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有些茫然。
“百分之一吗？
我看视频里up主紧张的样子，焦虑的面孔，我还以为要达到百分之八十，甚至更多才行呢。
结果只要百分之一？”
徐贤为在参与这个项目的人揪着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得到了全国网友们支持的项目。
以b站大v的能量，百分之一，也就是七千五百个人就够了，那还是轻轻松松。
林燃说：“这么说吧，他们的项目从ubi实验的角度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们想要的那些数据，在金税四期面前无从遁形。
哪怕是一些特殊数据，也照样能找出来。
如果只是考虑ubi实验，后续我们会做虚拟的计算机模拟，也会做匹配。”
徐贤感觉有点奇怪：“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我看饼叔在视频里说阿波罗科技的工作人员提供帮助。”
林燃说：“你说这事啊，这事压根就不会到我这来。
我都是下面的人已经决定要帮忙了之后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你知道的，我太忙了，阿波罗科技的子公司有数十家，上下游供应商那更是上千家。
深红科技包括母公司在内一共十三家企业，一千来号人。
这些申请在下面就会被过滤掉。
至于ti找到我，他是有给我发微信，但给我发微信的人多了去了，像他的微信，那都是我的人工智能助手直接去回复处理一条龙操作掉的。”
徐贤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林燃之间厚厚的壁垒。
他觉得自己和李宜清聊到林燃的时候还真没说错，对方就是所谓端坐在云端的仙人，很难把目光投向凡间的个体。
哪怕要投目光下来，也是动辄针对一个县的ubi实验。
他转念一想，居然内心有一丝得意和自豪，自己能联系上燃神，这就是自己最大的人脉。
徐贤都有点摸不准自己这人脉价值如何，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数字去衡量。
他想起了当年一个著名的问题，七百万和清北你选哪个，问成年人几乎都选清北。
如果现在有人拿七百万来和他换林燃这条人脉，他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所以b站的实验，更像是一次社会实验？
行为艺术？
我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想大概后续展
开我都能猜到。
先抑后扬，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抑的阶段，不断的失败。
然后想要放弃。
下一集估计就要曙光初现了吧？最后宣布成功了。
现在这个话题这么热，同时贴了太初和ubi两个热点，不可能让他最后真失败的。
真失败那影响太恶劣了，舆论影响，豫省在互联网上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这件事之后，那名声不得更差啊。
光是从这个角度都不可能会失败，阿贤你放心。”
徐贤看着林燃，觉得燃神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燃神，高中时候他们就是如此，任何事情燃神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燃哥，我这次来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想问一件事。”徐贤问。
林燃说：“你说，我知道的，能说的，都会给你答案。”
徐贤说：“我想知道希瓦娜的智能爆发，是不是刻意设计的结果？”
林燃不假思索道：“不是。
这么说吧，如果这件事是我刻意设计。
那我不可能会只选你一个人。
我起码要选一百对，虹星人和地球人，实验组只有一组。
初中的生物实验也不可能这么草率吧？
还是说我一个主持过阿波罗登月项目的人，只要一个实验组，失败了就全失败了？
你觉得可能吗？”
林燃说完，徐贤得到了解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
因为林燃说的非常有道理，非常的符合逻辑。
“燃哥，那你们的虚拟现实设备做的咋样了？
什么时候能让我试试样机？”徐贤接着说：“我虽说见过希瓦娜的3d投影形象。
但那都是在现实中。
我还没有去过虹星，在虹星见到她呢。”
林燃看了眼手机后说道：“半年，半年后，你记得给我发微信，我让你去体验一下，现在技术还不够成熟，还处于一个进入之后会经常性掉帧。
时不时出现卡顿。
一些稳定性和一致性的问题我们还要进行解决。
主要你和希瓦娜第一次打破现实和虚拟的藩篱，我想大概还是得尽可能完美一点吧。”
徐贤点了点头：“也是，那你有没有可能在虹星里给我加载一束花出来，我想送一束地球上的花给她。”
林燃无语了：“不能，你自己想办法。”
本来还想再和徐贤聊几句近况，问问他今年过年回不回羊城来着。
林燃一下就下头了，什么死二次元恋爱脑。
他再细想，要是换别人，自己大概没办法和对方以正常朋友之间的关系相处这么久。
想到这里，林燃又释然了。
毕竟向他提这种要求，比其他要求要好处理得多。
“阿贤，希瓦娜的智能觉醒不是我设计好的，但你的意识上传我能帮你安排好。
你在赛博世界里永生，这一点，我是能帮你安排的。
我努努力，争取在本世纪的上半叶做到，人类大脑上传计算机世界。”林燃接着说道。
徐贤摆了摆手：“燃哥，我是恋爱脑，但我还没有恋爱脑到这个程度。
你技术都能做到这个程度了，那离虚拟现实也就不远了。
那我干嘛不等虚拟现实技术成熟呢？
我想去虹星就去虹星，想留在地球就留在地球。
干嘛要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
意识上传之后，肉体腐坏，那可就真回不来了。
至于指望地球人帮我保存我的细胞，然后等我想回来的时候再复制一具身体，再完成意识下放。
我靠，我光是想想都觉得这比意识上传还要难好几个level啊。
还是算了吧。”
林燃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徐贤回去之后，事情的发展和林燃预计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从林燃口中听到了“剧本”之后，徐贤感觉自己看的从社会实验变成了真人秀。
食贫道团队打印二维码，然后做地推。
线上线下同时发力。
第一天数据很难看，完成身份匹配的只有一万七千多人，真正填写完资料的只有六千多人，其中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年轻人占了八成以上。
饼叔看着后台数据，人都麻了：“完蛋，我们这不是来创造赛博鲁山来的，我们这是在创造赛博b站鲁山分站。”
然后在第三集里出现第一家被感动的老人，老人听懂之后，主动帮他们在村子里宣传。
第四集数据有所回暖。
到了第五集的时候，整个鲁山县都知道了他们要做的事，和我的鲁山县这个小程序。
在鲁山县当地最大的购物广场，甚至还因此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镜头忠实的记录了下
来。
成为了纪录片的爆点之一。
用ai模拟ubi也变成了一个经典的社会科学问题：“当被研究对象知道研究结果可能影响自己的利益时，你还能不能获得真实数据？”
到了第七集，春节前夕，饼叔喜气洋洋地在镜头前，告诉b友们他们收集到了十万份数据，来之不易的十万份。
然后鞠躬感谢每一位鲁山县居民。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因为这一路上我都在和燕京社科院，专门做田野调查的专家沟通，他给了我很多有价值的建议。
他当时和我说，我能收集到一万份金已经是满分了。
结果在鲁山县当地居民的帮助下，在b友们的帮助下，我们收集到了十万份数据。
它来之不易，我们会好好利用它，完成赛博鲁山县的五年期ubi实验的。
感谢各位，提前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
春节还没有结束，新的消息接踵而至。
一直以来，华国的自动驾驶技术都已经非常成熟。
但迟迟没有落地。
明面上的理由是技术还不成熟，还不够安全。
实际上是因为担心影响到就业。
毕竟全职的滴滴司机数量超过两千万，他们失业那就是真失业，很难找到下一份工作。
他们属于被困死在车里的一群人。
燕京方面非常担心开放自动驾驶后，对他们的影响。
现在靴子落地，在春节假期刚一结束，第一份文件就是一份名为《有条件自动驾驶及高度自动驾驶车辆道路运行管理办法（试行）》。
在这则管理办法里，明确提到了l4级自动驾驶。
l4级自动驾驶将先在燕京、申海等十二座城市开放。
其中也包括了路况最为魔幻的渝都。
普通消费者可以购买经过认证的l4车型。
消息一出，汽车行业瞬间沸腾，车评人们有两种感觉，一种是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的感觉，另外一种是自己很快就要失业了的感觉。
都自动驾驶了，还要车评人干嘛？评价内饰做的怎么样吗？还是评价汽车的舒适度？
虽说过去，这一直是他们车评的重点，但问题是，不能只有这些啊。
这就跟吃炸鱼薯条，只有炸鱼是不错，但没有薯条那就少了点什么，你再爱吃也吃两口就会腻。
跟着管理办法上线的是来自华
为和小米官网的视频介绍。
两家早年间在手机行业刀刀见血，然后到了汽车行业也是一样刀刀见血的车企，几乎是同步发布了视频。
介绍他们的l4自动驾驶车辆。
在官网对应的页面上，都出现了各自品牌以及深红的logo。
视频中的虚拟人，头上戴着一个类似于耳罩的东西，覆盖了他的耳朵和一部分后脑勺。
“神经安全链路。”
它是基于l4新增的安全技术规范，所打造的设备，专门用于检测驾驶员的神经意图，是新增的安全冗余。
网友们这才注意到，驾驶规范里多了一条要求：“驾驶员神经意图冗余规范”。
大v们争先恐后地介绍起来。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玩意要在最重要的时候介入你的控制。
它平时不会去管你在想什么，只有在你出现紧急情况，比如要撞上的时候，它检测到你的大脑里出现一组神经信号，然后紧急制动。
相当于多了一条安全冗余，减少了信号传输的环节。
过去是肉眼识别危险，大脑判断危险，信号传递到脚上，然后脚踩刹车，还有可能踩错。
现在是大脑判断危险，神经安全链路直接传给汽车，汽车完成制动。”
“难怪虹星晋升典礼上，燃神会突然说一句脑机接口，原来最开始的应用是在这啊。”
“今天和华为高管紧急沟通了一下，他们的意思是，系统监测不会出错。
他们在去年下半年就已经在做测试了，在全国路测过程中，神经安全链路没有发生过误判。
因为它捕捉的是大脑一组极其有限高度特征化的神经信号，这段信号不会莫名其妙出现。
另外原本的链路得要几百毫秒，在高速120公里的速度上，每一百毫秒，意味着多冲出去三米多。
现在它平均能比驾驶员实际踩下去提前个两百七十毫秒，安全冗余极大程度提高。
当然华为的人也明确和我说了，如果你自己在驾驶位玩手机或者睡觉，压根没有意识到危险，大脑捕捉不到危险信号，那你就算有这玩意也没用。
起码得有余光去瞥，保持一个低频的观察状态，它才能起作用。
不过至少这套系统是真安全，安全系数会极大程度提高。
华为会在他们今年的尊界新款车型上装上。”
“有一说一，如果小米和华为同样有这套系统，
同样是深红给他们提供的，那我大概率还是会选华为，因为很简单，从大脑信号被捕捉到传到汽车，需要时间，华为的通信技术储备毕竟在那，这个速度能更快。”
不过很快，吉利的极氪，长安的阿维塔，上汽的智己全部跟上，都宣布他们也会在今年发布l4的新车，搭载的清一色都是深红的神经安全链路。
在人类进入太初世界前，衍生的技术已经先行一步，对世界产生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