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王黑子可能是真整着钱了,当然,这赌鬼的钱嘛,从来都是个谜。你根本不知道他搁哪整的钱,再说,我也没那个兴趣和资格去问,你在哪里整的钱。这超出我的职权范围了,属于出力不讨好且招人烦的行为,你管人家搁哪整的钱呢?只要牌桌上人家拿出来的是钱,人家是偷是抢还是赚的,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
黑子一下子就掴出来五万放在桌面上。
马娟子跟他站在一起把钱,不用说,俩人一天打打闹闹骂骂咧咧没大没小的,但是人家俩人还就真是好朋友……
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朋友一说,以我看,其实还真有,前提就是,那女的长的不是那么好看,不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那股子欲望。当然了,即便俩人是朋友,是好朋友,但是那也是一个动态过程。指不定,啥时候姻缘巧合,那层纸儿,就给捅喽,好朋友就变成铁子了,这都不一定的事儿,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嘛……
道本身就是一个动态过程,而动态过程,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何况男人女人这点事儿?夫妻反目朋友背后捅刀子的事儿,这世上上还少见嘛?不稀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说的虽然不是这个事儿,但是其实还是这个理儿。万人万事万种关系,没有永远,只有因缘际会的暂时。也就是佛陀说的,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嘛,大抵差不多都是那么个事儿……
王黑子把五万块钱拍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吧唧了两口喷出来一口,拍了拍桌子上的钱:“看见没,今儿就基巴放开了玩,有多大劲儿你就使多大劲儿就得了。就可桌上钱造,冒了可不赔,自个长点眼睛啊!来,不废话,开整,下下下,多押多赢,少押少赢,不押不赢哈……”
说着把洗完的扑克放在桌子上,没人切牌。王黑子把扑克拿起来,顺手把骰子扔出去……
打出去一个三点,然后就从天门开始发牌……
在他发牌的档口,注头子也纷纷涌了上来。
猪王好像直接就跟王黑子较上了,占据了天门,直接就拍了一万块钱的注头子上去。嘴里念叨着:“头把不吃天呐,整,整死他哥几个,今儿就扒了这小子的皮,让他嚣张,特么跟咱哥们叫号,惯的他……”
豆腐强和马小手寻思了一下,一人扔了两千块钱上去……
猪王立马不客气的道:“操,瞅您俩那小胆儿,不狠不吃粉,两千块钱你俩玩呢,要下就多下,要么就不下,搁基巴两千块钱,赢了赢不了多少,输了还难受,你俩不自个给自个找不得劲儿呢嘛?这玩楞就这回事儿,三把两把结束战斗,赢钱输钱也就是三俩把的事儿,你越拉长谈,最后输的面越大……”
其实,猪王属于是新入局的手子。他说的,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真玩的手子,豁出去,就干三把两把,你搞的时间越长,的确是输的可能性越大。但是这个事儿,你自个心里明白就得了,你不该说出来,你特么三把两把结束战斗了,我呢?我特么抽谁的水子去?
同样是一万块钱,在桌面上跑一个来回,和跑十个来回,那能一样嘛?我抽水子,那是按着把数抽的,一万块钱十个来回我就能抽走五千块,但是一个来回我就只能抽五百块……
理论上,一万块钱只能在我的桌子上来回滚二十次,那就都是我的了……
但是如果你就一次的话,赢钱就踹着走了,那我抽谁的去?
所以,真正的牌桌老手,你自个知道这个事儿,就得了。你想尽量把次数控制的少,你自个尽管控制,没人管你。但是你不应该说出来……
别人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知道归知道,真玩起来,他们就不注意这个事儿了。他不注意了就是我的机会,可是你别特么总是提醒别人啊……
这不特么断人财路嘛?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我抬着眼皮瞥了猪王一眼,可是这厮眼珠子瞪溜圆,还在跟豆腐强马小手他们讲他的这个道理。完全没注意到我瞥他……
他是个新手,且不管咋说,他现在都算是支撑我场子运转的一个手子……
我还能咋?
是打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
为了赚钱,为了场子的运转,对于这套蠢货,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口气吞下去,任由他胡扯八咧的搁那说……
他不聪明不知事儿,我还能跟他一样嘛?
我要真怼他两句,这局子还能玩下去嘛?真把话说重了,这个家伙被我说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以我场子现在的规格,每一个真正的手子,对于我的场子都很重要。
我这饭锅里能不能搁上米,还全指着这帮兽呢……
当然了,尽管我心里已经风起浪涌好几波了,但是脸上依然不能表现任何不满和不悦,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个煞笔你玩自个的得了,逼事儿这么多呢,踏马的输死你个煞笔,今儿非得让你沾这你就好了……
猪王这边的天门,三个人下了一万四。
阿昌和老鬼,一人下了五千,另外他俩领来的那几个新来的家伙,也五百八百的在出门,捅咕了一点,总共一千五百块钱的样子。
所以出门这边,是一万一千五……
而坎门那边,金昊则是一万块钱毫不犹豫的掴上,冲着旁边的老孟头子喝道:“整他老孟,这小子这家伙的,气势汹汹,好像活过来了?他既然活过来了,再给他整没气儿喽……”
老孟头子也不废话,从衬衫里头,掏出来一叠钱,应该是一万,直接二话不说就掴在了坎门上:“整他……”
如此,总共四万五千钱左右的注头子,就掴了上去。
王黑子一看,乐了:“卧槽,可以呀,这是真要把我往死里整啊,这家伙,把我当小曰子整呢?行,你黑哥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