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授权,似乎也未尝不可?毕竟,只要圣人点头,门槛便不再是障碍。
做完最后一趟行程,白锦走出平心宫,立于这片空旷的庭院 ** 。
寒风拂过衣袂,他昂首望向苍穹,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放眼望去,这方小小的梦境池塘之中,竟赫然容纳了三位人教圣人、一位妖族大圣,以及一位冥界主宰。
整整五位至强存在,尽数汇聚于此。
白锦轻笑一声,目光睥睨整个洪荒天地。
在这片大陆上,还有谁能与他比肩?
外间忽传一声轻唤,似风过竹林,清越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师兄在否?”
白锦眸中神光敛去,从慵懒的卧榻上直起身。
指尖轻点,周遭空气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他身形一晃,已跨过那道隔绝内外的无形界碑,落于巢穴之外。
只见龟灵圣母一身素衣,亭亭玉立于云雾之间,眉眼含笑,似有若无地打量着他。
“原来是师妹驾到。”
白锦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堆起温和笑意,“今日枝头喜鹊噪个不停,原是为迎贵客。
何必拘礼,进来一叙?”
龟灵圣母掩唇轻笑,语调婉转:“师兄口齿伶俐。
只是师父有令,急召你前往金鳌岛,不便久留,请吧。”
白锦眉头微挑:“师尊此时寻我,所为何事?”
“此乃师命,我也不知详情。”
龟灵圣母神色淡然,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如此,便走一趟。”
白锦袖袍一挥,鸟巢周围的禁制阵法如花瓣般层层绽开。
二人踏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奔金鳌岛而去。
云层之上,风声猎猎。
龟灵圣母眼波流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师兄,你觉得多宝那人如何?”
白锦神色庄重,字正腔圆:“多宝师弟勤勉自律,护持同门,乃是我截教楷模,极好的人选。”
龟灵圣母压低声音,似信非疑:“可我听闻……他平日没少给师兄穿小鞋?”
“荒谬。”
白锦摇头晃脑,一脸正气凛然,“我与多宝兄情同手足,平日打打闹闹,不过是增进感情的手段,岂是外人能懂?”
龟灵圣母掩嘴娇笑,眼中却闪过一抹玩味:“原是误会,是我浅薄了。”
两人默然前行,直至金鳌岛的轮廓在脚下显现。
龟灵圣母忽然停下云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师兄可知,多宝师弟有何软肋?”
白锦抚须沉吟片刻,故作沉思状:“道心圆满,金刚不坏,似乎无懈可击。
若非要挑刺……便是此人太过爱惜羽毛,好面子罢了。”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龟灵圣母笑意更浓。
“突然问这个作甚?”
白锦警觉问道。
“随口问问,怕日后相处产生嫌隙,想多了解些底细嘛。”
她眨了眨眼,不再多言。
落至岛上,龟灵圣母驻足:“师尊在后院,师兄自去罢。”
“有劳师妹。”
白锦拱手一礼,转身步入后院。
此处灵气氤氲,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 一方碧池波光粼粼,几尾金鳞游鱼穿梭其间,悠然自得。
池畔古木参天,树下摆着一张青石案,珍馐美酒早已备好。
通天圣人端坐石凳之上,手中执盏,目光深邃地看着走近的 ** 。
白锦整肃衣冠,恭敬行礼:“ ** 拜见师尊。”
“免礼,坐下吃。”
通天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平和。
白锦依言落座,顺手夹了一块灵肉入口,赞道:“师尊手艺不减当年。
自您证道混元后,这般同桌共饮的时刻怕是屈指可数。
您忙于教化众生, ** 亦不敢懈怠。”
通天放下酒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幽幽叹道:“哼,你哪里是忙着教化众生?分明是在忙着驱逐为师的徒孙!”
白锦刚将那块肥美的灵肉送入口中,喉间突然一紧,剧烈地呛咳起来。
他捂着胸口,满脸通红地瞪向对面,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在空气中炸开:“师父,天地可鉴!我这般殚精竭虑,究竟是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给您老人家省心吗?那些 ** 良莠不齐,鱼龙混杂,若是让这种驳杂之气污染了截教的气运,最后遭殃的还不是您?”
通天冷哼一声,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击,目光如炬:“你倒是有理。
拿着为师给的好处,转头却去替外人办事,这算哪门子的忠心?”
白锦咽下口中食物,放下碗筷,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讪笑:“师父这话说的,谁让您这么优秀呢?这是您的荣耀,您理应感到骄傲。
快动筷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桌上气氛稍缓,两人边吃边聊,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又回到了昔日昆仑山清静无争的日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待酒足饭饱,通天状似无意地提起近日之事:“听闻执法队的规矩定得极严,短短几日便驱逐了数百名同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做法太过极端,执法需有度,法外亦应有情义。”
“既受命于执法之职,我等自当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白锦语气平淡。
通天微微皱眉,语重心长道:“他们都是我截教的子弟,终究应以教化为主。”
“师父,他们之中有人同门相残!”
“嗯……可以慢慢教化。”
“还有人口出狂言,大逆不道!”
“此等行径,自当严加惩戒。”
“更有人不知廉耻,竟跑去求昊天师叔赐予星君之位。”
通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呵呵,这可不是你当初鼓励他们去天庭谋求前程的吗?”
白锦闻言,无奈地看着这位师尊,心中暗自腹诽:原来您今日请客,并非单纯思念徒弟,而是为了替那群外门 ** 说情罢了。
通天哈哈一笑,掩饰般地摆手:“其实为师确实是想你了。
只是担心你走上冷酷无情之路,才劝你多些宽容。
大道宽广,有教无类。
听说你还打算推行什么优胜劣汰制,让无数渴望求道的学子被挡在门外。
看着他们那嗷嗷待哺、充满希冀的眼神,你于心何忍?”
白锦苦笑一声,摊开双手:“师父,截教虽大,但绝不渡无德之辈。
这也怪您不是?若非您当初一时兴起,多收了五千 ** ,何至于如今这般乱象丛生?”
通天一噎,随即正色道:“白锦,你要学着去理解他们。
其实,他们大多都是优秀的孩子。”
“起初我不了解时,只想驱逐一些品行不端之徒;可当我深入了解之后,我只想将他们全部诛杀,以正我截教门风!”
白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唉,白锦,不可因噎废食啊!虽然他们满身缺点,但都在努力改进。”
“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改变。”
白锦眼神真诚而坚定。
通天试探问道:“若你真看到了他们的转变,是否就不驱逐这些为师的 ** 了?”
“到时候再说吧。”
白锦轻描淡写地回应,端起茶盏,不再言语。
通天看着眼前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额角青筋微跳,忍不住叹道:“我竟不知你骨头这般硬。”
白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反唇相讥:“徒儿也才刚发现,师尊的心肠倒是比海还宽,谁都能分一杯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通天最终败下阵来,挥手驱散这股 ** 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滚。”
白锦也不恼,起身端起桌上那两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灵果佳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飘然离去。
望着那道背影,通天气得哭笑不得,低声骂道:“真是个只认吃不认人的祸害。”
与此同时,虚空波动,两道气息浑厚的虚影缓缓凝聚。
左侧者须发皆白,面容慈和,正是太上;右侧者眉宇间透着清冷威严,乃原始。
太上轻抚长须,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白锦此子,率性而为,不拘礼法。
比起玄都那等时刻端着架子的做派,倒显得更有人情味。”
原始微微颔首,神色稍缓:“我就说过,这小子绝不会轻易屈从。
能驾驭截教外门第一人,我的眼光不错。”
“有他在侧,我也算安心了半截。”
太上悠悠开口。
通天冷哼一声,护犊之情油然而生:“那是老子的亲传 ** !”
太上语重心长地劝导:“他也是我师侄,且已悟得‘为而不争’的大道真谛。”
原始亦附和道:“确是我师侄,深谙顺天应命之理。”
通天哑口无言,心中却隐隐感到一阵危机感——自己的地盘,怕是要被这两个老家伙渗透成筛子了。
太上瞥了他一眼,直言不讳:“你门下 ** 如此庞杂,难道不怕惹火烧身?”
原始也忍不住皱眉:“看看你那些徒弟,乌烟瘴气,鱼龙混杂。
即便摆出万仙大阵,恐怕也难以挽回截教日益衰颓的气运。”
通天睥睨二人,冷笑反击:“我看你们就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