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前的最后一夜,良辰与冷月,宿在血渊边缘一座废弃的破庙里。
庙早已塌了大半,唯余半堵残墙,和一尊面目模糊的泥塑。窗外,血海的腥风一阵紧似一阵,拍得那扇破门板“哐哐”作响。
冷月盘坐在一堆枯草上,闭着眼,忽然开口:“你可知道,血海之主为何每隔一月,便要闭关一次?”
“为何?”
“因为它腹中那卷天书,在噬它。”冷月睁开眼,“天书是道门的锁,锁的是它。它想炼化天书,却反被天书日日反噬。所以每到月圆,它都要收敛全部气息,将精力尽数压在炼化之上。那时候,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良辰若有所思:“你盯了它一年,就为了等这一个月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冷月淡淡道,“《孙子》里的话,说给聪明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