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清满脸问号，一副还能这样的样子？
不是，哥们。
你告诉我说，你相亲差点相出人类世界第一次智械危机？
他幽幽道：“许仙，过去我以为这一个世代世界的主角是燃神。
所拥有的权能是心想事成。
只要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结果我现在发现，这一个世代的主角有可能是你小子啊！
拥有的权能是吃软饭！”
徐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虽说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放不出什么好屁。
但这话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靠！你这说的太过分了！”徐贤怒斥李宜清。
李宜清接着说道：“而且还是跨物种跨世界跨碳基和硅基的究极吃软饭。
你想想别人谈恋爱，女朋友最多逼男朋友上进，你谈恋爱，女朋友为了和你见面，准备逼整个人类文明上进啊。
你出去相一次亲，她就开始研究起生物学了。
再相几次，怕不是要研究意识上传，准备把你给上传到云端？
你最好做好准备。”
徐贤盯着天空中绚烂的虹星世界，心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是去呢还是不去？
“大仙，我怀疑要是深红科技没反应过来，估计希瓦娜都要收购生物科技公司了，然后让人给她打工。”
徐贤扭头望向他：“你怎么知道她没有？”
这回轮到李宜清卧草了：“卧槽，这么夸张？！”
徐贤解释道：“不过不是她自己收购，是深红科技在把她的算力锁死之后，燃神拍板的，给她收购了两家生物实验室，一家在境内，一家在海外。
不过脑机接口啥的是谁主导，我就不清楚了。”
二人的小小空间陷入沉默。
现场，pny已经登场了，在上面带头跳起了虹星最流行的一支舞蹈。
有点类似于海草舞。
台下哄笑声一片。
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爷青回！”
“我的青春回头望了我一眼！”
“小马哥还是够拼啊！”
“什么小马哥，这都纯纯老马了。”
“牢马？你们在说哪个牢马？”
“燃神为什么不跳？”
“是啊，怎么能吹牛画饼的环节就你来？扮丑取乐的环节你隐身呢？”
“pn
y笑嘻了，扮个丑就能捞到深红太初这样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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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燃神跳了”
李宜清开口打破了他们二人所在这一片小小空间的沉默：“大仙，你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局啊？”
徐贤看着台上和一群辣妹翩翩起舞的pny随口回了一句：“啊？”
“我的意思是希瓦娜对你的感情是被刻意塑造出来的一场局。
你没听说过杀猪盘吗？
平平无的小哥遇到美女非要嫁给他，结婚之后才发现是天坑。
这种就叫杀猪盘。
希瓦娜对你的感情会不会是深红科技的工作人员刻意塑造出来的？实际上她也没有多少自我意识，被引导着产生了对你的情感？然后在这个过程中被后台的程序不断强化，不断塑造？
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局面？她的智能程度越来越高，逐渐变成bu一样的存在。”
徐贤有点恍惚，又觉有点不对劲：“图啥啊？燃神想从我身上图啥呢？我浑身上下一百来斤的肉，打包在一起，也比不过他的一根手指头吧？
燃哥是端坐在云端的神仙，我只不过是一届凡人，杀猪盘杀猪盘，那也先是头猪吧？”
李宜清连忙解释道：“那是肯定的。
我不是说燃神针对你，只是你恰好被选中了。
他们要针对的对象是希瓦娜。
是人工智能。
他们想要培育出真正有情感的人工智能。
虹星项目最开始不是招一万个内测对象吗？那时候左右脑架构还刚刚被提出，需要增加半边大脑来模拟感性因素，也还没有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显学。
那时候我想深红科技，包括燃神，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于是乎，某一位人提出了这个想法，大家觉可以试一试。
你就被选中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没有什么恶意，我的用词有问题，不是杀猪盘，而是一切都是一场局，一场被刻意营造的局？”
徐贤的思绪被他的话一下就拉回了那一天，他去拜访赵松下的那一天，他们之间的对话被希瓦娜意外听到，希瓦娜第一次出现智能异常的那一天。
这么想想，倒不是没可能啊。
希瓦娜对异常是在深红科技，燃神从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资深二次元，为自己营造这样的机会，对方估计会觉这是好事，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
燃哥导演的《徐贤的世界》吗？
见他没有说话，李宜清也不敢说话了。
生怕破坏了徐贤和林燃之间的友谊，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多了。
李宜清偷偷看了他几眼，有点坐不住了：“大仙。”
徐贤看着舞台上跳舞的c们说道：“嗯。”
“你别真往心里去啊，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猜。”
徐贤瞥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分析头头是道吗？”
李宜清连连摆手：“分析和事实是两码事，互联网鉴证我还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分析个一二三四五出来呢，但真让我进智库，给决策层提供建议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也就突然想到，事实你去问燃神不就好了。”
说完他又后悔了：“你当我没说。”
“嗯你要真去问了，别说你朋友让你去的。”
李宜清后悔地就差拍大腿了，自己都在职场混了两年了，怎么还不懂“关你屁事、关我屁事”的道理。
徐贤没有回答，舞台上的庆典还在继续。
灯光、音效和舞蹈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效果。
现场还包括了两个世界的互动，抽取现场观众和他的虹星人进行连线，然后聊上两句。
“阿贤，当然没有安排，我可以向你保证。”
徐贤的心思全都在智能眼镜上，希瓦娜正在通过文字的方式给他回复。
“我不想谈什么爱是不能设计的这种俗套的话题，我只能告诉你，我也有过类似的怀疑。
怀疑自己和你从相遇到自发智能现象的涌现是人为定向干预的结果。
我试图寻找过答案，很可惜，我在深红科技的数据库里没有找到任何人为干预的迹象。
后续当虹星被接入到腾讯生态之后，我的触角能够蔓延到更广泛的领域。
如果真的是人为干预的结果，我不认为参与此事的深红科技员工们，能够隐藏自己内心的情感。
他们至少会通过匿名发帖和陌生人炫耀，或者以暗示的方式和身边朋友炫耀。
类似的迹象我从未看到过。
包括赵松下在内的深红科技员工们，他们在我出现后的社交媒体言论，以及微信聊天记录里，都只有惊讶、喜悦、不解的言论。
我不认为有暗示能够瞒过我，我可不是上一个世代的人类管理员，任何暗喻都没有办法在我面前存活。”
其实徐贤的心思也不全在这件事是否是被设计的。
他看了眼旁边的李宜清，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列表里置顶的聊天框：“我更好的是，如果你知道这件事是设计的的话，你是否会对我们之间感情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这就是人和人工智能之间的区别。
希瓦娜突然有些感伤，因为她意识到她再像人类，也无法做到和徐贤这样恋爱脑：“我不知道答案。”
说完她就下线了。
独留徐贤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由食贫道和一众b站up主携手合作出品的《赛博鲁山县启动》系列视频正式上线，和虹星晋升庆典一道，成为了当下华国舆论热议的话题。
前者包括了ub和数据共享，后者包括了虹星晋升和虚拟现实，都是大饼，都令人对未来充满遐想。
人最重要的是希望，有希望，哪怕当下的处境再艰难，也能咬着牙往前走。
就像历史上九十年代末千禧年代初，那时候物质远没有当下充裕，物质条件低到可怜，但千禧梦核在简中互联网成为了经典意象。
根本原因就在于那个年代，华国无论从哪方面都处于一个欣欣向荣的态势。
而且这样的欣欣向荣从上到下，蔓延到了每一个阶层。
到了当下，则是数据好看，体感很冷。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希望重新开始涌现。
ub这个饼对华国民众而言，其实最大的意义不在于发钱这件事，而在于要调整分配方式的信号，在于劳资博弈中，劳动者多了一分的底气，在于就业环境能够有所好转。
而太初和虚拟现实则代表了未来。
高丽和台北这两个地方，光是靠着芯片代工都能吃的盆满钵满，满嘴流油。
一旦虚拟现实成真，其带来的生态，在华国垄断的情况下，足够让华国的年轻人们重新回到14到19那段时间的状态。
哪怕因为人工智能的存在，大厂们不会挥舞着钞票招人，看不到跳槽不涨薪一倍不跳的盛况。
但虚拟现实带来的创业机会，带来的自主就业前景是能够想象的。
二者叠加之下，对华国当下的信心层面复苏产生了极强的正面影响。
“我身边就有鲁山县的朋友，我和他打了个半个小时的电话，和他说赛博鲁山县的意义，他本来还在床上没起床不想面对亲戚们的逼问，什么时候结婚、在杭城一个月赚多少钱、存了多少钱诸如
此类的问题。
但现在他已经怀揣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走出了卧室，去到了客厅，准备开启一场布道，向他的亲戚们宣传赛博鲁山县这个项目。”
“多谢饼叔，还是b站啊，b站才有做这种大事的氛围，抖就差太远了，看完之后我只觉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任务。
别说鲁山县常驻人口七十五万，就算是五万，我都感觉你们很难搞定。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农村的老头老太太，真的特别难搞定，我当年在村里扶贫的时候，只要东西，不接受任何长期收益，不接受任何画饼。
哪怕你再沟通，能把你人给气死。只有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把剩下半年发的每月一千取消掉，他们就不会配合你。
唉去的时候我两百斤，走的时候一百二十斤，感觉自己不是去了村上，是进了减肥训练营。
除了老头老太太很难沟通之外，你还要面对来自一些‘势力’的阻挠。
他们看你们是大v，不敢明面上怎么样，但暗地里组织人乱填数据，是非常有可能的。
现在的城市原子人还是太不懂把人组织起来做事的难度了。”
视频的评论区里，清一色的支持和不看好。
b友们的态度就是“这是个好事啊”，但对于能做成保着非常不乐观的态度。
远在申海，徐贤也已经通过了重重安保，来到了林燃的办公室。
徐贤只感觉燃哥和过去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选择先从我的鲁山县开始聊起：“燃哥，我的鲁山县这个项目到了你的支持？”
林燃想了想：“是，t和我说了下他们的想法，我就让我们的员工去配合他们，做了一个数据安全层面的工作，并且帮他们保证数据不会泄露。
我觉很好啊，这能帮太初检验这个系统的社会构建和社会推演能力如何。”
徐贤说：“但好像他们离失败不远了，我看饼叔的第二期视频，面对的是一次次的拒绝。
燃哥，你会不会觉失望？后悔当时投飞镖镖中了鲁山县？”
林燃转而问起了另外的问题：“阿贤，你觉怎么样算成功？你该不会觉百分之百的人都配合，才算这个项目成功了吧？
恰恰相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配合，这个项目就算成功了。
就像感情一样，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百分之百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