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少府，有个问题，我还是没想明白。”
余不饿的手搭在车窗上，视线透过玻璃往前看，继续说，“我之前，真的进过灵境？”
“当然，我带你进去的。”
“那为什么……我从灵出来，没有得到任何福缘？”余不饿皱着眉头说道。
每一个从灵境中出来的武者，都会有很大提升。
沈蛰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而余不饿，第二次进入灵境后，也得到了许多机缘。
可问题是……沈蛰说他是第二次进入灵境，那为什么第一次什么都没得到？
“该不会，是你把我的机缘黑了吧？！”余不饿惊呼。
沈蛰脸都黑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余不饿尴尬一笑。
“我就是这么一说……但是，这的确不合理啊！”
沈蛰点头。
“你能这么想，也正常。”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余不饿想不明白，“难道真是因为，我以前的资质太差了？”
“不，其实你的资质很好。”
“那是为什么……”
沈蛰打断了余不饿的话，问了一个对方从未想过的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第一次进入灵境时就获得了机缘，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余不饿：“？？？”
“其实，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沈蛰笑着说，“余不饿，你和其他武者不一样。
事实上，在你的体内，有两套灵脉，也就是只听说过，却没人见过的双生灵脉。”
“双生……灵脉？”
余不饿的瞳孔都有些不聚焦了。
沈蛰的一番话，让他整个人如遭电击。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有些僵硬，脑细胞都被冻结。
沈蛰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发动引擎，将车调了个头往回开。
他知道，余不饿现在需要时间消化信息。
别说是余不饿这个当事人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关老，还只是个旁观者，也是很久才缓过来。
双生灵脉，本身就很奇特。
大多数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极少数听说过的人，对此也是持有怀疑态度，总觉得这只是以讹传讹，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可当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时，那冲击
力可想而知了。
等车开出几公里，余不饿才反应过来。
“我是双生灵脉？什么叫两套灵脉？难道说，我体内有二十四道灵脉？那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余不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沈蛰很镇定，这完全是正常反应。
他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余不饿。
“不要急，一个个问，我们还有时间。”
“好……”余不饿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他不是真的渴，只是需要做些什么，来平复此刻的心情。
“对于双生灵脉的了解，顾名思义……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套灵脉，更多的，其实我也不清楚。
毕竟，我以前也没见过，以前或许也没出现过……”
这一次是余不饿打断沈蛰的话。
“不应该啊！如果以前没有出现过双生灵脉的武者，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词呢？”
沈蛰笑了笑：“那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不知道……”
“你见过吗？你身边的朋友见过吗？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吗？”
余不饿摇摇头：“那些亲身经历的小故事很多。”
“好……那我换一个，外星人呢？存在吗？”
“这……也是未定的。”
“那大罗金仙呢？”
余不饿彻底沉默了。
沈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一连串的反问，就是最好的回答。
不是非得出现过，才会拥有名词。
那些推测、臆测、杜撰的产物，同样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名词。
“双生灵脉也是一样，一些人推测或许会有，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谁也没真的见过，并且没有任何资料记载。”
沈蛰打着方向盘，“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认知是相同的。”
“你的武者灵脉，是比较常见的，也是你原本拥有的。
但是从灵境出来后，我发现你多了一套灵脉，就是双生灵脉，所以，我将其封住了。”
余不饿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一来，是尽可能降低你的修行难度，那个年纪的你还不能一心二用，老话说贪多嚼不烂，是有道理的。
二来，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没错，一旦消息走漏，那些妖族还是魔物会做什么？”
余不饿现在也不是小孩了，他是个成熟的守夜人。
这个问题，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
“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我。”
“没错，哪怕拼掉大半底蕴，它们也会这么做，你足以影响未来。”沈蛰说。
“可是，没人知道双生灵脉意味着什么。”
“所以才是变数。”沈蛰笑着说，“可用脑子想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坏事。”
他看着余不饿，认真问，“试想一下，你的对手，既是火灵脉武者，又是土灵脉……你该如何应对？”
余不饿打了个寒噤。
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如斯。
“可惜了，我只是个武者灵脉……”
“不可惜。”沈蛰说，“武者灵脉，也有其他灵脉无可替代的地方。”沈蛰认真说道。
余不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我第二套灵脉，到底是什么属性？”
“不知道。”
余不饿愣住了：“你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沈蛰说，“不是还没显露，是我从来没见过。
不管是洛妃萱的灵汐灵脉，还是姬平秋的暗灵脉，就算少见，我也见过，并有一定了解。”
余不饿愕然：“我的第二套灵脉属性，您之前见都没见过？”
“没错，事实上，我也曾询问过，但是对方也没给我透露任何信息，反倒……”
说到这，沈蛰忽然停下来，像是想到什么，神色有些凝重。
余不饿还等着沈蛰继续往下说，对方忽然停住，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
“反倒什么？”他问。
沈蛰深吸了口气，摇摇头。
“没什么，这个不重要。”
余不饿笑了：“沈少府，我以为，今天会是坦白局呢，结果您还要做谜语人？”
沈蛰转过脸，看了看他，笑了一下。
“你说的对，既然是坦白局，那就不当谜语人了……余不饿，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设下禁令，不能离开鱼城吗？”
“嗯？”
“因为，他们怕我又回京城杀人。”