朋友瞧着不太靠谱。”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闭着眼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赵施主这是吃了自信的亏。”
无情端坐轮椅之上,十指交叠:“那蝴蝶飞入之前,三女对赵恒之的触碰和近身毫无反应,仿佛真的看不见、听不着。但蝴蝶一飞进来,灯闪了,红光起来了,三女立刻锁定了他们。”
铁手浓眉紧锁:“无师兄说得在理。那蝴蝶像是某种引信,它飞过的地方,灯光明灭不定,紧接着赵恒之二人就暴露了。若只是那三个女妖的本事,她们何必先装作看不见?多此一举。”
追命晃着酒葫芦,若有所思:“会不会是……那蝴蝶破了赵恒之的隐身法?蝴蝶一飞,符咒失效,三女立刻发难。”
冷血言简意赅:“那三个女妖背后还有东西在操控。”
妙一真人齐漱溟端坐云床之上,眉目间带着几分凝重:“诸位看那蝴蝶飞入后,灯灭光起的刹那,窗棱镂空处透出的红绿光影,并非寻常烛火之色。妖气凝形,已能扰动四时风物,绝非百年小妖所能为。”
玄真子抚须道:“师兄的意思是……这宅邸之中,除了那三个女妖,另有更厉害的存在?”
他看向天幕,“确实,那蝴蝶飞入之后,整个厅堂的禁制骤然收束,门窗自阖,红光压顶,这分明是更高明的妖法在收网。”
齐金蝉坐在一旁,急得直挠头:“师伯师叔你们别光分析啊!赵恒之都快被勒死了!什么更高阶的妖法,先说说他怎么逃出来行不行?”他转向李英琼,“英琼,你说那赵恒之会不会和赵吏一样突然爆一道金光出来?”
李英琼抱着紫郢剑,认真想了想:“他方才翻符吏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确实有备而来。但被掐住脖子之后,他双手一直在扑腾,没空摸腰包。”
齐灵云轻声接话:“英琼说得有理。赵恒之虽然身手笨拙,但此人行事似有章法。先前固然有些托大,却也说明他对自己的符咒颇有信心。”她看向天幕上赵恒之翻白眼的那一幕,“他应当还留了后手。”
楚留香目光微闪:“黄裳,说是‘巫女一族的传人’,当年封印此地大妖的人的后裔。若这宅子里当真压着厉害东西,黄裳又是最后的巫女血脉,不可能坐视不理。”
血神老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还在猜谁来救?这都被人掐着脖子吊上房梁了,就算有人来救,脸也丢尽了。学艺不精便敢贸然入局,死了也是活该。”
绿袍老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天幕:“那蝴蝶……倒是个好东西。能破隐身术,又能引动禁制。”
年羹尧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众人七嘴八舌,最后淡淡道:“赵恒之若真有保命的本事,方才就该使出来。被发丝勒到翻白眼了还不动手,要么是来不及,要么就是根本没那个本事。你们再猜一百种救他的法子,也抵不过他手里没真功夫的事实。”
小鱼儿蹲回椅子上,双手托腮,眼睛盯着黑掉的光幕不肯挪开:“管你们怎么分析,反正我觉得赵恒之没那么容易死。”
他晃着脑袋,“说不定这会儿画面断了,正好是他施法的关键时刻。什么掌心雷啊、金光咒啊,唰一下全使出来,那才叫好看!”
白展堂正看到紧张处,本来就吓得屏息凝神,结果关键时刻断了:“不是吧?!这时候卡碟?!正掐着脖子翻白眼呢,生死攸关你给我黑了?!这光幕怎么瞅准时间掐断啊,有没有人管管了?!”
佟湘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急得直拍大腿:“额滴神呀!断在最要紧的关头,这跟说书说到‘欲知后事如何’然后收摊走人有什么区别嘛。赵恒之那娃到底被掐死了没有嘛,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吕秀才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按照叙事学原理,这显然是一个典型的‘cliffhanger’——即悬念式结尾,目的是调动观众情绪、引发讨论、增加期待值……”他话没说完就被郭芙蓉一把按回座位上。
郭芙蓉叉着腰,嗓门震天响:“秀才你就别在这儿掉书袋了!还c什么玩意儿。这光幕断得也太缺德了吧,跟追连载追到一半作者断更似的!”
李大嘴啃了一半的鸡腿悬在半空,愣愣地张着嘴:“这这这……正到精彩处掐了?那赵恒之脸都紫了,冬青整个人挂在梁上跟晾衣服似的,然后没了?我鸡腿都啃不下去了!”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陆三金义正词严:“主角儿快不行了,画面说没就没,这不坑人吗?”
盛秋月一把揪住陆三金的衣领,急得直跺脚:“哎呀你少废话啦!又要等七天啊?他不能就这么翘辫子了吧!”
白敬祺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嚎:“能不能加更啊,正关键的时候停了,这谁受得了啊……”
胡一菲撸起袖子,指着漆黑的光幕声如洪钟:“几个意思?!刚把人吊起来就切画面,这是哪家电视台的剪辑师干的?这比《走近科学》还过分,《走近科学》好歹下一期给你揭秘呢,你这直接黑屏是几个意思?”
曾小贤一脸正经地分析:“根据我多年主持经验,这种关键时刻掐断的手法,通常是为了,等广告,但咱们这儿显然没有广告商。”
唐悠悠猛地站起来:“大家放心,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是标准的‘危机时刻’处理手法。主角陷入绝对劣势,观众产生强烈担忧,然后下一幕就可以绝地反击!我赌赵恒之后面肯定有大招。”
张伟小心翼翼地举手:“那个……我有个问题。如果赵恒之真的死了,这光幕后面还播什么?总不能放遗像吧?所以从逻辑上推断,他肯定活着。”他说完自己先点了点头,“嗯,我分析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