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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卷落立查,王府换桌

    镇城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徐和景:

    “你先前一直不愿往下定。”

    “为什么?”

    徐和景道:

    “证还没全验。”

    “牵得太广。”

    “我不想一晚上把整条线全拉开。”

    镇城使看了他一息:

    “是不想做过头。”

    “还是不想做大?”

    徐和景沉默片刻:

    “都有。”

    镇城使反倒笑了一下:

    “倒还知道说实话。”

    他重新看向叶霄:

    “禁库为什么没烧?”

    叶霄道:

    “烧了容易。”

    “人死了。”

    “账还得往下查。”

    镇城使看了他片刻。

    目光从仓路总册移到接货押记。

    随后,他把那本空白受理卷拉到自己面前:

    “徐和景。”

    :

    “在。”

    “这卷你主办。”

    徐和景眼神终于变了一瞬。

    镇城使看着他:

    “你接的卷。”

    “你往下办。”

    “我复核。”

    案房安静了一息。

    徐和景低头:

    “是。”

    镇城使抬眼:

    “案房。”

    门外立即有人进来。

    “地药阁府城总号。”

    “立刻封。”

    “禁库原样接管。”

    “血药、血料、药方、试药册、原始出入账,全部分封登记。”

    “先封存。”

    “后核账。”

    “是。”

    镇城使继续道:

    “三处暗仓。”

    “同时动。”

    “到了先封门,再验货。”

    “账上有名。”

    :

    “现场有货。”

    “接货押记能对。”

    “三样对上两样。”

    “先扣人。”

    “是。”

    “外围接货点先盯。”

    “证一对上,立即拿人。”

    “别惊下一层。”

    案房主事神色一肃:

    “明白。”

    徐和景问:

    “车路?”

    镇城使手指落到接货押记上:

    “四处城门。”

    “几处货运出城口。”

    “今晚挂地药阁号、走地药阁货单的药车——”

    他停了一息。

    “只进。”

    “不出。”

    门边几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这一句落下。

    今夜停下来的,已经不只是一间地药阁。

    徐和景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案房主事立刻应声:

    :

    “是。”

    徐和景又问:

    “城主府那边?”

    镇城使道:

    “涉武血药案。”

    “镇城司先封证。”

    “卷立以后,照规通报。”

    “明白。”

    “其他城呢?”

    “今晚不动。”

    镇城使翻过一页:

    “府城先查实。”

    “真牵出去。”

    “再发协查卷。”

    一道道命令落下。

    前堂很快响起点名声。

    甲片摩擦。

    刀鞘碰撞。

    院里的马一匹匹被牵出来。

    第一队出了司门。

    很快。

    第二队也冲上长街。

    徐和景站在案边。

    脸上已经看不出先前那点笑。

    镇城使看了他一眼:

    :

    “徐副使。”

    “嗯?”

    “明货是明货。”

    “暗银是暗银。”

    “别混着查。”

    徐和景眼神微动,听出其中的警告:

    “明白。”

    镇城使没有再说。

    叶霄也没看徐和景,只把这句话记下。

    镇城使重新看向他:

    “叶百席。”

    “今日地药阁死的人。”

    “镇城司一样会记进卷里。”

    叶霄道:

    “可以。”

    “该问你的时候。”

    “也会问。”

    “可以。”

    镇城使看着他:

    “不过你杀到最后,知道把禁库留下。”

    “账也送到了这里。”

    “没有自己照着上面的名字一路杀下去。”

    他停了一息:

    “这一点。”

    “确实聪明。”

    :

    叶霄没说话。

    镇城使继续道:

    “你今日杀地药阁。”

    “是你的账。”

    “镇城司今晚查地药阁。”

    “是我们的卷。”

    “以后真有一天,你的刀和这本卷撞在一起——”

    他看着叶霄:

    “该查你的时候。”

    “一样查你。”

    叶霄点头:

    “应该的。”

    镇城使也点了一下头,把百席牌和那块青黑荐牌一起推回来:

    “收好。”

    叶霄收起两块牌。

    镇城使道:

    “今晚这些命令。”

    “是账和现场给的。”

    “不是因为你的牌。”

    叶霄道:

    “我知道。”

    镇城使看了他一息,点了下头:

    “知道就行。”

    他翻开受理卷。

    提笔。

    :

    卷首落字。

    地药阁府城总号。

    血药案。

    笔锋停了一瞬。

    最后两个字落下。

    立查。

    ……

    叶霄没有再留。

    出门时,院里的马蹄已经分向几条长街。

    剩下的事。

    镇城司会往下办。

    夜已经深了。

    没多久,叶霄回到陆家。

    前厅还亮着灯。

    陆照庭没睡,顾昭衡也在。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旁边几样菜几乎没动。

    门外脚步一响。

    陆照庭先抬起头。

    叶霄走进来。

    左肩衣袍裂着,血已经干了。右手虎口同样带伤,黑鞘长刀归在鞘里。

    陆照庭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活着就行。”

    叶霄道:

    “本来就没打算死。”

    陆照庭嘴角抽了一下。

    :

    外面很快又传来脚步声。

    陆家管事停在门边:

    “公子。”

    “镇城司动了。”

    陆照庭转头:

    “地药阁?”

    “总号已经封门。”

    “三处暗仓都去了人。”

    “几处出城货口也传了令,地药阁的药车今晚只准进,不准出。”

    前厅静了一下。

    陆照庭重新看向叶霄。

    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

    他原本只知道叶霄进了地药阁。

    也知道陈怀山到了灰市北口,却始终没能进去。

    至于门里究竟死了多少人,府城现在还传得乱七八糟。

    可眼下。

    叶霄回来了。

    地药阁封了。

    镇城司也已经顺着那本账动了起来。

    陆照庭忍不住道:

    “你进去一趟。”

    “把总号打穿以后。”

    “还给镇城司递了卷?”

    “嗯。”

    “暗仓、车路、接货人。”

    :

    “全递了?”

    “能递的都递了。”

    陆照庭看了他半晌:

    “你这哪是去杀几个人。”

    “你这是冲着把地药阁府城这条线一起掀了。”

    顾昭衡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他本来也不只是去杀几个人。”

    陆照庭看向他。

    顾昭衡道:

    “门里的人死了。”

    “账还在。”

    “外面的人换块招牌,过几个月一样能接着做。”

    叶霄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交给镇城司。”

    陆照庭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怀山呢?”

    “没进去。”

    “真让王府的人拦住了?”

    “嗯。”

    陆照庭神色复杂:

    “所以你进去以前。”

    “就知道陈怀山一定进不去?”

    “不知道。”

    叶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已经凉透。

    :

    他照样喝了一口:

    “王府要买的东西还在我手里。”

    “至少这三日。”

    “靖王府不想让我先死。”

    顾昭衡抬眼。

    陆照庭也怔了一下

    。

    叶霄道:

    “这东西对王府很重要。”

    陆照庭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你才挑这三日动地药阁?”

    叶霄道:

    “地药阁要杀我。”

    “我总不能等他们挑日子。”

    他放下茶杯:

    “王府的人既然在看。”

    “正好。”

    陆照庭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顾昭衡却笑了一声:

    “借了王府的势。”

    叶霄看向他。

    顾昭衡道:

    “可杀人的事。”

    “还是你自己来。”

    叶霄道:

    “自己的刀顺手。”

    :

    陆照庭听得眼皮直跳。

    最后忍不住摇头:

    “靖王若知道你拿他的三日做了什么……”

    顾昭衡道:

    “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

    前厅静了一瞬。

    叶霄道:

    “还有一件事。”

    “我在地药阁里面看到一个印记。”

    “认不出来。”

    顾昭衡看向他:

    “什么?”

    叶霄取来纸笔。

    笔尖落下,很快画出一道极小的图记。

    两道弯弧交扣。

    中间压着一根细长竖线。

    陆照庭凑近:

    “这是什么?”

    “不知道。”

    叶霄把纸推到顾昭衡面前:

    “见过吗?”

    顾昭衡原本还靠着椅背。

    目光落到纸面以后,身体一点点坐直。

    她把桌边那盏灯移近,重新看了一遍:

    “地药阁哪里见到的?”

    :

    “禁库。”

    叶霄道:

    “有六笔货。”

    “去向都只写了两个字。”

    “上送。”

    “六笔都是高阶血药。”

    顾昭衡抬头:

    “每一笔都有这个印?”

    “都有。”

    顾昭衡盯着纸上的图记看了几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

    “见过。”

    陆照庭立刻看向他:

    “哪家的

    ?”

    “王城万药楼。”

    叶霄目光微动。

    顾昭衡却摇了摇头:

    “准确说。”

    “不是它摆在明面上的印。”

    “这是万药楼内库收灰货时用的交割印。”

    陆照庭皱眉:

    “你怎么会认识?”

    顾昭衡道:

    “顾氏是武道世家。”

    “族里每年用掉的高阶伤药、炼体药、续骨药都不是小数。”

    :

    “王城几家真正做大药生意的势力,我们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她指了指纸上的图记:

    “这个印,我在族里的旧档里见过。”

    “当年顾家查过一批来路不清的伤药。”

    “最后就追到万药楼的一座内库。”

    叶霄问:

    “然后呢?”

    “断了。”

    顾昭衡道:

    “万药楼认那批货进过他们的库。”

    “但只认收货。”

    “不认货是谁要的。”

    她看向叶霄:

    “所以你这六笔上送,如果印没画错。”

    “东西进王城以后。”

    “第一站多半就是万药楼。”

    陆照庭道:

    “那地药阁背后就是万药楼?”

    “不一定。”

    顾昭衡直接否了:

    “万药楼是收货的人。”

    “是不是最后要货的人。”

    “是两回事。”

    叶霄点头,把那张纸折起来,收入怀里:

    “万药楼。”

    :

    “我记住了。”

    陆照庭也没再往下问。

    过了片刻,他换了个话题: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叶霄看向他。

    陆照庭道:

    “府城这边。”

    “地药阁总号已经没了。”

    “镇城司也接了卷。”

    “剩下的事,不用你再守着吧?”

    叶霄道:

    “三日还没到。”

    陆照庭一怔。

    顾昭衡已经明白:

    “你还在等靖王府。”

    “嗯。”

    “等他们第三日再出手?”

    “嗯。

    ”

    陆照庭问:

    “为什么非得等?”

    叶霄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

    “三日是靖王定的。”

    “现在还没到。”

    他收回目光:

    :

    “我现在走。”

    “王府真有下一手,也只会从背后追上来。”

    “留在府城。”

    “至少能当面看清他们想做什么。”

    “而且这里人多眼杂。”

    “真要再出手。”

    “他们多半也会摆到明面上。”

    顾昭衡看了他片刻:

    “万一这一手不好接?”

    叶霄道:

    “先看清再说。”

    “看不见。”

    “才麻烦。”

    顾昭衡笑了一下:

    “行。”

    “那就等到第三日。”

    ……

    第二日。

    府城一点都不安静。

    地药阁总号彻底封死。

    三处暗仓连夜被镇城司拿下。

    有药车临时换路想出城,也没能出去。

    几个名字当夜便被带进镇城司。

    更多人开始撇清关系。

    前几日还和地药阁来往密切的武馆、商号、车行,转眼便有几家闭了侧门。

    :

    叶霄没有再去看。

    卷已经递出去。

    后面的事,自有镇城司往下查。

    他只留在陆家,没有再插手镇城司的案子。

    顾昭衡白日继续核陆家替顾氏商路留存的旧账,晚上偶尔过来坐一会儿。

    靖王府始终没有来人。

    没有催。

    也没有问。

    连陆家附近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都比先前淡了许多。

    越安静。

    越像有人在等最后一刻。

    到了第三日。

    午前。

    陆家正门外停下一辆王府马车。

    没有仪仗。

    也没有甲士开路。

    陶祯一个人下车。

    手里只拿着一只长匣。

    消息传进来时,陆照庭正在前厅,顾昭衡也在。

    叶霄从后院过来。

    陶祯第一眼便看向他的左肩。

    衣袍已经

    换过。

    那里平平整整,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再看气色。

    气血饱满,呼吸平稳。

    :

    仿佛两日前那场血战,从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陶祯目光停了一瞬:

    “看来地药阁那一场。”

    “没伤到你的根本。”

    叶霄道:

    “还好。”

    陶祯没有问地药阁的其他事,也没提镇城司。

    只把长匣放到桌上:

    “王爷让我来问最后一次。”

    叶霄看向他。

    陶祯道:

    “三日之限。”

    “到今天。”

    “东西,卖还是不卖?”

    “不卖。”

    陶祯点头,没有再劝。

    手指搭上匣扣。

    咔。

    匣盖打开。

    里面只有一封战帖。

    陆照庭眼神一下变了。

    顾昭衡也坐直了一些。

    陶祯把战帖取出来,放到叶霄面前:

    “那就换一张桌。”

    叶霄拿起战帖。

    :

    纸很厚。

    帖上的字不多。

    靖王世子。

    邀元武山镇岳峰百席叶霄。

    同辈。

    同境。

    城南问武台。

    问武一场。

    只分胜负。

    陆照庭脸色已经变了:

    “世子?”

    陶祯点头:

    “是。”

    顾昭衡看了眼战帖:

    “王爷的意思?”

    “不是。”

    陶祯道:

    “王爷让我问的是那件东西。”

    “刚才已经问完了。”

    他看向叶霄:

    “你不卖。”

    “今天就到这里。”

    说完,陶祯指了指叶霄手里的战帖:

    “这张帖。”

    “是世子的。”

    :

    陆照庭来回看了两遍:

    “就这些?”

    “就这些。”

    陶祯道:

    “世子只是想和他打一场。”

    顾昭衡问:

    “什么时候?”

    “申时。”

    陆照庭猛地转头:

    “今天?”

    “今天。”

    陶祯道:

    “帖已经送到了。”

    “接不接。”

    “由他。”

    陆照庭皱眉:

    “不接呢?”

    “那就不打。”

    陶祯语气平常:

    “问武而已。”

    “没人因为他不接,就拿他怎么样。”

    陆照庭这才没说话。

    叶霄翻到最后一页。

    王府印记没有落在问武条件下面。

    只有一道更小的私印。

    :

    靖王世子的印。

    旁边留着一处空白。

    顾昭衡看了一眼:

    “他自己下的帖?”

    “嗯。”

    陶祯道:

    “自己写。”

    “自己签。”

    “也是他让我送来的。”

    顾昭衡忽然笑了一声:

    “这倒有点意思了。”

    陆照庭看向他:

    “哪里有意思?”

    顾昭衡道:

    “至少台上那个。”

    “不是让他爹推出来的。”

    陶祯没有反驳。

    世子私印旁边,还留着一处空白。

    等叶霄的名字。

    陆照庭道:

    “先别急着签。”

    叶霄抬头。

    陆照庭指了指那张问武帖:

    “你知道靖王世子在府城是什么分量吗?”

    “不多。”

    :

    陆照庭神色认真了些:

    “临渊府这一代。”

    “真要排。”

    “他就是第一。”

    叶霄抬眼。

    陆照庭继续道:

    “不是府城没人能打。”

    “是他早就不拿府城同辈当对手了。”

    “真正和他放在一起比的。”

    “都在王城。”

    顾昭衡看了陆照庭一眼。

    叶霄低头看着那张问武帖:

    “他想打。”

    “是他的事。”

    他把问武帖放回桌面:

    “我要打。”

    “总得有点东西拿。”

    陆照庭一怔。

    陶祯眼里也第一次多了点意外。

    顾昭衡看着叶霄,忽然笑了一声。

    陶祯问:

    “你想要什么?”

    叶霄没有立刻回答。

    只抬手,在自己胸前轻轻点了一下。

    陶祯目光顿时变了。

    :

    叶霄道:

    “王府不是一直想要我手里的东西?”

    前厅一下安静。

    陆照庭看看叶霄,又看向陶祯。

    两个人谁都没有解释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陶祯问:

    “你想拿它来赌?”

    “嗯。”

    叶霄看着他:

    “世子想和我打。”

    “可以。”

    “我输。”

    “我手里的东西归王府。”

    陶祯已经坐直了些:

    “你赢呢?”

    叶霄道:

    “旧库里的那件东西归我。”

    陆照庭眼皮一跳。

    顾昭衡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

    陶祯盯着叶霄:

    “就赌这两样?”

    “就这两样。”

    叶霄顿了一下:

    “其他事。”

    “别往这场问武里算。”

    :

    陶祯眼神微动。

    陶祯道:

    “你赢。”

    “旧库里的东西归你。”

    “你输。”

    “你手里的东西归王府。”

    “对。”

    陆照庭终于忍不住:

    “叶霄。”

    “你真要把那东西押进去?”

    “嗯。”

    “王府为了它,已经找过你不止一次。”

    叶霄看了他一眼:

    “所以他们才会认真考虑。”

    陆照庭一时无话。

    顾昭衡却笑了一声:

    “世子只是想找你打一场。”

    “到了你这里。”

    “连王府都被你拉进来了。”

    叶霄道:

    “白打一场。”

    “我没兴趣。”

    顾昭衡点了点头:

    “这倒像你。”

    陶祯没有笑。

    :

    他看了叶霄片刻:

    “这个条件。”

    “我做不了主。”

    叶霄道:

    “正常。”

    “问武帖是世子的。”

    “旧库里的东西,是王府的。”

    他把问武帖往陶祯那边推了推:

    “回去问靖王。”

    陶祯没有立刻拿:

    “王爷若答应。”

    “你就接?”

    “接。”

    “条件不再改?”

    “不改。”

    陶祯这才收起问武帖,起身:

    “好。”

    “我回去问。”

    说完,他没有再留,转身出了前厅。

    脚步声一路远去。

    直到院门那边彻底没了动静,陆照庭才重新看向叶霄。

    看了好一会儿。

    “我怎么感觉。”

    “现在反倒是你在给靖王府出难题?”

    叶霄抬眼:

    :

    “世子想打。”

    “我只是提个条件。”

    陆照庭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条件可一点都不小。”

    顾昭衡靠在椅背上:

    “所以现在该想的。”

    “不是叶霄接不接。”

    陆照庭看向他:

    “那是什么?”

    顾昭衡道:

    “是靖王愿不愿意拿旧库里的东西来赌。”

    前厅静了一瞬。

    陆照庭又看向叶霄:

    “你觉得他会答应?”

    “不知道。”

    “那你还这么坐得住?”

    叶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答应。”

    “我就不打。”

    陆照庭一怔。

    叶霄放下茶杯:

    “王府想要我的东西。”

    “世子想和我打。”

    “这两件事。”

    “急的都不是我。”

    :

    顾昭衡听完,笑了。

    陆照庭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靠回椅背:

    “行。”

    “让他们自己商量去。”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

    而另一边。

    陶祯已经出了陆家。

    直奔靖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