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多宝道人,右侧是满脸不服气的龟灵圣母。

    “这就是你向为师汇报的宗门盛况?”

    通天教主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多宝道人急于推卸责任,脱口而出:“师尊,乃是师妹……”

    话音未落,便被龟灵圣母厉声打断:

    “师兄好大的面子!明明是你们的人先动了杀心,如今倒打一耙,欺我无人不成?”

    “多宝塔之歌”

    的来历,你当真一无所知?

    多宝道人面色铁青,怒目圆睁,周身灵力隐隐波动。

    那分明是颂扬大师兄功德的乐章,绝非恶意挑衅。

    白锦神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清越之声,穿透层层禁制,直击人心:

    “ ** 白锦,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闻言,眉心微蹙,一股莫名的头痛感油然而生。

    他本意是让这徒儿来此历练,借此展现截教外门的威仪,好让白锦放下成见,对执法队手下留情。

    未曾想,局面竟演变成这般尴尬境地。

    他侧首狠狠剜了多宝一眼。

    区区小事都处理不好,若是让白锦在背后讥讽自己治下无方,颜面何存?

    “ ** 白锦,再次拜见师尊!”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恭敬而不失锋芒。

    “进来。”

    大殿石门缓缓推开。

    白锦步入其中,目光如电,扫过大殿两侧的多宝与龟灵二人。

    随即,他整肃衣冠,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 ** 白锦,叩见师尊!”

    通天教主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威严,沉声喝道:“白锦!为师将截教外门重任托付于你,是对你的信任。

    如今外门乱象丛生,秩序崩坏,你身为首徒,难辞其咎,可知罪?”

    一旁的多宝和无当闻言,皆是一怔。

    师父此举,似乎有些针对过甚,此事与这位师弟关系并不密切吧?

    白锦伏低身子,姿态谦卑至极:“ ** 之过,甘愿领罚。”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就是白锦与那些桀骜之辈的不同,无论对错,先认个态度。

    这份识时务,深得他心。

    “多宝,龟灵,你们且退下,好生反省今日之事。”

    听到这话,多宝与龟灵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连忙躬身应诺,转身离去。

    转眼间,空旷的大殿内仅余师徒二人。

    “起来吧。”

    通天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透着难得的温和。

    “谢师尊。”

    白锦起身,并未站立,而是就地盘膝坐下,姿态从容。

    通天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悠悠长叹:“多宝与龟灵,终究是不能让我省心的孩子啊。”

    白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适时开口:“师尊,如今您也该体会到广收门徒的苦衷了吧?您瞧大师伯和二师伯门下, ** 众多,彼此牵制,即便有心 ** ,也搅不起太大风浪。

    反观外门,人少势孤,稍有不慎便是 chaos 一片。”

    通天咳嗽一声,眼神微闪,显然被戳中了心事。

    白锦趁热打铁,露出一副愁苦模样:“师父,外门事务繁杂,难以打理。

    若您继续毫无节制地吸纳新人,我这‘外门首徒’的名头,怕是早晚要累死,或是被底下那些刺头拖累至死。

    届时,截教的颜面又置于何地?”

    通天闻言,眉头舒展,语气明显松动:“罢了,今后为师定会斟酌收徒之事。

    但眼下,截教内部的这股乱流,你必须压下去。”

    白锦抬眸,眼中精光一闪:“师尊,此事交给大师兄或龟灵师妹,恐怕只会激化矛盾,闹得更大。

    不如交由 ** 处理。”

    他略作沉吟,缓缓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天道常理。

    欲解内部纷争,唯有引入外部压力,方能凝聚人心。”

    通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讶异:“外部压力?你是说……与西方教开战?”

    “哎呀,师尊您是圣人,讲究的是大道无为,岂能动辄言杀伐?咱们要讲和谐,树新风,走和平共处之道。”

    白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通天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摆摆手:“少废话,具体打算如何说来听听。”

    东海之滨,云雾缭绕,一股宏大而荒诞的念头在通天教主脑海中骤然成型。

    “我打算办一届洪荒万族诸教运动会,简称‘荒运会’。”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一旁的通天真人愣在原地,眼神中写满了茫然:“何物?”

    白锦并未因师尊的困惑而退缩,反而兴致勃勃地展开蓝图:“简而言之,便是向洪荒各大教派及顶尖势力广发英雄帖。

    我们将选拔各族精英,进行全方位的实力竞技。

    无论是力拔山兮的第一力量,还是御风疾行的第一速度,亦或是劈波斩浪的第一泳技,乃至障碍竞速等多元项目,皆设榜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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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闻言,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饶有兴致地抚须道:“听起来倒有些新意。

    不过,若不限定修为境界,这比赛岂不成了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单方面碾压?毫无公平可言。”

    “师尊高明!”

    白锦立刻附和,顺势抛出核心动机,“故 ** 拟将赛场设在东海龙宫附近。

    届时群英荟萃,天骄争锋。

    为了截教的无上荣光,众师弟师妹必当摒弃前嫌,并肩作战。

    如此一来,内部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摩擦,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通天听罢,朗声大笑,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善!甚善!白锦,此事便全权交由你操持。”

    白锦躬身一礼,试探道:“那其他几位圣人那边……”

    “哈哈,这点小事还需为师出马?提前知会一声,他们看在老脸面上,自会捧场。

    快去准备吧!”

    “谨遵法旨!”

    白锦转身离去,背影轻快。

    碧游宫内,通天独自坐在 ** 上,回味着方才的话语。

    荒运会?这真是个绝妙的点子!枯燥漫长的修行岁月里,终于能寻思点乐子了。

    往后若能多办几届,岂不是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白锦已返回位于东海的一处幽静洞府——外界戏称为“鸟巢”

    。

    刚落地,便见石矶娘娘一身素衣,身姿挺拔地立在洞口。

    见师兄归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师兄,师父怎么说的?”

    “无需多言。”

    白锦淡淡回应,脚步未停。

    石矶怔了怔,望着白锦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按照常理,面对外门 ** 的挑衅,大师兄不该借此机会将其逐出师门吗?怎的一改常态,表现得如此平静?

    白锦停下脚步,侧首看向石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师妹,劳烦你去请大师兄多宝道人,以及无当、金灵、龟灵三位师姐前来一聚。”

    “是。”

    石矶虽不解,但依言而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白锦负手立于洞口,静候来人。

    不多时,祥云瑞气散去,无当圣母翩然而至。

    白锦迈步上前,含笑拱手:“有劳师姐光临寒舍。”

    无当圣母落下云头,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师弟说笑了。

    若此处算作寒舍,那我们那几处道场,怕是连土石瓦砾都不剩了。”

    说罢,轻盈地走向白锦。

    “师姐过谦了。”

    无当圣母收敛笑容,正色问道:“不知师弟唤我等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白锦卖了个关子,神秘一笑:“此事尚需几位同道中人共同见证。

    我已邀请大师兄与金灵、龟灵师姐随后就到,待众人齐整,再行商议。”

    无当圣母微微颔首,笑道:“也好,那我便在此稍候片刻。”

    “师姐请进内堂歇息。”

    “不必,我与你同在此处等候即可。”

    片刻后,多宝道人携金灵、龟灵两位圣母相继抵达。

    白锦恭敬地将众人引入大厅,依照长幼尊卑落座。

    左侧,多宝与金灵分坐;右侧,无当与龟灵对位。

    多宝道人目光扫过众人,率先开口,言语间带着几分试探:“师弟,今日召集我等,究竟有何要事相商?”

    此时,龟灵圣母并未立刻接话。

    她美眸流转,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师兄,指尖轻轻缠绕着一缕青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道:“若是师弟想为某些人求情说项,大可不必。

    我与多宝师兄之间并无隔阂,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罢了。”

    多宝与无当圣母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默契地错开。

    白锦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师妹不必担忧,那些流言蜚语我从未当真。

    方才师尊法旨已下,说是静极思动,欲在截教举办一场‘荒运会’,广邀洪荒各方强者共襄盛举。”

    他顿了顿,语气逐渐凝重:“诸位师兄师姐,此次截教乃东道主。

    可以说,我们在场上的表现,直接关乎师尊颜面与宗门声望。

    如今的截教气象,绝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