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仅是洪荒的明灯,更是众生渴求的圣明之主啊!”

    昊天一愣,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有这般好?”

    “当局者迷。”

    白锦正色道,“您在局中看不清自己的光芒。

    在我眼里,您浑身散发着道德的光辉。

    道祖选您,果然眼光独到。”

    “哈哈,过奖过奖,太夸张了。”

    昊天笑着摆摆手,虽嘴上谦虚,心底却隐隐升起一股得意。

    白锦乘胜追击,抛出一个尖锐问题:“若拿您与帝俊、太一相比,您觉得如何?”

    “一代枭雄,值得敬佩。”

    昊天直言不讳。

    “敬佩,却不认同。”

    白锦冷笑一声,“帝俊太一执掌妖庭时,顺昌逆亡,战火纷飞,给洪荒带来的只有杀戮与毁灭,毫无建树。

    称他们豪雄无误,但绝非合格的帝皇。

    唯有像您这般,秉持服务众生、建立秩序的理念,才配得上‘厚德皇者’四字。”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昊天心上。

    他直起身子,失笑之余,竟生出一股豪迈之气:“被你这么一激,我都觉得自己担得起这天位。

    行,‘厚德皇者’,这便是我的目标。”

    白锦嘴角上扬,胸有成竹:“方向既定,剩下的便是传播。

    只要将您的理念撒向洪荒,让众仙神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帝形象,人才自然如水倒灌而来。”

    昊天眼中精光乍现,连声附和,难掩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热切:“此言极是!那如今该如何让这洪荒亿万生灵知晓我的道念?莫非还要靠天庭的法旨一遍遍宣示不成?”

    白锦神色淡然,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师叔,恕晚辈直言。

    这般做法,犹如扬汤止沸,难收实效。

    众生信服,非听君所言,而在见君所行。”

    昊天闻言,眉宇间顿时笼上一层愁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并非老夫不想做,而是有心无力啊。

    天庭上下百废待兴,人手短缺到了极点。

    莫说推行大道,便是维持天庭日常运转,都需耗费我大量心神,岂能分身乏术?”

    “师叔不必焦虑。”

    白锦微微一笑,目光灼灼,“晚辈虽身处东海,心却始终系于天庭,师叔的苦处,晚辈早已看在眼里。

    今日冒昧前来,正是为了替师叔寻得一个破局良机。”

    “哦?什么机缘?”

    昊天瞳孔微缩,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快说来听听。”

    “师叔可曾留意过脚下这片大地?”

    白锦并未直接作答,而是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昊天心中暗忖:每日忙着修缮琼楼玉宇,累得半死,哪有空闲去管那些凡俗琐事?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 ** 的威仪,正色道:“未曾细究。

    毕竟天庭诸神未备,万事皆需老夫亲力亲为,实在无暇顾及洪荒地貌之变迁。”

    白锦故作感慨,拱手叹道:“师叔夙夜匪懈,这份担当,若是让道祖知晓,定会深感欣慰。”

    “咳咳……”

    昊天被拍马屁拍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职责所在罢了。

    师侄话锋一转,可是洪荒之地出了什么大乱子?”

    白锦收敛笑意,神情肃穆如临大敌:“回禀陛下,盘古开天辟地,鸿蒙初判之时,诞生者皆为先天魔神,出世即是大罗金仙之境。

    即便后来者,亦生而神圣,气运加身。”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然而岁月流转,天地法则渐趋固化。

    后世生灵资质一代不如一代,从玄仙、真仙到天仙,甚至许多仅凭一丝灵气勉强苟活,沦为凡俗。

    尤其是巫妖量劫之后,天柱折断,清气下沉浊气上升,新生万物灵性尽失,大多沉沦于泥淖之中。”

    昊天微微颔首,对此早有认知:“这是天道演化的必然规律。

    万灵归于平凡,方能延缓洪荒资源的枯竭。

    若人人皆成仙神,洪荒资源早已被挥霍殆尽,无量量劫必将提前降临,届时天地重归混沌,才是真正的大灾难。”

    “师叔只看到了资源的平衡,却忽略了时间的残酷。”

    白锦忽然反问,语出惊人,“您不觉得,这漫长的黑夜,实在太长了吗?那些失去灵性的凡俗生灵,如何熬过这无尽的寒夜与孤寂?”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昊天心头。

    他身形一震,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沉沉暮色。

    指尖轻点,一面虚幻的神镜凭空浮现。

    镜面波纹荡漾,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流转:黑暗中,无数弱小生灵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有的因寒冷而僵死,有的因恐惧而疯狂。

    看着这一幕幕惨状,昊天脸色骤变,原本的从容荡然无存,凝重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这日夜交替的节奏,确实已不合时宜。

    对于如今的洪荒万族而言,这漫长的黑夜,已然成为扼杀生机的最大灾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锦见状,趁热打铁,深深一揖:“恳请陛下出手,重塑阴阳秩序,划分昼夜长短,给洪荒万族一线生机!”

    昊天沉默了,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半晌才挤出一句话:“白锦,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师叔,这并非凡人过错,而是天地法则出了岔子。

    您执掌乾坤枢纽,若不及时拨乱反正,道祖问责下来,只怕难以善终。”

    白锦言辞恳切,目光灼灼地盯着高座之上的身影:“让我再斟酌片刻。”

    “我懂您的顾虑。”

    白锦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您可以放一万个心,圣人绝不会插手此事。

    师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要将这烂摊子收拾漂亮,天庭在洪荒的威望将瞬间登顶。

    届时仙神趋之若鹜,何愁人手不足?”

    他顿了顿,抛出那句极具 ** 性的话:“家师曾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人生在世,若不趁此高峰搏上一把,更待何时?”

    昊天那双淡漠的眼眸中骤然迸射出精芒,喉结滚动,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既然圣人不干涉,那我便赌这一回!”

    见火候已到,白锦顺势补刀:“师叔尽可宽心。

    这是您重掌权柄后的第一道政令,若有谁敢阻拦,便是打您的脸,更是挑衅道祖的权威。

    圣人识大体,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与整个天庭为敌——当然,还有女娲娘娘的面子在。”

    听到这番话,昊天气势陡然攀升,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师侄所言极是。

    若能妥善解决,不仅化解危机,更是天庭扬名立万、真正崛起的关键时刻。

    今日之恩,昊天记下了。”

    白锦拱手致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维:“恭喜师叔贺喜师叔。”

    然而,昊天并未立刻松懈,反而眉头紧锁,摆手道:“莫急。

    此事关乎洪荒日夜更迭,若是处理不当,引发天地大乱,道祖的雷霆之怒我可承受不起。”

    白锦故作不解:“为何非要更改日夜?”

    “你不是抱怨过昼夜过于漫长吗?自然要调整。”

    白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试探着问道:“既如此,何不直接将下界与上界隔绝?在下界另辟日月星空,时间长短便由我们随意掌控。

    如此一来,既完善了天地结构,又不会扰乱洪荒本源。”

    闻言,昊天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朗声大笑:“妙哉!真是妙哉!隔绝天地,自成小世界,日夜调控随心所欲。

    既能稳固根基,又无本源受损之虞。

    白锦,你真是聪慧过人!这份人情,师叔欠定了。”

    面对赞誉,白锦连忙谦虚推脱:“师叔过奖了,其实属下愚钝,只是苦思冥想许久才得此拙见。

    换作师叔您,稍加思索便能想出这般绝妙主意。”

    昊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暗自佩服,随即又陷入沉思:“想法虽好,但还有一个致命问题。

    若隔绝天地,下界的大日从何而来?太阴星君凝聚化身投影即可解决月亮,但那大日非同小可。”

    “听闻帝俊陨落后留有肉身,或许可以作为替代。”

    白锦提议道。

    昊天脸色一沉,苦恼地摇头:“帝俊的肉身已被女娲师姐收回。”

    沉吟片刻,昊天站起身来,整理衣袍:“罢了。

    为了洪荒众生,也只能我去一趟娲皇天,向女娲师姐开口求人了。”

    “师叔,不如让我去试试?”

    白锦站在下方,主动请缨。

    “师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趟浑水并不简单。”

    昊天摆了摆手,神色凝重,“还是我去稳妥些,你且在此等候消息。”

    白锦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转身跨出门槛。

    “既然只是试探,那便不打扰师叔清修了。”

    他步履轻缓地步入庭院,昊天紧随其后,眼底满是无奈与担忧,“师侄啊,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女娲娘娘乃是道祖血脉,天地间首尊圣人。

    她身居娲皇天,性格清冷孤傲,又极得道祖钟爱。

    你这般贸然前去,莫说求取机缘,恐怕连那护界大阵都闯不进去,反惹一身嫌隙。”

    白锦脚步未停,直至立于庭院 ** ,忽地停下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