凗b吴天旗看着王大山那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的咬牙切齿。
最终,他大手一挥,喝道:“我们走。”
说着,带头朝外走去。
王大山冷哼一声,朝着往外走的吴天旗大声说道:“吴科长,回去告诉金学博。”
“我王大山的东西,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他要是想玩,我奉陪到底。”
“不过下一次,我可就不能保证,只是烧仓库那么简单了。”
吴天旗浑身一震,回头再次看向王大山。
两人目光对视了好一会儿,吴天旗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抬步走了出去。
等吴天旗等人离开之后。
宾馆大堂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议论声。
黄四海快步走到王大山面前,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有欣赏和敬佩。
“大山兄弟……”
黄四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混迹商海半生,自以为见惯了风浪。
可像王大山这样,面对强权,不卑不亢。
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对手的阴谋诡计彻底碾碎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黄老板。”
王大山回头,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与淳朴。
“不好意思,让您和各位朋友,受惊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从宴会厅里跟出来,目睹了全过程的客商们,微微地鞠了一躬。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咱们,回去继续喝酒!”
短暂的寂静之后,宴会厅的方向,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场的这些国际客商,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从刚才那场短暂而又激烈的交锋中,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靠山屯罐头的顶级品质,看到了黄四海力挺到底的决心。
更看到了王大山这个年轻厂长,该有的魄力!
跟这样的人合作,跟这样的企业合作,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先生!我们刚才那一万美金的意向合同,现在可以签正式的了吗?”
“王厂长!我们法兰西的订单,追加到十万箱!”
“王桑!我们愿意支付全款!现在就支付!”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客商们,此刻彻底疯狂了!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支票本和合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涌向了王大山。
那场面,比在展会上还要火爆!
广交会大获成功的消息,比王大山他们乘坐的军用专列还要快。
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黑省,传回了安河县。
更是在红旗公社和靠山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那四辆威风凛凛的绿色军用卡车,再次出现在村口时。
迎接他们的,是比上次更加热烈,甚至近乎疯狂的场面。
孙德福村长带着全村老少,敲锣打鼓,放起了过年才舍得点的鞭炮。
那“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山谷都嗡嗡作响。
几个年轻媳妇儿,扭起了大秧歌,红色的绸缎在半空中飞舞,映着每个人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大山回来了!咱们的英雄回来了!”
“我的天,听说咱们的罐头,卖给外国人了!还是用美金结的账!”
“啥是美金?”
“你个土老帽,美金就是外国人的钱,一张能换咱好几块钱呢!”
村民们围着王大山、卡捷琳娜和钱东来,七嘴八舌,兴奋得满脸通红。
王大山笑着,和每一个迎上来的乡亲们打着招呼。
分发着他从羊城特意带回来的糖果和点心。
卡捷琳娜则被一群妇女们围在中间,她有些不适应这种过分的热情。
下意识地寻找着王大山的身影。
钱东来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拉着老季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
“成了,老季,咱们真的成了!”
当晚,罐头厂的工地上,再次摆起了盛大的庆功宴。
这次,王大山直接从县城拉回来一整头猪,外加十坛子好酒。
篝火烧得比厂房都高,肉香和酒香飘出十几里地。
酒桌上,王大山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村民们轮番上前,用最朴素,也最真诚的语,敬着酒,表达着他们的感激。
“大山,这杯酒,叔敬你!要不是你,我们家那小子,今年娶媳妇的彩礼钱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山子哥!俺也敬你!俺娘说了,等俺攒够了钱,也娶个像老板娘一样俊的媳妇儿!”
王大山来者不拒,一碗碗烈酒下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淳朴而又真挚的脸,看着他们眼里那重新燃起的,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比挣几万美金,更让他感到满足。
然而,狂欢过后,冷静下来的王大山,却面临着一个更现实,也更棘手的问题。
深夜,厂长办公室里。
王大山、孙德福、钱东来和老季,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谁也没有说话。
桌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写满了订单的记事本。
“初步统计了一下。”
钱东来推了推老花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这次广交会,咱们总共签下的正式合同和意向订单,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了十万美金。”
“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二十多万!”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三位老伙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问题是……”
钱东来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些订单的交货期,都集中在未来的三个月内。”
“也就是说,咱们必须在三个月里,生产出至少五万箱,也就是六十万罐的油鸡枞。”
“六十万罐!”
孙德福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得需要多少蘑菇?得需要多少陶罐?得需要多少工人?”
“最关键的,是钱!”
老季在一旁,闷声闷气地补充了一句,一针见血。
“咱们现在账上,加上黄老板给的定金,满打满算,也就七万多块钱。”
“这点钱,光是采购原料都不够,更别提还要扩建厂房,增加设备,给工人们发工资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巨大的订单,带来了巨大的喜悦,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资金的缺口,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我早就说,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老季有些抱怨地嘟囔了一句。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钱东来瞪了他一眼。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