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状元郎他又争又抢 > 21. 横刀夺爱
    窗外那人影又站着听了一会,最后一路小跑着从正院来到了府中另一处院子里。

    姜氏沉着脸听完了丫头的禀报。

    她总觉得时砚和他那新妇之间看起来怪怪的,没有平常小夫妻那种感觉。

    姜菀今日还告诉她,两个人午膳前还吵了一架,原想着今夜是必不会圆房的了,但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还真是应了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如若时砚真对那女子情根深种,那以时砚的秉性,姜菀要成为他的妾室就有些困难了,更不要说想做平妻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她得多留一段时日了。

    另一边的新房里,丫鬟抬了水进来,片刻过后门又被合上了。

    崔时砚觉得喉间有些干涩,正想起来倒杯水喝,躺在他身边的女子先他一步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们这样算过关了吧?”

    女子一双清亮的眼睛望向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小小的得意,还透着一丝狡黠。

    崔时砚想不明白自己方才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触上那截藕白手臂的。

    此刻柔软滑嫩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指尖,还有被她掐过的小臂,微微泛着酥麻。

    他暗哑着“嗯”了一声,闭上眼不去看眼前的人。

    屋外虫鸣声不断,可他却仿若未闻,入耳只是身旁之人整理衣袂时发出的窸窣声响。

    突然间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靠近,他睁开眼睛,入眼是女子放大在眼前的清丽又生动的脸和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长发。

    “崔时砚,你出汗了,反正都抬了水进来,你要不要再去沐浴一下。”

    崔时砚觉得自己此刻确实需要离开此处冷静一下,于是他起身离开了床榻。

    等他从浴房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塌上的女子已经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熙月醒来又没有看到崔时砚的人影,她猛然想到昨夜的情形,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她明明是要和崔时砚说个分明的,结果被窗外偷听的人一搅和给彻底忘了。

    昨日宫中传来了太后娘娘懿旨,召了崔时砚母亲还有那位姑母今日入宫一聚,同时也邀了她一并随行。

    熙月也是昨日午宴时听几位长辈们提起才知道,原来这位太后娘娘就是崔时砚祖父嫡亲的妹妹,这样一算,熙月竟还要唤这位太后娘娘一声姑祖母。

    熙月听闻过世家门阀之首清河崔氏的名声,但一直也没什么实感,如今仔细想想,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后宫之中,都有他们崔氏族人的身影,且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单说这太后娘娘,昔日先帝在世时曾宠冠后宫,被封为皇贵妃,不过可惜膝下无子,先帝去后,当今圣上即位,没过多久就将这位皇贵太妃遵奉为了皇太后。

    皇贵太妃既非正宫嫡母,也并非圣上亲母,却由太妃加封为了太后,本朝建朝以来并无这样的先例,但圣上最终还是不顾朝臣反对执意赐下了封号。

    听说当时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个中缘由众说纷纭,流传甚广的版本是圣上生母病逝前曾将儿子托孤给太后娘娘,圣上赐下如此隆恩不过是为了报答多年养育之恩。

    但也有些不着边际的传言,一说是太后娘娘昔日身边有一位养女,与圣上也算是亲梅竹马一同长大,可最后这位养女却因为宫中纷争而丢了性命,太后娘娘哀恸不已,为了宽慰太后娘娘的丧女之痛,这才赐下了这封号。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有些传言传着传着愈发地离谱,实在是不可尽信。

    不过如今后宫娘娘之中倒是未曾听说有崔氏女子,这一点令熙月颇有些奇怪,照理像崔氏这样的顶级世家应该极看中传承和延续才对。

    熙月也是想到此处时突然意识到崔时砚应该就是今后接替崔阁老的人选。

    如此一想,她莫名地感觉心上一沉。

    未来崔氏一族的荣辱岂不是皆负在崔时砚一人肩上?

    -

    太后娘娘竟亲自在宫殿门口迎接了她们。

    听闻太后娘娘不喜喧闹,因而不常出席宫中宴会,熙月原先也只远远见过那么一回,今日总算是在近处瞧见了这位传闻中的太后。

    她看起来与崔时砚的姑母很是亲近,两人见了面手就握在了一处,或许是许久未见了,太后娘娘一个劲地盯着崔清之仔细打量,一会说瘦了,一会又说没什么变化。

    在身旁嬷嬷的提醒下,太后娘娘才注意到站于一旁的姜氏和熙月。

    两人朝着太后娘娘行了礼,太后娘娘与姜氏问起了清河族中的一些事,姜氏也都一一答了。

    太后娘娘最后笑着看向熙月:“你就是阿砚的新妇?”

    熙月规矩答道:“是。”

    太后娘娘伸手将她唤至身前,弯了眉眼说道:“早听闻了顾太傅大孙女聪敏伶俐,今日一见,模样竟长得也是这般好,也怪不道阿砚会对你如此倾心了!”

    这样的夸赞对熙月而言并不陌生,只不过,崔时砚倾心于她?

    太后娘娘这又是哪里听来的传言!

    话说回来,她原先想着假成亲就是走个婚仪过场,可没想到后续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么多事,不仅要应付对她心怀敌意的婆母,还得进宫维系族亲关系。

    可崔时砚倒好,一大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后娘娘留她们用了午膳,刚停了碗筷,殿里就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多日未见的刁蛮公主熹宁。

    熹宁一上来就亲亲热热地拉着她说今日宫中刚好有马球赛,想邀她一同前去观看。

    熙月一看熹宁这副热枕过头的样子就心里直犯怵。

    琼林宴时,她可是亲耳听到熹宁说心悦崔时砚的,如今嫁给崔时砚的人成了她,以熹宁的脾性,这个闷亏是铁定得讨回来的!

    今日指不定又有什么捉弄人的事在前面等着她!

    太后娘娘并不知她与熹宁之间的纠葛,只笑着点头叮嘱两人小心着点。

    太后娘娘发了话,熙月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熹宁走。

    刚走到殿外,熹宁就松开了原本挽在她臂弯里的手,又与她拉开半个身量。

    熙月侧过头看她一眼,女子画着细叶柳眉的脸上隐隐透着怒意,却并不发作。

    熹宁不说,熙月自然也不想主动去揭开此事。

    这些年来她也算是摸清了熹宁的一些小把戏,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她应该还能应付。

    况这事说白了她也并不在理。

    熹宁多半已经给她安上了一个横刀夺爱的罪名。

    这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横竖都得挨一刀,那就选在今日解决也好。

    果然快到马球场时,熹宁又换上了她惯有的假模假式的笑脸。

    “熙月,你有多久没有骑马了?”

    熙月思索了一番,恭谨答道:“回殿下,算起来得有好几年了。”

    熹宁微挑了眉毛说道:“你不会自上回差点摔下马来之后就没再骑过了吧?”

    熙月抿了抿唇:“确实如此。”

    “你胆子可真够小的!就这么吓了一次就不再骑了吗!真是枉费我皇兄当初亲自教你!”

    熹宁说着又看向她,“今天要不要再试试看?刚好我的玉狮子就在附近的马厩里。”

    这是非让她骑的意思了!

    熙月做最后的挣扎:“还是别了吧,万一又像上回那样再摔下来,我的小命怕是不保!”

    熹宁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熙月,她今日准备这出戏可费了她不少心神!

    “你放心,皇兄今日也在此处。”

    熹宁说着纤手一指球场方向,“你看!就在那!我让人去把他叫过来,有他护着你,必不会出事!”

    不等熙月说话,熹宁就朝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神,那侍女会了意,脚下生风似地就跑开了。

    熙月原本以为熹宁是想让她骑马吓一吓她,现在又突然好心地让人去请萧昱,她当真是有些摸不透熹宁的意图了。

    熙月兀自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三年前那次差点摔下马的经历她现在想起来还都有些后怕。

    想起当时的情景,起初一开始的时候是熹宁说想学骑马,可圣上不准她学,她就央求萧昱偷偷教他,萧昱一开始并不答应,也不知道熹宁用了什么法子,最后竟真的说服了萧昱。

    熹宁还拉着她让她一块学,说一个人学没什么意思,等两人都学会了就可以和她比赛谁跑得更快。

    地点选在京郊的一处草场,那里地处山脚,草皮茂密,场地又阔大,萧昱得了空就会带她俩过来习练。

    熹宁学得很快,在熙月才刚学会控制住马匹的时候,熹宁就已经能独自跑得老远了。

    有一回熹宁嘲笑她:“顾熙月,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怎么学个骑马都学不明白呢!”

    熹宁大笑着丢下这句话,策了马鞭就扬尘而去。

    熙月也是被她这句话给激到了,又觉得学了这么多回,萧昱讲的几个要点自己也都牢记在心了,应该是就差临门一脚了,所以她鼓起勇气,学着熹宁扬鞭的样子一甩马鞭。

    熙月自认为并没有使上劲,但那马就像是发了狂一般瞬间就冲了出去,她一个没坐稳,身体便朝一侧倾倒了下去,她死命地拉着缰绳,可马匹飞奔时的颠簸感实在太强,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摔下马去。

    千钧一发之际,是萧昱骑马飞奔到她身旁将她捞了起来,这才勘勘救下她一条小命。

    如此过后,熙月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学了。

    小侍女从球场边一路跑过去,在一身玄色蟒袍的人影面前停了下来。

    熙月看到萧昱抬眸朝她和熹宁所站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后就挥退了那侍女。

    等了一会,萧昱并没有朝她们所在的方向过来,熙月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为忐忑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她觉得萧昱在的话兴许她能安心一些,可另一方面,她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又开始为自己争取机会:“太子殿下事忙,今日要不就算了吧,等下一回……”

    等下一回她练上一练之后再来捉弄她也不迟。

    熹宁一口打断她的盘算:“你放心好了,皇兄定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