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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河东布局猗氏攻防战

    李渊散帐离去后,帅府之内只剩李智云、长孙顺德、刘弘基三人。李渊不干扰放权给李智云,李智云谋划一番决定拿下屈突通,大战在即三人即刻闭门议军,敲定针对屈突通的全盘攻防战略。

    刘弘基性情最急,率先开口:

    “五公子!屈突通数万骁果死守蒲津、河津渡口,盘踞河东。此人最善固守僵持、拖疲对手。若一味坐守潼关被动防御,毫无意义,末将愿领精锐前出,主动袭扰河东西岸,日夜疲敌、骚扰粮道,不给他休整喘息之机!”

    长孙顺德持重谨慎,缓缓补充道:

    “刘将军所言进攻可行,但万万不可贪功冒进。屈突通乃是宿将,最擅长诱敌深入、半路伏击。我军初入关中、根基未稳,一旦前军大败,则全线崩盘。

    依末将之见,当攻守分离、各司其职。潼关为关中第一道门户、永丰仓更是粮源命脉,万万不可有失。此地必须留重兵、稳健死守,杜绝任何风险。”

    李智云端坐主位,听完二人争论,当即拍板决定,敲定最终布防!

    “二位将军所言,皆是要害。屈突通善守、善拖、善伏击,正面硬碰、坐守防御皆为下策。我决定分兵两地,攻守分治!”

    “长孙将军你持重稳妥、善守善抚、不冒不躁,最适合坐镇根本。我留本部剩余兵马、潼关新编守军、弓弩预备队尽数归你统领。由你把守潼关、稳护永丰仓、镇抚关内属地。不求出战立功,只需筑牢防线、巡查防务、安定民心、稳住大后方。无论河东战况如何,潼关寸土不可失!”

    长孙顺德躬身领命:“末将领命!必保潼关无虞。”

    随即,李智云看向刘弘基,眼神锐利:

    “刘将军,你骁勇善战敢打敢冲、擅长奔袭破阵。我抽调潼关整编精锐、隋军降卒劲旅、新编死士悍勇之士,合计两万兵马。

    由我亲自挂帅,你为先锋副将。

    我二人即刻领兵渡河夺取风陵渡,断屈突通后路。”

    风陵渡在潼关北面与潼关隔河相望,夺取风陵渡,两万大军出现在屈突通后背,驻扎猗氏县(今属运城)的陈叔达和李思行那还有一万人马,猗氏县位置关键距离河东蒲津不远不近,时刻威胁着屈突通。双方都是一万人马,单论战力显然河东骁果军更胜一筹。

    李智云和刘弘基两万人马的调动自然瞒不过屈突通,随着李渊大军进入关中,屈突通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潼关。当李渊此前派军进入猗氏,他便明白李渊的打算,对此万分忧愁,这是李渊的阳谋,屈突通麾下万余骁果军尽是关中子弟,李渊就是赌屈突通不敢全军压上跟自己拼命。一万人驻守猗氏对屈突通起到敲打震慑的作用。

    “目前的局势只能先击破猗氏的叛军,才能从容布置。”屈突通看着粗陋的地图,斑白的眉头皱的很紧,他的局势非常不妙。

    李渊以已经渡过黄河,他被猗氏叛军所阻挡,探马又来报,潼关叛军出现异动。

    “听说驻扎猗氏的叛军领兵的人是前绛郡太守陈叔达和李思行。陈叔达一介文人,领兵才能平庸,那李思行也不过一宵小之辈,我们或许有机会击破猗氏叛军”鹰扬郎将尧军素说道。

    屈突通说道:“李渊的目标是大兴,我们被堵在河东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面对现在的局面屈突通也深感无力,他非常的清楚李渊能迅速做大,杀入关内离不开,站在他背后的关陇贵族,李渊是窦氏女婿,和独孤氏又是姻亲。正因如此,使得他投鼠忌器。

    “现在的局面你怎么看?”,屈突通问。

    尧君素说道:“我觉得应该先拔除猗氏叛军,若是不破猗氏叛军,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渊大军围困大兴,如果我们击破猗氏叛军说不定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了,潼关方向的叛军交给洛阳对付,给洛阳的越王上奏让他派兵攻打潼关,能攻下最好,攻不下也能牵制潼关叛军。”

    “大将军不要在犹豫了,大将军留守河东,末将为先锋首破猗氏。”尧君素抱拳请命。

    “如此一来,蒲津关就成了最后的退路不得不防。”另外一员将领桑显和说道。

    “你多久可以攻破猗氏?”

    “大将军放心,陈叔达一介文人,李思行也没什么名头,末将出击必能克敌制胜。”

    屈突通摇头说道:“不能大意,若是轻敌战败有损我军士气,这样吧,桑将军与你一道去,领五千骁果军,你二人务必击败猗氏叛军,若能擒住陈叔达也好。”

    桑显和与尧君素对视后都觉得,屈突通过于谨慎。

    “末将领命。”

    猗氏县城面积狭小,容纳不了一万兵马。两人决定分兵布防。陈叔达带五千人驻守猗氏。李思行带五千兵马埋伏在距离猗氏县城五里的树林内。最近探马回报,河东的屈突通部有支兵马正朝猗氏进发。分兵布防互为犄角。李思行在外还能寻找战机偷袭后路。

    李智云和刘弘基渡河后下令,大军藏于山中,靠着夜色的掩护一点点的朝着河东城摸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里行军最是疲惫,李智云果断下令:“大军就地休整,探马伪装成普通百姓。即日起大军三天不准生火,全军以干粮为食。”

    “遵命。”

    刘弘基大马金刀的坐在李智云旁边说道:“将军是怕生火引起屈突通部的察觉?依我看,说不定咱们早就暴露了。几万人的大军虽然我们是趁夜行军,但暴露的可能性极大。”

    “刘将军说的不错,我军暴露是有可能的,但现在我军距离河东不足五十里,屈突通未曾朝我军方向派出一兵一卒。这很能说明问题,有可能是屈突通兵力不足,分兵驻守顾此失彼,还有一个可能他提前派军攻打猗氏……”

    夜深后李智云和刘弘基巡视营地后,一番探讨后睡下,负责伺候的亲兵给他盖上了羊皮毯子。

    看着摇曳的烛火,李智云思索着怎么才能击败屈突通,己方兵马是他的三倍。兵力占优,但屈突通也不是浪得虚名。既然老李放权给自己,那自然要抓住机会,不能成为像自己那窝囊四个一样的废物,出来游猎喝酒尽打败仗,后续还丢了晋阳弃城而逃。

    天明时分,李智云单独找来刘勇派他带着本部人马绕过河东探查军情,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接着隐藏行迹了。战机稍纵即逝。再藏便是贻误时机。

    当李智云传令刘勇探查军情的时候猗氏城外,杀机骤起,尧君素、桑显和领五千河东骁果精锐,连夜急行军,拂晓时分兵临猗氏城下。

    猗氏本就是河东小县,城垣低矮、池浅墙薄、城郭狭小,本非坚城,先前临时驻军,更是未曾来得及加固修缮。

    城头之上,陈叔达披甲而立,神色凝重。他虽出身南朝皇室、饱读诗书、精通政务典章,却终究是文臣,临阵守城、督军厮杀并非所长。麾下五千士卒大半是新晋收编的郡县降兵,战力薄弱唯有依托猗氏城墙抗衡骁果军的冲击。

    城外,尧君素立马阵前,望着残破低矮的城墙,满脸轻蔑。“区区文臣守城、手下之军更是乌合之众,传本将军令全军冲杀一举破城。”

    随着一声令下,隋军战鼓轰鸣,五千余骁果军列阵冲锋。

    这些士卒皆是久历战阵的河东老兵,甲胄精良厮杀悍勇,云梯、撞木一并齐上,凶悍扑向猗氏城头。

    城头守军仓促放箭、投掷滚木擂石,勉强挡住了攻势。可城垣太过低矮,防御也是漏洞百出根本挡不住精锐骁果军的轮番死冲。

    仅仅半个时辰。残破的猗氏城墙便被隋军攻破,城门也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应声塌陷,大批隋军蜂拥入城。

    城内守军本就战力薄弱,城破之后瞬间军心大乱,只能依托街巷民房,且战且退。刀枪交击的厮杀声席卷四方,鲜血染红了猗氏的街巷。

    陈叔达被亲兵簇拥着,被迫退往城西街巷,意图收拢残兵死守一隅,等待外援。他一身官甲染满尘土,面色发白,却依旧强行镇定,厉声喝令士卒死战不退。陈叔达心中暗骂,李思行这厮死哪去了,此刻还不前来救援老夫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战局混乱双方士卒战作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拼杀,隋军稳占上风。立马高处的桑显和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气质迥异的陈叔达。他知晓此人是李渊大将军幕府核心重臣、南朝皇室后裔,若能当场射杀或生擒,便是天大的战功。

    桑显和毫不犹豫,伸手夺过亲兵长弓,抽箭搭弦,弓弦骤响,利箭破风而出,箭势刁钻迅猛,直指陈叔达胸口要害,箭速极快,陈叔达身处乱军之中,周遭兵卒拥挤混乱,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贴身护卫,不及多想,猛地侧身跨步,挡在陈叔达身前。

    噗嗤!

    冰冷的铁箭瞬间贯穿亲兵后背,透胸而出,鲜血喷涌四溅,滚烫的热血尽数泼洒在陈叔达脸上。

    亲兵身躯剧烈一颤,口中喷出鲜血,轰然倒地,用性命替主上挡下了这记致命一击。陈叔达浑身僵立,满脸鲜血,看着倒地身死的亲兵,心口巨震,又惊又痛。这是他的家仆,跟随多年如今忠心护主死在此地,陈叔达满心悲伤。

    隋军趁势合围,越来越多的士卒涌入城西街巷,陈叔达陷入绝境,麾下亲兵死伤过半,已然无力再战。就在猗氏守军即将全线溃败的关键时刻。猗氏城外五里密林,陡然爆发出震天杀声。

    “杀”

    李思行手持长槊,打马狂奔朝猗氏县杀来。

    此前他谨遵分兵之令,率部隐匿林间,任凭城内厮杀震天、始终隐忍不动,只为等候隋军主力尽数入城、阵型大乱、前后脱节的绝杀时刻。

    此刻隋军大部已然入城鏖战,城外留守兵力稀少军阵松弛,且毫无防备,骤然突袭,瞬间大乱。李思行身先士卒,率军直冲隋军后阵,挑杀割裂敌军阵型,阻断入城通道。

    城内巷战的隋军,被陈叔达部残兵死缠,又被李思行突袭后方,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原本势如破竹的骁果军,军心瞬间崩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入城士卒听到城外杀声四起,一时进退无路慌乱奔逃,成片被猗氏守军斩杀俘虏,局势瞬间逆转。

    面对乱局桑显和集结身旁残军大喊道:“不要乱,听本将军令迅速从城门口突围。”局势混乱没有人在听从桑显和的军令,城内隋军要么被杀要么被俘,余者争先恐后的往城门逃去,街巷拥堵匹马难行。桑显和也被堵于城中。

    城外,尚未冲入城中、留在外围压阵的尧君素,亲眼目睹转瞬逆转的战局,心头惊颤。

    他万万想不到,猗氏守军竟然还留了一手,暗藏伏兵。原本他认为陈叔达不过是个文弱无能之辈,李思行更是籍籍无名,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城内大势已去,伏兵锁死后路,再无翻盘可能。尧君素看着麾下残兵,心知再战必全军覆没,至于城中桑显和与残军的生死听天由命吧,于是咬牙嘶吼:“撤!全军速退退守河东。”

    他不敢多留片刻,即刻收拢城外残存少量残卒,仓皇掉头,狼狈奔逃朝着河东城退去。

    猗氏城内,厮杀渐歇。桑显和一看大势已去,下令部下弃械投降。

    陈叔达瘫坐在地,满脸血污,望着倒地殉主的亲兵,又看着遍地溃败的隋军,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李思行收整兵马,快步入城汇合陈叔达,看着满城战果,沉声道:

    “隋军大败,尧君素带残军败退桑显和投降,此战杀敌数千、我军虽折损不少但猗氏之危已解。”

    “李将军在晚一些怕是只能给老夫收尸了”,劫后余生的陈叔达打趣道。

    猗氏之战的结果被探查军情的刘勇传回山中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