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七天。
岳三百一早就派出私兵,满大街搜寻那些身强力壮的无业游民,只要确定没有工作。就都抓起来送去地下干活。
虽然抓来的大部分是黄毛,但是这些人身强力壮,能干活,将来还能生孩子。
岳三百也不是抓到的全要,抽血快检发现有吸食过强化剂的,还会被丢回到街上去。
网络上有人抗议,说市政府不作为。配电厂被炸也没人去管。
同类的帖子,短短十几个小时就出现百万条,殖民地三百万人口,平均三人发一条,每条写在下面 至少也得有一千点赞收藏。一些热点的点赞收藏超过百万。
张泽急急忙忙跑来找岳三百询问对策。
“不用管他们。”岳三百摆摆手完全不在意。
张泽忧心地提醒道:“先生,这样对您的支持率会有很大影响。”
“小张。”岳三百将工作平板倒扣在桌上,问道:“你觉得外面的电源还能它支持他们的手机和电脑使用多久?”
“以后能够使用手机的人,只会在政府管辖的工厂里。他们的手机会受到监管,任何发布对政府不良言论的人,都会被开除。”
“没有发声平台,就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当市民意识到灾难已经降临,活下来的人只会感谢我。”
张泽震惊于还能这样应对网络舆情,他老实的退出去,越想越觉得市长先生说的有道理。
杨秀秀在系统里打字说:“你这是把市民当小鬼糊弄。就算他们没有发声的平台,这件事他们也能记一辈子。那可是三百万都关注的舆情。”
岳三百无所谓地说:“恨就恨呗。我们要的不就是负面情绪能量吗?”
“哎,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差点把这事忘了。”杨秀秀这个不是负责的智能后知后觉道。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出现。
“同行者的馈赠:蒋磊。”
“…...”后面跟着十几个提示,全都是姓蒋的。
岳三百起身飞奔出办公室,跑到大厦西北方向的窗边。
在遥远的天际线上,亮起一团橘色的光芒。
因为距离太远视线不清,岳三百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橘色光芒,随后那一处变成了一团黑点,又再次归于灰暗。
数秒后,西北方向传来一阵雷鸣,规模与昨天晚上一样。
更多的同行者馈赠提示出现。
这一次不止有蒋家人,还有更多蒋家以外的人。
连绵不断的弹幕,如同秋后葡萄架上的累累硕果。
岳三百的属性以几何级数暴涨,很快就超过了正常人的水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消息提示停下时,岳三百与秋雅的属性水平,已经不相上下。
岳三百看着远方,打电话给蒋毅询问情况。
蒋毅没有接电话,过了一个多小时,蒋毅的助手发来了文字信息。
原来是秋雅带着人想去抢修变电站,遭遇一伙正在拆卸剩余设备的盗匪。
双方发生了激烈交火。
秋雅单兵突进,盗匪节节败退。
盗贼被逼到绝路后,引爆了一颗巨型炸弹,将变电站废墟又炸了一遍。
岳三百看过文字信息,又给蒋毅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被接听,岳三百直接问道:“变电站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时间不够,我们没法在短时间内修复它。”蒋毅无奈地回答。
“时间久一点也没关系,把这当成一件工程来做,多招点人。平时在地面上干活,晚上就到地下去住。”
“先生,还剩下七天了。”蒋毅忧心忡忡地提醒。
“我知道,但我们总要做点什么。”
“我马上安排。”
岳三百能感觉到蒋毅语气中的无力,他也许知道蒋家的安排,也许不知道。自从蒋毅跟随岳三百之后,就与蒋家进行了切割。
看蒋家最近的行动方式,这个家族很可能进行了内部切割,多方投注。不同分支互不干扰,如果他们站在互相敌对的阵营,也会毫不留情的互相厮杀。
蒋毅现在的无奈,是因为他现在的位置什么都做不了。他想拯救人,他想抗拒末日,最终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岳三百叫来张泽,吩咐道:“你去关心一下齐蕊,然后问问秋会长现在是否安全。”
“齐蕊那边没事,我刚见过她,她在办公室留守。”
“那就去关心一下秋会长。”
张泽没有离开,而是小心地提议:“先生,您可以亲自给秋会长打电话。还有七天了,您在这里最熟的人就是秋会长。”
“有道理。”岳三百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秋雅。
岳三百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没有亲属,初中那些同学还在联系的只有秋雅。他当上市长后,也有以前的熟人想托后门走关系,都被岳三百无视了。就像张泽说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熟人就是秋雅。
电话响了一声,就传来对方无法接听的提示。
手机大概炸坏了。
“备车,我要去一趟变电站现场。”岳三百起身先去休息室换了一套厚实的衣服,才在私兵的护卫下出发。
街道上一片萧条。
路过千百大厦时,岳三百叫司机停车,他下车看了看。
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在灰暗的天光下,刮着凛冽的寒风,死寂如同鬼域。
岳三百抬起手,沿着他曾经走过的路线比划,最终在步行街出口处落笔。
“把步行街夜市以前的样子保存下来,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岳三百说完转身上车。
市区的街道空旷寂寥,车队在原本限速 60 的街道上,跑出了 120 码的时速。
车队从西北方出口离开市区,转过一个小山包,远远的就能看到升腾的黑烟。
距离越近看到的火光越清晰。
距离还有两公里的时候,车队被临时路障拦下。
民生保障联合会在这里布置的营地,正在抢救伤员,拦截想要靠近的人。
林冬冬穿着白色棉服小跑过来:“先生,前面厂区的大火无法扑灭,有大量有害化学物燃烧,靠近很危险。”
“秋会长呢?”岳三百问道。
“会长受了伤,在那边的帐篷,我带您过去。”
岳三百跟着林冬冬走进营地。
四周林立的白色临时帐篷、工作人员素净的棉服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血迹与焦痕。
一片纯白之下,是藏不住的惨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